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如圆:中心无处不在,圆周无处可寻
渴望“上帝如圆——中心无处不在,圆周无处可寻”以空间形式呈现了一个神学悖论——上帝无处不在,却不能被包含在世界之中,也不能像物体那样被定位。在《生平》中,亨利·苏索用这一意象回答埃尔斯贝特·施塔格尔提出的“上帝在哪里?”这一问题。这句话将一个关于位置的问题转化为对上帝临在以及人类理解限度的沉思。
形式与原始语境
《生平》最后几章中,施塔格尔的问题涉及上帝是什么、上帝在哪里,以及上帝如何既是一又是三。苏索回答说,伟大的神学家从未能完全解释上帝,因为上帝超越思想与理智。但他并未因此断言上帝完全不可知——人们可以通过“用心探求”获得某种认识,而且“认识上帝是人所能达到的最高福乐”。圆的意象正体现了这种平衡——人可以寻求上帝,却不可能用一个完整定义将上帝框定起来。
这一比喻的两个部分相辅相成。处处可见的中心意味着没有任何地方在上帝临在之外;无处可寻的圆周则否定了任何能够标示上帝外在界限的边界。因此,这一意象并非描绘上帝所在位置的字面地图。它将问题从上帝占据何处空间,转向一种既不能与整个受造界分离、也不能被受造界界定的临在。
创造、归返与神秘主义目标
苏索将上帝临在的问题与受造物从上帝而出、再归向上帝的运动联系起来。他将创造描述为从最初根源流溢而出,并“从终点回到起点,作环形归返”。因此,圆形意象与更宏大的灵性归返论相呼应——存在始于上帝,最终也归于上帝。苏索也承认这一类比的解释能力有限;他告诉施塔格尔,没有人能够完全解释三个位格如何存在于本质的合一之中。
对灵魂至高目标的论述,则为这种归返赋予了以基督为中心的明确方向。苏索引用基督的应许——跟随他的仆人将与他同在;他又将这种跟随与分担十字架受难的耻辱联系起来。所应许的终点,是在时间与永恒中分享基督“赤裸的上帝之子身份”,并“处于上帝合一的奇妙光辉之中”。因此,这一圆形归返并非只是抽象模式——在苏索的论述中,它最终体现为默观地分享上帝的合一。
跨宗教经验中的回响
这一短语专属于苏索对施塔格尔的回答,但书中其他叙述也记载了一些经验,可作有限的比较——灵性相遇能够跨越差异,却不会抹去相关个人或传统。在印度,霍华德·瑟曼回忆,他曾在一个下午与一位学者交谈;用他的话说,“两个灵魂”在“一处不受分离与差异标记的实在根基上”合而为一,同时各自仍保有个体性。这里并未将这段经历说成苏索意象的实例;它只是在另一种情境中,呼应了共同的灵性根基与持续存在的差异之间的张力。
达格·哈马舍尔德的宗教观提供了另一种不同的平行例证。他认为,在基督教之外也能辨认出上帝的作为,并写道:“爱上帝者的宗教唯有上帝。”他为联合国设计的静思室,旨在让不同宗教背景的人都能静心;室内唯一的象征是一束光照在铁矿石上。与苏索的圆形意象相似,这间静思室的意象表达了对灵性实在的主张,却没有试图对其作出完整定义。这些回响表明,苏索所用的短语所触及的核心问题——如何谈论一种超越界限的上帝临在——即使超出他提出这一意象时那场中世纪神学论辩的范围,仍然具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