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拉斯
母亲不会尼克拉斯是叙述者的伴侣,也是埃里克的父亲。书中主要通过照料年幼孩子的亲密日常,以及为叙述者重返写作腾出空间,呈现他。他的体贴既体现在实际行动上,也体现在情感上——他去新生儿护理病房探望埃里克,仔细看他的照片,担心把孩子送去日托的前景,并在后来住院的一夜陪伴在叙述者身边。他们的关系充满爱意,但为人父母迫使他们协商时间、工作以及共同生活的安排。
埃里克出生时
叙述者接受硬膜外麻醉七小时后,埃里克出生了。他体重两公斤一百克,医生让他留在新生儿病房,没有立即把他送回母亲身边。叙述者仍受麻醉影响,无法自由行动,因此尼克拉斯得以探望孩子两次并拍下照片。在最初的几个小时里,他们身体上被分隔开来,而尼克拉斯的角色就是在两人之间传递消息和照片。
尼克拉斯回来时既兴奋又有些焦虑,不断重复说埃里克是病房里最大的婴儿。他把照片放大,仔细查看细节,努力了解这个自己只短暂见过的孩子。叙述者筋疲力尽,叫他让自己清静一会儿;不过,她无法入睡,并一再留意埃里克留在她胸前的印记,这表明她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他身上。因此,尼克拉斯持续的安慰回应了她的担忧,却并未完全消除它——他能提供照片和消息,而她仍在等待再次抱住他们的儿子。
协商为人父母与工作
在好几个月里,叙述者作为母亲的身份似乎挤占了她的其他自我;后来,一项文学奖为她重返写作提供了可能的途径。她等了几天才告诉尼克拉斯自己打算休育儿假,希望他明白这个决定经过深思熟虑,而非一时冲动。他们庆祝了这项税前奖金为一万八千欧元的奖项;她选择在给孩子洗澡时——那是他们三人轻松相处的时刻——向他解释自己的计划。
这个决定不仅关乎奖金,也关乎实际重返工作的安排。二月一日,她的产假、累积的哺乳时间和年假都将结束;否则,埃里克六个月大时就要开始上日托。尼克拉斯也为这么小就送他去日托而感到不安,因此欢迎延长由父母照料孩子的可能性。他私下考虑过自己休假,但认为叙述者经历了数月的母职孤立后,或许会从重返工作中受益。她立刻否定了这个替代方案——她要休假写作,而埃里克仍会在二月开始上日托。尼克拉斯起初明显感到不安,但没有反对她的选择。
共同计划与写作项目
两人后来安排假期时,也需要兼顾家庭需求和叙述者的工作。她趁埃里克在日托时四处寻找,找到一家价格低廉的酒店;尽管评价不佳,且离海滩还有几条街,她还是选择了适合家庭入住的地方。这趟旅行对她另有私下目的——她想去见莱娅,认为这次会面会对自己的书有所助益。她向尼克拉斯提出计划时,没有先说这个理由,而是强调要在地中海边度过一周、让埃里克享受愉快的假期,以及成年人熟悉的休闲活动。预订完成后,她才提到莱娅。
尼克拉斯接受了这个安排——他们要开四个小时的车,并在外过夜一晚。两人还协商出相互对等的休息安排——九月时,尼克拉斯可以去山区度过一个周末,并在外留宿。这段经历展现了他们如何通过实际协商为彼此的需求腾出空间,而不是把任何一方的时间视为理所当然、随时可用。圣依纳爵日前夕,三人驱车出发;埃里克在旅途中比预想中适应得更好,在车里睡着了,两位家长也在途中短暂休息。
尼克拉斯也参与了叙述者推敲她对爱丽丝·埃斯帕内特案件的逐步成形的叙述。埃里克睡着后,她把尼克拉斯当作讨论对象,试着提出各种想法,并挑战他善意而天真的看法。当她问他怎么看爱丽丝时,他判断爱丽丝病了。他的回答虽小,却揭示了两人在这个写作项目中的不同位置——叙述者深陷案件及其相互竞争的解释之中,而尼克拉斯则给出直接的回应,却没有同样投入她的写作。
埃里克患病期间的照料
后来埃里克接受腰椎穿刺时,叙述者觉得难以目睹这个过程,只得移开目光。尼克拉斯拥抱了她。检查证实埃里克患有病毒性脑膜炎;原则上,医生认为病情并不严重,但由于他的高烧仍未退去,埃里克还是在医院住了一夜。尼克拉斯和叙述者坐在婴儿床两侧不舒服的椅子上,没有睡觉。他们轻声交谈,让这一夜好过一些;埃里克咳嗽时,他们便停下来,等他重新安稳入睡后再继续交谈。
尼克拉斯告诉叙述者,他们做得很好。她的回答把安慰转成了一个承诺——从那以后要做得更好;这也显露出她倾向于把围绕孩子的一切恐惧和风险都归咎于自己的责任。在这个场景中,尼克拉斯没有提出解决办法,也没有声称危险已经消失;他只是陪在她身边,一同守夜,并表达了他们或许能够共同应对的可能。
性格与叙事作用
尼克拉斯通过陪伴性的行动得到刻画——从新生儿病房带回照片,考虑休育儿假,协商各自外出的时间,倾听叙述者推敲她的书,并在埃里克接受医疗照护时拥抱她。这些举动并未让他成为一个单纯的安慰来源。他一再强调埃里克是病房里最大的婴儿,却无法消除叙述者的焦虑;而他提出的休假方案也不是她想要的安排。相反,他们的伴侣关系展现为一种不断调整的过程,爱意与关怀通过交谈、妥协和共同承担责任表达出来。
他的叙事重要性部分来自两种距离的对照——他与叙述者的调查相对疏远,却贴近家庭生活的日常需求。他能对爱丽丝作出直截了当的判断,也帮助创造条件,让叙述者得以写作,即便她的项目需要出行和重新安排照护事宜。在医院里,这种实际的合作转化为亲身陪伴——他们的儿子在两人之间入睡时,尼克拉斯和叙述者一同守护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