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梅拉·巴萨古伦

母亲不会

卡梅拉·巴萨古伦是爱丽丝·埃斯帕内特在双胞胎死亡案审判中的辩护律师。她以女权主义斗士著称,且已临近退休;在孩子们火化后,她立即接手此案,并将两个目标作为工作的核心——促使爱丽丝获释,以及说服法院认定精神疾病使她丧失了刑事责任能力。她的交叉询问、法庭呈现方式和结案陈词,将这场审判呈现为一场不仅关乎有罪与否,也关乎法律应如何评判一名行为与严重心理障碍相关的母亲的争论。

身份与接手案件

双胞胎死后,爱丽丝的丈夫里奇退缩封闭起来。火化后的第二天,他联系了自己信任的律师,请对方帮忙寻找城里最好的刑事辩护律师。卡梅拉·巴萨古伦的名字随之浮现——她被描述为已接近退休年龄,并以坚定的女权主义者而闻名。有人找她的当天,她便接受了案件,并立即开始工作。

眼下的首要任务,是让爱丽丝在等待审判期间离开监狱。巴萨古伦提出了有力的上诉,主张审前羁押并无必要——辩方强调,爱丽丝没有再犯风险,拥有稳定的生活根基,也没有潜逃风险。检方反对释放,强调指控的严重性——两项谋杀罪,且因亲属关系而加重——以及可能判处四十年徒刑。尽管如此,法官还是批准了辩方的请求。爱丽丝交出护照、同意每十五天向法院报到一次,并缴纳五万欧元保释金后获释。

从第一次提出申请起,巴萨古伦也明确表示,辩方将以精神无行为能力为由寻求无罪判决。她援引《西班牙刑法典》第20.1条——若心理异常或障碍使某人无法理解行为的违法性,或无法依照这种理解行事,则可免除其刑事责任。这份上诉不仅为爱丽丝争取到了暂时的自由,也确立了巴萨古伦组织后续审判时所依据的法律框架。

在法庭上构建辩护

审判期间,巴萨古伦的工作包括掌控爱丽丝在法庭上给人的印象。爱丽丝与律师仔细考虑了自己的外表。她穿着朴素的黑裙和一件系着大蝴蝶结的白衬衫,没有穿高跟鞋;她整理了头发,以免显得面容过于严厉。她双手放在桌上,面前是一张空白纸和一支笔,但她没有碰它们。巴萨古伦低声对她说话,爱丽丝一边点头,一边继续望向前方。坐在第六排旁观的叙述者,将这一幕视为经过刻意安排的准备,也感受到其中令人焦虑之处。

巴萨古伦检验了警方对爱丽丝在孩子们死后的行为所作的陈述。警员回忆说,爱丽丝反复表示孩子们现在都安好了;检方将这句话视为证据,认为她明白发生了什么,也认为自己已经完成了一项任务。巴萨古伦询问,一个刚刚犯下杀人罪的人表现得如此平静,是否寻常。一名警员说并不寻常——嫌疑人通常会紧张,现场也往往一片混乱。另一名警员提出,震惊可能是原因之一。这番交锋揭示了证据中的矛盾——爱丽丝的镇定显得格外突出,但警员无法证明这种表现只有一种含义。

精神科证词明确呈现了这种不确定性。一名比利时精神科医生将爱丽丝的行为和她自己的陈述与产后精神病联系起来,但承认当时并未作出正式诊断。巴萨古伦追问这一诊断的依据——它建立在爱丽丝的行为及其本人所述之上。精神科医生承认,这些就是他能够采用的依据。这番交锋并未消除不确定性,而是让陪审团看到,这项诊断在多大程度上取决于对事后行为和证词的解读。

另有两名应预审法官要求检查爱丽丝的精神科医生,对比利时医生的看法提出异议。他们说自己没有发现产后精神病、甚至抑郁症的迹象,并强调产后精神病通常在分娩后的几周内出现,而双胞胎当时已经十个月大。他们还讲述了其他杀婴案件,巴萨古伦随即反对,称这些例子无关,并要求他们只谈自己的当事人。之后,两人展示了抑郁症量表,并列出他们归于爱丽丝的若干特征,包括自恋、表演型倾向、共情能力低,以及倾向于理想化某些人、贬低另一些人。叙述者描述说,陪审团在这番抽象的陈述中逐渐失去兴趣,不过叙述并未暗示巴萨古伦能够解决根本的医学分歧。

