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帝者的宗教唯有上帝

渴望

达格·哈马舍尔德的这句话——“爱上帝者的宗教唯有上帝”——凝练地表达了他的信念——对上帝的虔敬不能局限于某一种宗教传统。本书呈现这句话时,并未将其视为对他基督教根源的否定,而是将其视为一种既由基督教塑造、又因他承认基督教以外也存在灵性生活而拓展的信仰表达。

含义与宗教背景

哈马舍尔德深受传统基督教熏陶,但他的宗教视野并不狭隘。他引用非基督教神秘主义者和灵性作家的作品,提及中国、希腊和琐罗亚斯德教传统,并相信不能为上帝在世上的活动设定任何限制。在他的叙述中,人们也能在非基督教宗教中认识到这种活动。因此,这句话指出了一种宽广的宗教关注——对上帝的忠诚依然居于核心,而上帝活动的征兆并不被认为止步于某一传统的边界。

这种宽广视野植根于实践与经验,而非被呈现为一种抹去宗教差异的体系。亨利·范·杜森将哈马舍尔德的信仰描述为建立在实际虔敬和个人宗教经验之上。这句话强调的是虔敬的对象——上帝——而非宣称彼此不同的传统可以互换。

静默与欢迎的实践

哈马舍尔德在纽约的联合国大楼内创建了一间静思室,使这种视野有了公共形式。他监督了这间名为“静思之室”的房间的每个细节,希望人们能在此静下来沉思。室内唯一的象征是一束光,照在一块铁矿石上;他说,这象征着灵性的光如何照亮物质。

房间看似空无一物,是有意为之。哈马舍尔德解释说,石头并非因为上帝缺席或不可知而被清空的祭坛;它是献给那位以多种名号、通过多种形式受到敬拜的上帝。他排除了其他象征,以免它们分散访客的注意力,或打扰他们内心的宁静。在这样的环境中,这句话不仅表达了一种宗教观点,也指引着一个共享空间的营造——它为默观留出余地,却不要求人们采用单一的外在敬拜形式。房间的静谧旨在帮助访客思考自身工作及其对更广阔世界的意义,而那唯一的象征则寄托着对和平的期盼。

宗教间相遇的共鸣

本书中的其他事件阐明了这句话所促成的相遇,却没有将哈马舍尔德的言论或信念归于参与者。霍华德·瑟曼访问印度期间,他与一所印度大学东方研究部的负责人先用一个上午为各自的宗教立场辩护。他们意识到自己正持这种姿态,于是同意日后再会,并以更明智的态度相待。下午,瑟曼描述了一段经历——他们超越了社会、政治和文化的参照框架,在共同基础上相遇,同时仍是彼此不同的个体。这一事件具体展现了宗教间的相遇如何在不要求彼此相同的情况下发生。

瑟曼与圣雄甘地的谈话,则从另一个角度对基督徒的自我理解提出挑战。甘地质疑在印度将基督教等同于西方文化、文明与殖民主义的做法。瑟曼则区分了基督教与耶稣所体现的宗教,并承认基督教机构曾卷入奴隶制和种族不公。这些相遇表明,对基督教以外的灵性生活保持开放,并不意味着搁置对基督教历史行为的批评;本书将灵性对话与有关权力和实践的棘手问题并置。

托马斯·默顿与亚洲传统的接触提供了另一种相似例子。他研习禅宗与道教,拜访铃木大拙,并在亚洲之行期间与达赖喇嘛讨论修道誓愿、灵性发展和默想。这些事件并未界定哈马舍尔德这句话的含义,却将它置于本书关于跨传统灵性学习的更广阔叙述中——彼此的相遇可以促成严肃的比较与对话,而不必抹去差异。

意义

这句话的力量,在于它建立了内在虔敬与对外开放之间的关联。哈马舍尔德并未将自己的信仰与基督教分开;他认为,这种信仰与承认基督教之外也有灵性洞见并不矛盾。那间静思室使这一原则在联合国变得具体可见——一束光、一处刻意保持安静的空间,以及对那些可能以多种名号和形式敬拜的人们发出的欢迎。按照本书的叙述,宗教视野的宽广并非仅仅是一种宽厚的情怀,更是一种有纪律的专注、沉思与和平期盼的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