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在医院接受电休克治疗

梦之安魂曲

《萨拉在医院接受电休克治疗》标志着萨拉·戈德法布的减肥药危机被当作精神疾病处理,尽管一名医生警告说,这其实是医学问题。医院的决定将她的意识混乱和身体虚弱变成了强制处置她的理由——她被药物镇静,无法让人明白自己的意思,遭受电休克,最终沦为一个沉默而受约束的病人;她的恐惧一再被误认为是不配合。

背景与有争议的诊断

萨拉住院之前,一心减重的追求已经与她希望穿着登上电视节目的红裙紧密相连。第一次就诊时,一名医生给了她一包药,并告知服用方法。两周后,她已习惯药物的作用,包括磨牙,以及有时觉得眼睛鼓胀;医生安慰她说,这些都是正常反应。她第一周减掉了十磅,之后定期回来领取更多药物。红裙背后的开口似乎正在逐渐合拢,而体重秤上显示的成功压过了她心中的疑虑。

萨拉以完全迷失方向的状态入院后,雷诺兹医生诊断她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并建议接受精神科治疗,包括可能进行电休克治疗。斯宾塞医生为她做了检查,发现她一直在服用减肥药和安定,而且许多个月来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他下令将她转到内科,认为只要休息、好好进食,并等兴奋剂和镇静剂从她体内代谢出去,她就能康复。他的说法重新解释了这场危机——被归为精神疾病的症状,实际上可能是药物和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后果。

医院的决定

斯宾塞医生向科室行政主管哈伍德医生提出异议。他说,雷诺兹医生推翻了他的转科命令,并下达常设指示,要求无视斯宾塞医生的医嘱。斯宾塞还提到,他曾以医学方式治疗过六名症状相似的病人;他们全都在不到一个月内康复,没有接受电休克治疗或精神药物。他的干预指出了另一种治疗方案,但这场分歧最终由权威而非对萨拉病情的重新审视来裁决。

哈伍德医生从机构层面为这一决定辩护。他明知斯宾塞医生曾成功治疗过类似病人,却说自己批准方案前不必查看萨拉的病历。他认为,几次不必要的电休克治疗可能造成的伤害,比科室内部出现混乱要轻微,并援引雷诺兹医生的资历和权威。斯宾塞医生的抗议因此不只是诊断意见不合——行政主管公然将科室运作顺畅置于个别病人的福祉之上。萨拉的治疗照常进行,她的医生警告则被驳回。

镇静、恐惧与首次治疗

萨拉几乎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便被动地接受了第一次电休克治疗。有时她似乎就要恢复一些清醒,但又一剂氯丙嗪让麻木感重回体内。她觉得四肢沉重得难以控制;嘴巴干涩,舌头黏在上颚。她努力组织语言,却提不起力气开口。在这种状态下,她无法交流本身就成了一种危险——她没法清楚地告诉工作人员自己病得多重、心里多么害怕。

喂食也成了另一场折磨。萨拉无法顺利吞咽,食物从嘴边滴落。她试图反对时,说出来的却只有呻吟。工作人员按住她,把食物强塞进她嘴里,再捂住她的鼻子和嘴巴,直到她吞下去。反复的压迫让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她的口腔和牙龈被弄破,恐惧也愈发强烈。几天后,一听见送餐车靠近的声音,她就会瑟缩。原本为了喂养她而提供的照护,在她的感受中却变成了强迫;而她因药物作用丧失的能力,则被当成了抗拒。

雷诺兹医生把她丧失行动能力解读为故意拒绝配合。他站在萨拉的床边,告诉她她不配合,还暗示她自以为应该受到特殊对待。萨拉试图抬起手臂,解释自己无法动弹或说话,还担心自己快要死了,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雷诺兹下令第二天早上再进行一次电休克治疗。她被人用轮椅推过走廊,乘上电梯,时而清醒,心里盼着自己或许是要去见那位曾温和地与她交谈的医生。躺上治疗台后,恐惧冲破药物造成的昏沉,但她无法反抗,只能任人将她绑好,为治疗做准备。

这次治疗通过萨拉不堪重负的身体感受呈现出来。她头顶上方的面孔模糊不清;有什么东西被接到她头上,又有什么东西塞进她的牙齿之间。她感觉电流穿过身体,身体僵直起来,在治疗台上抽搐。头部和太阳穴疼痛难忍,她无法大喊、哀求或祈祷。这段叙述没有与治疗过程保持中立的临床距离,而是始终贴近一个受惊病人的感受——她既无法理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也无法逃脱。

约束与后续

萨拉接受治疗后,迎来的不是康复,而是进一步丧失行动能力。当她对送餐车的恐惧让工作人员难以应付时,他们不再尝试从嘴里喂她,而是将一根橡胶管经鼻子插入她的胃里。他们把她绑在轮椅上,用胶带固定软管;她伸手去抓时,他们又把她的手绑在椅子上。她不断干呕、作呕;约束使她难以活动,管子也让她难以呼救。她无法长时间抬起头,也无法表达自己的需要,最终失禁,大小便都无法控制。一名护士厌恶地作出反应,随后任由她坐在椅子上。两天后,萨拉仍被绑在那里,头垂下来,工作人员则准备让她再次接受电休克治疗。

完成整个疗程后,萨拉坐在床上,透过灰色的窗户凝望灰蒙蒙的天空、地面和光秃秃的树木。她不时蹒跚地走到护士办公室,站在那里看着。一名护士问她是否想要什么,萨拉眨眨眼,几乎露出微笑,然后又回去继续凝望。她努力把嘴角牵成笑容,并一直保持着,直到护士注意到;护士说这样很好,便让她回床上。这个动作像是在回应配合的要求,却没有显示萨拉已经恢复了从前的清醒或自主能力。

意义

这一事件将萨拉早先的减重方案与一连串不断升级的医疗决定联系起来。起初被说成可控减重途径的药片,随后带来了严重的意识混乱;接着,诊断和机构层级决定了她将遭受什么,尽管斯宾塞医生已经说明她服用了药物、营养不足,并且可能通过医疗手段康复。文本通过具体细节凸显了给她的状况贴上标签与体察她的经历之间的差别——萨拉无法说话被当成挑衅,她的恐惧被视为需要控制的麻烦,而她寻求帮助则成了一种不便。

这种机构失职不仅体现在有争议的诊断上,也通过一再出现的身体细节显露出来——干涩而无法活动的舌头;被强塞进嘴里的食物;用胶带固定在头上的管子;被绑在椅子上的双手;治疗之后那扇灰色的窗户。这一连串情节并未把电休克描绘成脱离周遭环境的孤立治疗,而是展现了一个病人——她无法让掌握自身处置权的人听见她的陈述,而医生提出的替代方案则被搁置一旁,取而代之的是等级权威和行政上的平静。疗程结束时,萨拉剩下的回应只有一个勉强挤出的笑容,随后又归于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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