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趋向上帝的三重道路

渴望

灵魂趋向上帝的三重道路,将灵性生活描述为一个过程——先清除阻碍灵魂的事物,继而增进对上帝的认识,最终与上帝亲近。它的三个阶段——净化之路、光照之路与合一之路——在书中既是一种阅读圣经的框架,也是一种灵性经验的模式。这一框架为灵性成长指明方向,但与之并述的生平事迹强调,这段旅程可能循序渐进、时有中断,而且有赖于恩典,而非仅凭智性努力就能达成。

三个阶段与圣经

净化之路是努力从生活中移除那些遮蔽通往上帝之路的事物。光照之路使人增进对上帝与灵性真理的认识。合一之路则以与上帝神秘合一为终点。这些阶段不只是三个主题——它们描述了一个进程,从道德上的预备,经由理解,走向充满爱意的亲密关系。

俄利根将这一进程与所罗门的三部著作联系起来。《箴言》教导道德而有德行的生活,因此对应净化。《传道书》探讨事物的本质及其恰当用途,因而成为光照的象征。《雅歌》以渴望与爱的语言,指向与上帝合一。这种对应关系使灵性阅读成为进阶过程的一部分——圣经能够引导道德转变、深化理解,并点燃人对上帝的渴望。

俄利根对圣经的整体阐释还提出了一种相关、但并不完全相同的三重模式。他将圣经通常的历史意义比作身体,将其更广阔的灵性意义比作灵魂,并将其最深层的智慧比作灵。他也把以色列的历史解读为灵魂堕落与复起的故事。在他的阐释中,由尘土所造的外在人,与按上帝形象所造的内在人形成对照——内在本性渴望升向上帝,而肉身生活可能会牵绊它。这些区分有助于说明,为何灵性进阶不能只靠字面理解或智性理解;读者如同灵魂一样,也必须有所改变。

伯尔纳的三个吻

克莱尔沃的伯尔纳用连续之吻的意象,让这些阶段变得具体。第一个吻落在基督的脚上,关联着忏悔、宽恕,以及寻求心灵纯洁的谦卑。第二个吻落在基督的手上;这只手扶起并引导人在灵性上成长。第三个吻是基督之吻——它象征与上帝亲密无间,伯尔纳将这种亲密描述为无边的喜悦。这一序列将净化、光照与合一重新呈现为趋近与领受的姿态。

伯尔纳进一步指出,第一步还有更复杂的一面。基督的脚既象征慈悲,也象征审判。敬畏使人意识到审判,而对宽恕的盼望则带来慈悲;两者都不能与另一方安全地割裂开来。没有慈悲的审判会导致绝望,而没有审判的慈悲则会助长自满。因此,这一意象将灵性进步描绘为一种同时持守责任与希望的操练,而非仿佛罪行毫无后果一般,只是简单地越过罪。

后续阶段同样取决于人所领受的,而非自给自足。手象征上帝的帮助,使人更新并成长;在伯尔纳的阐释中,默观则引向与最后一吻相关的安息。他在后来的讲道中再次运用脚、手与吻的意象,并拓展它们的含义,而不是在提出三个步骤后便弃置这些意象。反复出现的意象将这条道路呈现为一种持续的灵性模式——谦卑、引导与亲密始终彼此相连。

皈依作为渐进的旅程

奥古斯丁的皈依说明,灵性旅程与脱离过往的突然转变并不相同。在决定性的危机到来之前,他寻求对上帝的认识,接触了新柏拉图主义与摩尼教,并通过自己敬重的人逐渐接近基督教信仰。安波罗修的影响持续推动他向前,而他的朋友阿利比乌斯则帮助他理解天主教信仰所主张的基督是披着肉身的上帝。阅读保罗的书信使他看清新柏拉图主义思想所欠缺的内容——恩典、谦卑、忏悔,以及圣灵的助佑。

危机发生在蓬提齐安努斯向奥古斯丁与阿利比乌斯讲述安东尼及其他修士的事迹之后。这些修士离开罗马帝国的城市,过着祈祷与克己的生活。修士们简朴的生活与奥古斯丁自身分裂的生命形成对照,使他深受震动。他独自在花园中,与自己尚不愿放弃的欲望搏斗。一个孩子反复呼唤他拿起书来读,这使他重新读到保罗写给罗马人的书信。他翻开的经文指引他披戴耶稣基督,不要为肉体的欲望作准备。奥古斯丁明白,这些话正是直接针对他过去的生活而说;他后来描述自己焦虑消退、疑惑散去。

