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性婚姻
渴望灵性婚姻是一个神秘主义隐喻,表现灵魂与上帝的亲密关系——灵魂摆脱其他诉求,转向圣言,而这种内在依附能在服务与默观中结出果实。在克莱尔沃的伯尔纳的讲道和亨利·苏索的灵修自传中,这一意象并非固定不变的单一公式。伯尔纳借助《雅歌》和圣言的语言加以阐发;苏索则将其呈现为与永恒智慧的个人相遇,而永恒智慧变幻的形态揭示了描述超越性体验的困难。
经文含义与灵魂的订婚
伯尔纳借《雅歌》阐释灵性婚姻,将其中的爱之语言视为谈论寻求上帝的方式。灵魂的渴望不会在寻得上帝时终止——寻得上帝会点燃更深的渴望,而寻求上帝的能力本身,源于灵魂先已蒙上帝所爱。灵性婚姻赋予这一过程更亲密的形态,使灵魂之爱成为与圣言的订婚。
在第八十五篇讲道中,伯尔纳描绘了一个披戴圣洁与纯真的心灵;它映照的不是世界,而是圣言——上帝的光辉与形象。他界定新娘的方式不在于外在身份,而在于她心之所向——她舍弃一切,依附圣言,为圣言而活,并以圣言为准则安排生活。正如伯尔纳所说:“她表明爱意,就是订下婚约。”因此,这一隐喻描述的是忠诚对象与生活方式的转变,而不只是内在感受。
伯尔纳所说的两种果实
在伯尔纳看来,灵性婚姻孕育两种后代。一种借讲道使灵魂得以诞生;另一种借默想孕育灵性洞见。这是同一结合所结出的不同果实——讲道面向他人的需要,而默想则使心灵超越身体感官与自我意识,沉浸于圣言的甘美之中。
伯尔纳珍视拯救灵魂的工作,但他也描述了与圣言同在的默观体验,并认为这种体验更令人愉悦。这种“甘美的交融”罕见而短暂,并非永远脱离日常生活。因此,他的论述将行动与内在沉浸并置——这种结合既能引发服务,也能带来强烈却无法无限持续的私人相遇。在他最后一篇未完成的讲道中,他将这样的寻求与私下、静默中的祈祷联系起来,指引修士为圣言本身而寻求圣言,因为一切正当的渴望都能在其中得到满足。
苏索对永恒智慧的异象
亨利·苏索借永恒智慧呈现灵性婚姻;永恒智慧是他对上帝的隐喻。在其自传第三章中,智慧以不断变化的形态显现——有时是美丽的少女、睿智的女主人或女王,有时则是高贵的青年。苏索还写到智慧以耶稣基督的形体降生。这些变化并未将上帝固定为某一种性别形象。相反,它们揭示了灵魂的爱之语言如何在不同形象之间流转,而这些形象都无法完全容纳这一体验。
在一次异象中,苏索看见永恒智慧化作一名女子,端坐在云上,位于他上方,光彩照人,同时既遥远又亲近。她说:“把你的心给我。”他回答:“如今你是我心中的女皇,是一切恩宠的施予者。我已拥有足够的财富,不再想要世间所能给予的一切。”然而,当他把她想象成一位美丽的年轻女子时,眼前忽然出现的却是一名骄傲的男子。这些逆转——高处与低处、显现与隐匿、女子与男子——使这一异象难以被稳定地描述。苏索的叙述将灵性婚姻呈现为一场转变欲望方向的相遇,同时也承认其意义超出了表达它所用的意象。
语言、体验与书面记述
本书将这些意象的不稳定性视为神秘主义写作的特点,而非只要选定一种字面形象便能解决的问题。灵魂或许被描述为女性,上帝被描述为男性,但这些惯例无法解释每一种体验;因此,寓意和类比成为接近日常语言无法捕捉之事的必要方式。在苏索的异象中,一连串对立意象标示出这一界限——这场相遇改变了他的生活,但任何单一描述都无法将它完整呈现。
这段记述本身也有层叠的来历。苏索的灵修指导对象埃尔斯贝特·施塔格尔记录了两人谈话中有关他生平的笔记。他发现这些笔记后便开始焚烧,但随后停了下来,因为他逐渐相信上帝希望他这样做。他的自传以幸存的笔记以及为教导而增添的材料为基础,后来又将自己的著作编成《典范》。因此,读者所读到的与永恒智慧的灵性婚姻,既经由回忆和有意撰写的宗教文字传达,也借助异象意象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