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分娩并生下Erik

母亲不会

叙述者生下埃里克,既是一场身体上的煎熬,也是一次迟来的认出——当分娩达到最剧烈的阶段时,她意识到自己曾经认识爱丽丝·埃斯帕内特——如今这名女子被指控杀害了自己的双胞胎。两个事件在产房里交汇——叙述者的身体将一个孩子带到世上,与此同时,她的记忆回到了一个孩子已经死去的女人身上。认出她七小时后,埃里克出生了;他体形瘦小,短暂地与母亲分开,随后又回到她身边接受照料。

分娩与记忆回返

据称爱丽丝·埃斯帕内特杀害双胞胎两周后,这起案件已经逐渐淡出公众视线。阿门蒂亚的房子里,悼念者留下的鲜花正在枯萎,为孩子们送来的泰迪熊也已失去光彩。与此同时,叙述者身处圣佩拉约儿科病房新开的功能性产科病房。一枚前列腺素栓剂开始起效,她的引产分娩也随之启动。

她连着监测仪,等待着几个月来她读到的那种疼痛。分娩并没有变成她想象中的愉悦或受虐体验——对她来说,两者都不是。分娩时,她先把自己比作一只大猩猩——没有人应该跟这种生物说话——并把语言视为属于新皮质的东西。这个意象表现出,这一事件已经离日常交谈和反思性的自我控制有多远。

又经历了三次宫缩后,一阵压倒性的宫缩仿佛把她带入另一个维度、另一个历史时代——灯具变成了火把,医袍变成了罗马托加袍。就在那一刻,她认出了爱丽丝·埃斯帕内特。十一年前,她曾遇见这个如今以此名为人所知的女人,她们还曾在一周里住在门对门的房子里。当时,爱丽丝被称为杰德·埃斯帕内特。叙述者避开了有关此案的媒体画面,自从与这名年轻女子失去联系后,也不曾想起过她;十一年过去,那张脸已让人难以辨认。分娩的疼痛,以及她认为由前列腺素、催产素和古皮质造成的影响,突然将新闻里的女人与她自己过去认识的人联系了起来。

认出旧识与失去控制

认出她让叙述者喘不过气,也打乱了她在宫缩时学会采用的呼吸节奏。她把疼痛描述成一种攫住人的力量——它把人拖向荆棘丛,并夺走人的控制权;大猩猩的意象则变成了一只软塌塌的布娃娃。失去专注后,她要求打硬膜外麻醉。那位用爱称称呼她的助产士已经下班离开,叙述者对此感到宽慰。

随着麻醉药扩散,她试图留住自己想起的事情。她担心麻醉会抹去这一发现,不过她后来指出,麻醉并不会造成遗忘,她也保留了这段记忆。因此,这一场景把认出旧识呈现为分娩本身发生的事件,而不是事后平静回想起来的念头——它在身体疼痛达到顶点时出现,打断叙述者训练有素的控制,并成为她有意试图保存的东西。

埃里克的出生与分离

这一发现七小时后,埃里克出生了。他体重两公斤一百克,叙述者形容他非常瘦小、温热,而且脏兮兮的。他被放到她胸前时,身体在她的胸骨上留下一个兰萨罗特岛形状的印记。随后,产房里挤满了人——或者说,似乎如此——婴儿也被抱离了她。她抚摸着他留在自己身上的凹痕时,医护人员向她说明了他的阿普加评分和羊水被胎粪污染的情况。她明白,眼下他不会被送回她身边。

在怀孕最后几周,胎儿被归类为小于孕龄儿;下令引产的产科医生把诊断改为宫内生长受限,叙述者认为这是更紧急的情况。怀孕三十八周时,可以结束妊娠;医生曾告诉她,这种情况下出生的婴儿通常不需要保温箱。埃里克确实不需要。他在新生儿病房待了八小时,与叙述者分开;她则因半边身体仍处于麻醉状态而无法动弹。

尼克拉斯得以探望埃里克两次并拍下照片。他兴奋却又焦虑地回来,反复强调他们这个两公斤重的婴儿是房间里体形最大的,还把照片放大,仔细查看每个细节。叙述者精疲力竭,叫他别打扰自己,却无法入睡。她的注意力总是回到爱丽丝身上——她如今记起她曾是杰德——或许这样就不用去想埃里克,或是假装自己并不担心。她时不时确认那个兰萨罗特岛形状的印记还在胸口,并试图闻到新生儿甜美而陌生的气味。

回到母亲身边与叙事意义

终于,到了傍晚,埃里克被送回她身边。他已经洗过澡,身上却仍有那股她已熟悉的浓烈气味。叙述者觉得他像一只刚出炉的小面包,并产生了想把他吃掉的冲动;这是一种令人惊讶、发自身体的依恋表达,并非真的打算如此。一名儿科医生向她解释埃里克接受过的检查和化验;他的两条大腿上贴着胶布,标记着被针扎过的地方,他还接受了蔗糖止痛。医生的说明让她相信他一切安好,尽管他在子宫里停止增重的原因仍然不明。

这一段并未以爱丽丝案件得到解决收尾,而是以叙述者开始日常照料孩子作为结束。她试着遵从助产士的指导,把埃里克抱到胸前喂奶;她说,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这成了她最主要的事情。记忆中的女人与新生儿因出生时的情境而在这一场景中相连,但眼前的结果亲密而实际——经历了引产、令人恐惧的分离,以及来自过去的发现之后,叙述者的生活转向了喂养和抱着埃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