证人与照料的含义

互助保姆梅拉妮是唯一一位隔着屏风作证的证人。她拒绝使用口译员,但无法直视爱丽丝。这一安排向检方提供了一个关于危险及保护必要性的视觉印象;与此同时,梅拉妮的证词又暗示爱丽丝的精神状态并不健康。因此,她的证词同时支撑了核心争议的双方——爱丽丝做了什么,以及疾病在多大程度上可以解释或减轻她的责任。

从婴儿满一个月起,直到这个家庭的生活发生不可逆转的变化,梅拉妮一直在爱丽丝和里奇家中工作。她描述了一种反复无常的相处模式。有时,爱丽丝会在她身边紧盯着她,指导她如何抱孩子、给孩子换尿布或涂抹药膏;有时,爱丽丝则会宣布自己要去工作室画画,把孩子们留给梅拉妮独自照料。爱丽丝的情绪可能转为挑剔或沮丧,她对孩子们的担忧也不断变化——担心他们体重增长不足、过胖、睡眠太少,或午睡时间变得太长。这些细节让陪审团看到的是焦虑而不稳定的照料,而不是单纯的尽心母爱或漠不关心。

巴萨古伦问梅拉妮,爱丽丝是否爱孩子们。叙述者认为,这个问题表现出的坦率或许是装出来的。梅拉妮回答说,爱丽丝非常担心孩子们,随后却在这是否就意味着爱他们的问题上犹豫起来。她含泪结束了证词,感动得两名陪审员擦拭眼睛。巴萨古伦的问题凸显了审判中彼此竞争的评判标准——看得见的照料、被称作爱的内在情感,以及证人了解他人依恋之情的限度。

结案陈词与结果

结案陈词中,检察官将爱丽丝的行为描述为骇人至极,并称她表面上的漠然更是罪加一等。巴萨古伦则再次依据《西班牙刑法典》第20.1条请求判决无罪。她没有否认所发生之事的恐怖,也没有暗示双胞胎不值得得到保护和爱。相反,她请陪审员考虑——当爱丽丝已经崩溃、困惑,并受到抑郁症、精神病、幻觉、偏执和难以预测的暴力反应影响时,终身监禁是否能伸张正义。

巴萨古伦的陈词还将关注点从抽象的刑期转向审判之后的人生。她主张,无论陪审团作出什么决定,爱丽丝都将承受后果,并背负对孩子们的记忆——照片、衣物、婴儿床,以及那些无法忘却的气味。惩罚无法卸下这一负担。她的论点要求陪审团同时持有两种判断——这一行为骇人至极,而实施行为的人或许没有能力控制自己的行动。

陪审团裁定爱丽丝有罪,但采纳了免责事由。法官以门诊精神治疗取代监禁,因此爱丽丝无需入住精神病院。在此后的一次采访中,哈克斯·鲁伊斯·德·因凡特于10月27日刊出了对巴萨古伦的访问;她将这一结果描述为推动人们讨论精神疾病与刑事惩罚的重要契机。她批评一种制度——法官和精神科医生似乎相互推卸责任,致使案件只能靠临时应变和权宜办法处理。她也支持在爱丽丝的情况下采用门诊治疗,理由包括家庭经济状况稳定、里奇的投入以及机构监督。随后,采访者询问爱丽丝获得较轻刑罚是否取决于她的社会地位;现有访谈内容记录了这个问题,却没有记载巴萨古伦的回答。

叙事作用与意义

对巴萨古伦的呈现来自叙述者对审判的讲述,而非独立的生平传记。因此,她在法庭上的选择既可被理解为法律策略,也可被看作公开表演——对爱丽丝形象的精心安排、对证人的精准质疑,以及结案陈词,都与检方关于这是一桩理应受到惩罚的罪行的叙述相抗衡。本书没有让医学证据变得确凿无疑,而是让围绕诊断、时间、举止和责任的分歧清晰可见。

她的辩护也将爱丽丝的个案与更广泛的问题联系起来——刑法如何承认精神疾病及母亲所处的境况。巴萨古伦援引第20.1条,将责任问题置于法律标准之下;她的结案陈词则追问,当疾病影响了被告的行为,而事后的后果仍将伴随她时,惩罚能够达成什么目的。由此产生的门诊治疗判决,既是她辩护带来的具体结果,也是争议所在——采访提出了一种可能性,即经济资源和家庭支持有助于使这一替代方案切实可行。巴萨古伦的重要性,在于她将这些问题置于陪审团和读者面前,同时没有让问责、疾病与不平等处境之间的冲突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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