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与泰隆开张经营海洛因交易

哈里·戈德法布和泰隆·C.·洛夫把艰苦的通宵工作所得转化为资金，购入第一批大宗货物，由此开张经营海洛因交易。玛丽昂·西尔弗拿出他们所缺的钱后，他们买进海洛因，将其稀释、分装并出售，建立起一门起初颇为兴旺的生意，似乎能让他们摆脱岌岌可危的生活。生意的诱人前景与危险密不可分——两人自己也吸食所卖的毒品，而每一步扩张都让他们更深地暴露于他们试图逃离的街头风险之中。

筹集资金

哈里和泰隆的启动资金来自在一家工厂装运报纸的工作。他们一直靠右旋苯丙胺提神，再用镇静药让自己事后昏睡，但也意识到，觉得自己能一直工作下去，并不能准确衡量身体所能承受的限度。他们受药物驱使，也希望尽快赚到尽可能多的钱，于是加班加点。他们声称自己有二十五名受抚养人，以便把工资支票金额尽可能做大。

他们在工厂对面的一家酒吧兑现支票后，反复清点所得的钱，对自己的收入颇为满意。但这笔钱还不够买下他们想要的海洛因——布罗迪告诉泰隆，一份好货要花大约五百美元，也可能是四百五十美元。两人估算还差一百美元。哈里提议向玛丽昂开口，盘算着当晚就能还钱，继续推进他们设想中的咖啡馆计划。玛丽昂同意兑现一张支票，并借给他们所缺的部分。她用冷淡的口吻把这笔借款比作一项稳妥投资，而两人则兴奋地向她保证；她的帮助不仅使她成为生意实际运作的一环，也让她卷入哈里的亲密生活。

在哈里的打算中，这笔借款也有界限。他不想把毒品带进玛丽昂的公寓，也不愿让她的家成为可能引来警方注意的地方。拿到钱后，两人分头处理进货的各项事宜。哈里买了玻璃纸小袋和乳糖，泰隆则去找布罗迪。交易准备工作已经显出两人的分工——泰隆负责联系货源，哈里收集把货物制成可售包装所需的材料。

从进货到成品

交易前，哈里在梅西百货完成了一次手提箱交接，在玩具部会动的火车模型陈列旁与另一名参与者碰面。他拿着手提箱离开，辗转乘坐几辆出租车并步行，前往泰隆等候的分装处。交易地点和方式显得熟门熟路，但他们拿到的货还不能直接出售。

泰隆说，布罗迪认为这批海洛因纯度极高，建议他们至少稀释三次。布罗迪不让他们在他的公寓里试货，于是两人争论，不尝试是否能判断货物的质量。最后，他们决定试一点。第一次吸食带来的快感让他们确信，这批货劲头很足，即使反复稀释，仍能作为好货出售。因此，他们对生意的信心始于他们准备分销的同一种毒品——他们通过亲自吸食来检验它的商业价值。

他们小心地把海洛因与乳糖混合，避免抽烟，以免粉末被呼出的气、咳嗽或喷嚏带走。他们已经吸得很飘，动作慢了下来，专心做手头的事。他们停下来抽烟休息，随后把成品分装进小袋。两人各拿五十袋，外出寻找买家。他们仔细称量和分装，与吸毒后处理大量毒品的鲁莽形成反差。

生意网络逐渐成形

两人并不把货卖给所有人。泰隆拿走大部分货，因为他与黑人顾客做生意；哈里则把剩下的货带给白人顾客。他们的安排依赖私人关系，也依赖他们对可信赖对象的判断。由于泰隆的公寓没有电话，两人起初只能在街头四处走动联系买家，随身带着货物，让潜在买家知道他们在哪里。他们明白，别人知道他们有海洛因能带来顾客，也可能引来抢劫或暴力。

玛丽昂提出让他们使用自己的电话号码，但要求他们谨慎行事，只把号码给认识的人。哈里同意把货留在泰隆的公寓，通过玛丽昂的号码接听来电，让生意及其存货在实体上与她的家分开。泰隆把号码告诉戈吉特，后者照常四处活动，寻找买家。最初的需求很旺——泰隆很快卖光了货，只得回去补货。他回来时，顾客已经在等着了；他们听说他卖的是好货，便赶来购买。

生意成功并没有降低街头的危险，反而让危险加剧。等候的顾客聚集起来时，泰隆感到兴奋，但他尽量不让周围日益高涨的狂热影响自己。他警惕着有人跟踪他，或试图抢走钱和毒品。他觉得这或许是一次难得的出头机会，这种想法反而让他更加谨慎——他相信可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而一次失误造成的损失可能远超这门生意本身。

扩张及其代价

随着来电增多、两人不断往返，传话和协调销售变得麻烦。玛丽昂指出，这种安排带来了不必要的风险，并建议在泰隆的公寓装上电话之前，先把货放在她的公寓里。哈里接受了这个变动；几天后，泰隆装好电话，生意便运转得更顺畅。玛丽昂的参与仍然有限，却影响重大——她提供电话和临时存放地点，帮助两人从最初临时拼凑的分销方式过渡到更稳定的安排。

货物质量不错，顾客也越来越多，因此哈里和泰隆把海洛因稀释五次，仍能当作好货出售。他们开始日入千余美元。他们用假名把积攒的现金存进保险箱，这既显示了收入规模，也表明他们需要隐瞒这些钱。由于两人几乎没有时间购买合适的衣服，也无暇亲自处理日益扩大的生意，他们便把毒品赊给包括戈吉特在内的几名经销者；这些人通宵销售，第二天带回所得的钱，再按约定分账。

生意起步顺利，短暂地扭转了两人对匮乏的感受——钱不断积累，顾客接连上门，实际安排也变得更容易。但生意的根基依然不稳。他们靠艰苦工作为生意筹资，依赖一个他们通过亲自吸食来检验货品的供应商，而且必须不断应对携带、储存和销售海洛因所带来的风险。因此，最初的扩张确实带来了收入，也带来令人信服的势头，却没有让他们的抱负脱离毒瘾或毒品交易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