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与泰隆戒除海洛因的尝试失败
梦之安魂曲哈里·戈德法布和泰隆·C·洛夫戒除海洛因的尝试接连失败,令毒品短缺成为他们无法通过的考验。未掺假的海洛因买不到时,他们短暂地下定决心停止吸食;但几小时后,以及一周后,他们又再次吸食。随着短缺加剧,戒断反应、焦虑的等待和新货到手后的解脱感,让他们声称自己可以摆脱毒品这件事越来越站不住脚。
起因与第一次尝试
直接起因是供货发生了变化。泰隆说,布罗迪仍能弄到海洛因,但货已经掺假,而且弄不到未掺假的足量毒品。哈里意识到,在这种情况下继续贩卖,他们所能赚到的恐怕只够自己吸食。泰隆问他们为什么不干脆戒掉。沉默片刻后,哈里同意应该戒掉,但这个约定一开始就带着拖延——他们现在先吸一回,明天再收手。他们谈起可能只剩乳糖、没有海洛因可用的情形,而对未来能弄到一磅纯货的期盼,则成了他们把这次中断想象成暂时状况的借口。
玛丽昂·西尔弗和爱丽丝赞成不再吸食的决定,四人带着叙述所称的沉重决心入睡。第二天并没有带来彻底的断绝。他们中午左右起床,就着咖啡抽大麻,看电视,聊起吃东西,还制定了并未付诸行动的计划。他们一边用更多咖啡和大麻打发时间,一边擦拭流泪的眼睛和淌鼻涕的鼻子。到了三点,他们已经重新解释了自己的不适——他们认定,短缺没有什么值得恐慌的,而自己能在一整天里不碰海洛因,似乎证明了想停就能停。他们又拿起勺子吸食,身体症状随即消退。第一次尝试的失败并非源自某个戏剧性的决定,而是由一连串细微的自我修正造成的——他们把戒断反应说成不便之事,又把恢复吸食当成自己仍能掌控局面的证据。
重复尝试与自我辩解
一周后,未掺假的海洛因仍然买不到,他们再次尝试。这回决心维持的时间更短——还没穿好衣服,他们就又用勺子吸食了。他们比平时更早醒来,胃里一阵恐慌,眼睛灼痛,鼻涕直流,随后又把海洛因带来的即时缓解当作必须推迟戒除的证明。他们告诉自己,自己并非没有能力戒掉;不过眼下时机不对,手头事情太多,而且身体不适。他们盘算,偶尔尝一点能让自己放松下来,直到一切都理顺为止。把吸食说成暂时破例的话语,遮蔽了反复复吸所揭示的习惯真相。
四人理解短缺的方式,也体现出同样的自我欺骗。第一次恢复吸食后,他们很快重新感到舒适,于是觉得戒断尝试根本没有必要;第二次则证实,身体的需求能多快压过原有意愿。然而,叙述清楚呈现了这种循环推理的代价——每次复吸都只能缓解当下的不适,却无法改变造成不适的处境。戒除计划一再被推迟到更方便的将来,而对海洛因的需求却占据着此刻。
短缺、等待与复吸
最终,毒品短缺波及他们自己的住处。电话响个不停,来电者都在找海洛因;尽管他们有时能弄到足够的货拿去卖,但到手的许多毒品都被他们自己吸掉了。一天夜里,尽管有两个来源都作出承诺,货还是没有送到。他们服下安眠药,但身体仍在摇晃,内心也禁不住颤抖。他们从未在屋里没有海洛因可供第二天早上吸食的情况下上床睡觉过。这种空缺明确揭示了他们先前的计划所回避的事实——他们已经依赖于醒来时就有毒品可用。
他们留着用过的棉球,考虑从中提取剩余的毒品,但起初决定把它们留到早上,还用镇静剂和大麻来巩固这个决定。他们睡得浅,睡眠也令人痛苦。他们出汗、觉得冷;疼痛和恶心渐渐袭来,越来越强的焦虑让他们觉得呼吸也受到威胁。玛丽昂喘着气醒来时,哈里问她是否还好,并提议使用那些棉球。他们同意了,尽管比原计划提前了。原本把棉球留到后来再用像是一场游戏,如今却成了某种救生圈——动用储备让他们脱离眼前的危机,同时也表明,他们离忍受戒断反应与准备下一剂已经没有多少距离。
等待新货到来本身也成了一场煎熬。哈里和玛丽昂坐在电话旁,一边把注意力放在电视上,一边默默计算时间,并观察彼此脸上的迹象。泰隆终于打来电话,说自己回来了,而且有海洛因;玛丽昂便请求与哈里一起去他那里,说自己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他们如释重负的程度如此强烈,以至于连彼此面前都试图掩饰。到了泰隆那里,他们终于开口要毒品,拿了几袋,随即吸食。前一夜的恐惧和当天内心的挣扎都从他们脑海中消失了;四人余下的时间都在听音乐、聊天和吸食毒品。货源恢复解决了眼前的痛苦,却没有解决让等待难以忍受的依赖。
从个人复吸到街头危机
随着短缺加剧,这一事件的范围扩大到哈里和泰隆之外。他们的目标不再是赚钱,而只是弄到足够自己吸食的海洛因——有时先弄到眼下够用的量,接着还得继续搜寻,设法应付当天余下的时间,并确保醒来时有一剂可用。附近的街道和楼道挤满了找毒品的人,他们又病又冷。有些人试图躲进废弃建筑里取暖;另一些人则担心买到毒品后回去的路上遭人抢劫。在日益恶化的环境中,他们一次次戒除失败并非孤立的挫折,而是越来越受限的挣扎的一部分;在这场挣扎中,弄到下一剂毒品比其他目标都更重要。
哈里和泰隆逐步深入这个危险的毒品市场。起初,他们只在边缘接近那些破败的建筑;后来,需求驱使他们走得更深,而他们结伴前往,是因为独自行动更容易遭到抢劫。他们的成瘾扭曲了所见所想,也扭曲了他们解释事物的方式——危险被视为寻常,而他们仍相信自己是自由的,尽管行为已变得越来越受强迫驱使。因此,戒除失败标志着事态规模的变化。最初,他们只是应对掺假的海洛因;后来,这变成了一个由决心、戒断反应、自我辩解和再次吸食构成的循环,随后又是拼命寻找足够的海洛因,好熬过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