这场转变的影响延伸到了花园之外。奥古斯丁把消息告诉母亲莫妮卡,她欣喜地接受了这个消息;不久之后,她在五十六岁时去世,当时奥古斯丁三十三岁。他与儿子阿德奥达图斯及阿利比乌斯一同受洗,后来回到北非,与朋友在塔加斯特建立修道院。按他的叙述,皈依使独身生活成为可能,而这一改变又为进一步的神秘体验开辟道路——在奥斯蒂亚,他与莫妮卡曾短暂地一同趋近永恒智慧。这一系列经历凸显了书中对决定性转折点与使其成为可能的漫长预备之间的区分。奥古斯丁本人的反思强调,智性探索本身并未促成转变;危机使他开始领受恩典。

书中其他人的生平也同样不支持把皈依视作一蹴而就的抵达。多萝西·戴的宗教渴望在她激进的信念与种种经历中逐渐增长,其中包括参加礼拜和领受一串玫瑰念珠。1927年7月,女儿塔玛尔受洗时,多萝西·戴决定也让女儿受洗;她知道此举会结束自己与福斯特·巴特勒姆的关系,尽管两人之后仍保持联系。多萝西·戴于当年12月受洗。看似突然的决定,在书中呈现为早先萌发的宗教情愫逐渐汇聚的结果,并伴随着真实的个人代价。

对托马斯·默顿而言,洗礼是一个开端,而非终点。经过犹豫之后,他前往哥伦比亚大学校园旁的圣体基督天主教堂接受教理教导,没有人推动他皈依。他后来意识到,转变早已酝酿多时,尽管当时他并未察觉。他的叙述进一步说明,灵魂趋向上帝的三重道路可以作为一种发展模式——灵性生活在作出决定性的承诺后仍会继续,不能被简化为开启它的那个时刻。

从内在转变到关系与实践

书中的其他事例拓宽了灵性理解得以发展的背景,但并未把每个人的一生都当作三个阶段的正式例证。例如,霍华德·瑟曼的经历受到种族隔离与奴隶制现实的影响。他的祖母曾是奴隶,不识字,因此让他大声朗读圣经;但她拒绝接受保罗的某些篇章,因为这些篇章教导受奴役者服从主人。1935年朝圣期间,瑟曼在锡兰受到一位学院校长质问——鉴于基督教信仰在历史上曾认可奴隶制,以及瑟曼在美国经历过种族隔离与暴力,他如何能够继续做基督徒?瑟曼区分了基督教与耶稣所体现的宗教,并谴责奴隶制和种族偏见。后来在印度,一场原本以交换宗教论据为始的谈话,据瑟曼所述,变成了两个人之间的灵性合一体验,尽管两人仍各自独立。这一事例提示,理解如何能在相遇中深化,同时也保留了这种比较的界限——书中并未将其认定为灵魂趋向上帝的三重道路的一次逐步实践。

多萝西·戴后来的工作同样表明,书中描绘的宗教生活超越了内在体验。她与彼得·莫兰共同创办了《天主教工人报》,创刊号于1933年5月1日出版,讨论失业、劳工、种族主义、童工及其他社会问题。多萝西·戴对上帝临在的理解,尤其与穷人密切相关。接待之家为有需要的人提供食物与住所,其中也包括难以帮助的访客;多萝西·戴认为,这种服务就是欢迎基督。这些行动并未被描述为三重框架中的另一个独立阶段;它们展现的,是信仰生活如何以实践回应人的需要。

综合来看,这些叙述既赋予灵魂趋向上帝的三重道路一种结构,也对它有所节制。它的阶段描述了趋向上帝的进程,却不保证进步立竿见影,也不把灵性成长说成个人成就。俄利根对圣经的对应阐释、伯尔纳反复使用的姿态意象,以及皈依叙事,都强调预备、领受引导,以及在决定性时刻之后仍持续的改变。这是一条进阶之路,但其历程是通过具体的阅读、交托、关系与服务呈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