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存疑虑时，静候其引导

“心存疑虑时，静候其引导”是贵格会关于耐心分辨的一则格言，其实践方式是保持沉默，直到受到圣灵感动。在道格拉斯·斯蒂尔的叙述中，等候并非消极无为——它为内在宗教体验留出空间，也能改变聚集敬拜的人们之间的关系。

贵格会敬拜中的含义

斯蒂尔喜爱贵格会聚会中的静默；在聚会中，除非受到圣灵感动，否则无人发言。然而，他也注意到，并非所有人都遵循“心存疑虑时，静候其引导”这句格言。因此，这句话指的是共同实践中克制言行的理想，而不是他声称总能得到遵守的规条。克制言语并非目的本身，而是为了让参与者分辨是否应该发言。

斯蒂尔本人的宗教探索有助于说明他为何如此重视静默。在哈佛大学的第一年，新思想动摇了他的信仰。与圣公会神学院的学生一起静默祈祷，使他开始接纳祈祷；到那年年底，他的信仰得以重振。在牛津大学，他发现了贵格会，也体会到他所理解的基督内住之灵的力量。这则格言属于他更广泛的观点——专注是一种使人变得接纳的途径，而不是人为制造确定感。

聚会作为共同实践

斯蒂尔描述的静默敬拜并非个人独自修持的纪律。他写道，参与者彼此心生温情，彼此亲近，也更加亲近共同的天父。他曾见证敬拜消弭两人之间一道丑陋的隔阂，并开启一个彼此请求宽恕的过程。在这一叙述中，等候为关系的改变创造空间——静默不会抹去冲突，却能使和解成为可能。

因此，这句话的力量部分源于其群体性的场景。聚会并非一连串私人静默时刻的简单集合；在场者共同怀抱受到感动的可能性，同时每个人都必须克制自己，不能把个人冲动视为足以发言的理由。斯蒂尔的描述将这种克制与内在虔敬及彼此责任联系起来。

格言之外的静默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斯蒂尔在芬兰参加一次贵格会救济规划会议的经历，进一步展现了宗教体验如何在集体工作中产生。在一次简短祈祷和另一位参与者的祈祷之后，他描述自己被释放感以及与在场者亲近的感受所淹没；他还注意到，另外两人似乎也有同样的体验。这段叙述没有将这一经历称为践行该格言，却呼应了斯蒂尔的强调——内在体验会在聚集的群体中展开。

霍华德·瑟曼在霍华德大学进行的敬拜实验，则是一个相关但不同的例子。瑟曼安排静默时段供人默想和祈祷，其创意礼拜旨在跨越分歧、凝聚参与者。这些例子拓展了本书对默观静默的论述，但“心存疑虑时，静候其引导”仍特指斯蒂尔所欣赏的贵格会理想——邀请人暂停、专注，并只在内心受到感动时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