皇家海军
树皮英国皇家海军并非作为一个直接登场的单一机构出现,而是一个强大的市场;它对桅杆、造船木材和其他海军物资的需求,推动小说中不断扩大的木材经济形成。海军的需求将新法兰西和殖民地的森林与海外造船业联系起来,而旨在保障这些物资供应的法规,则成为殖民地不满和商业周旋的根源。
海军需求与杜凯的木材策略
查尔斯·杜凯转向木材,起因是他不信任毛皮贸易的不稳定性。海狸可能因过度捕猎、疾病或不明原因而消失,其市场也会在短缺与过剩之间波动。因此,他寻找一种自己相信能够维持数代人财富的资源,最终选定森林;他认为欧洲需要木材,而木材可用于造船、建房和取暖。英国殖民者为英国皇家海军砍伐松树以制作桅杆的例子,让他看到了商机——与毛皮不同,森林产品有望带来持久财富。
杜凯起初打算先靠毛皮积累资金,准备妥当后再涉足木材业。后来,他冒险向英国和苏格兰商界供货,通过本顿·德雷德-皮科克和克莱德河畔的一家造船厂开展业务。这项贸易隐秘、复杂、成本高昂且充满危险,但利润逐年增加。海军造船的规模为这项事业提供了具体的衡量尺度——小说指出,建造一艘七十四炮战舰需要五十英亩橡树林。因此,新法兰西河流沿岸的阔叶林开始因杜凯的野心而遭到砍伐,尽管他也将凯贝克与世界金融中心之间的距离视为经营上的制约。
监管、殖民地不满与土地权利主张
英国皇家海军的供应需求,与皇家贸易委员会针对茂密森林砍伐以及桅杆、艏斜桅、桁杆、松脂和焦油供应所制定的严格规定有关。杜凯与本顿·德雷德-皮科克交谈时,后者将这些管制措施以及《贸易与航海法案》描述为殖民地商人不满的限制。相关规定表明,木材不仅是有利可图的商品,也是受到战略管理的资源——英国王室需要海军物资,而殖民地商人则反对当局限制他们生产和销售这些物资的方式与地点。
缅因州桅杆松树的法律纠纷,展现了王室主张与后来私人产权之间的矛盾。1730年颁发的一项为期五年的采购许可证,授权拉尔夫·古尔斯顿在1691年属于英国王室的土地上砍伐桅杆松树。古尔斯顿雇用了威廉·莱顿,后者于1733至1734年冬季砍伐并运走树木。然而,到那时土地已转归约翰·弗罗斯特所有,英国皇家森林测量总监却无视了他的产权。1734年春,弗罗斯特以侵权为由起诉莱顿,法院判弗罗斯特胜诉。此案揭示了英国王室的海军采购安排与基于后来取得的产权提出的土地所有者主张之间的冲突。
从森林资源到全球商品
英国皇家海军需求所代表的木材经济,扩展到了大西洋以外。在印度,奥特赫·费尔德韦宁以陶瓷和丝绸换取食物与香料,并购入巴特那鸦片,供阿姆斯特丹的药用贸易;杜凯注意到,可以将这种三角贸易路线改用于木材运输。这段情节将森林产品与原本就运输各种商品的航运网络联系起来,不过谈话也转向了日渐增长的中国鸦片市场。
后来,布赖特施普雷彻—杜克公司首批优质松木货物运抵悉尼(澳大利亚),弗伦斯律师则遇到一名买家;对方寻求为期十年的供货合同,也想在新西兰寻找一位伐木合作伙伴。小说并未将这项后来的发展描述为英国皇家海军的交易;它所展现的是,木材贸易的商业范围已超出曾让杜凯认识到森林价值的海军市场。同样的掠夺逻辑也在新西兰重现——伐木营地和贸易站剥伐沿海森林,随后迁往别处,留下被焚毁和浪费的木材。
意义
英国皇家海军的作用揭示了军事需求如何使森林成为可被视为长期商业资产的资源。杜凯认为森林比动物或毛皮更可靠,起初还设想森林资源实际上取之不尽;阔叶林日渐消失,以及后来其他地区森林遭到大规模耗竭,显现了这一信念所付出的代价。海军采购规定也表明,木材的获取受到法律和政治权力塑造,而不仅仅取决于树木是否存在。因此,在整部小说中,海军需求既是木材生意的推动力,也是一个更大体系的一部分;在这个体系中,监管、私人利润、运输与生态损失密不可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