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姆岛SARS疫情与隔离
灯塔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疫情和康姆岛的隔离措施,使本已棘手的谋杀案调查变成了医疗紧急事件。施佩德尔医生被送往普利茅斯后确诊感染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岛上居民同意接受隔离;随后亚当·达格利什指挥官病倒,凯特·米斯金警督和本顿-史密斯警长必须继续调查,而他们的上级则被安置在病室中。疫情使这座岛既成为居民无法离开的家,也成为一处封闭的调查现场,疾病、不确定性与紧迫的警务工作在此交织。
从紧急转运到确诊
施佩德尔医生的病情恶化,最先让疫情作为医疗能力不足的问题显现出来。他的体温在一夜之间令人担忧地升高,鲁珀特·梅克罗夫特告诉达格利什,盖伊·斯塔夫利医生正安排将他转送到普利茅斯的一家医院,因为康姆岛没有护理重病患者的设施。一架直升机即将到达,降落后不久便载着施佩德尔离去。对警方而言,这次撤离使一名嫌疑人脱离了他们的直接控制;对岛上居民而言,这则是更大规模紧急事件的开端。
施佩德尔抵达医院后,诊断得到确认。斯塔夫利告诉达格利什,岛上很可能需要实施隔离,他正在向有关部门咨询。达格利什和乔·斯塔夫利被认定为尤其容易受到感染的人,因为达格利什曾在施佩德尔昏倒后帮助他,并陪他回到小屋,而乔曾护理他。斯塔夫利解释说,初期症状类似流感——高烧、四肢酸痛和精力不济,之后可能出现咳嗽。他在谈话中没有提及自己曾接触患者,尽管他负责处理应对工作,因而也近距离面临疫情风险。
隔离与责任交接
在岛上居民的会议上,凯特·米斯金解释说,召开会议有两个直接原因——阿德里安·博伊德的尸体在礼拜堂被发现,而施佩德尔感染了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达格利什也病倒了,因此凯特宣布,她将与本顿-史密斯警长一起领导调查。尽管疫情改变了调查条件,他们仍将继续调查内森·奥利弗之死和博伊德遇害案。
斯塔夫利向居民说明了实际的危险。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主要通过人与人近距离接触传播,可能经由咳嗽或打喷嚏产生的飞沫传播,也可能因触摸受污染的表面,再将带有感染物质的手接触鼻子、嘴巴或眼睛而传播。他承认,也可能存在其他空气传播途径,但尚未得到证实。曾与施佩德尔或达格利什近距离接触的人尤其面临风险,但他建议康姆岛上的所有人都自愿接受约十天的隔离。公共卫生局有权对感染者实施隔离,在某些情况下也可以隔离有感染风险的人;斯塔夫利认为,在等待确认可以安全离岛的意见期间,全岛自愿限制人员流动是最明智的做法。
这项请求也从岛民对家的情感出发来阐述。斯塔夫利指出,居民并非要被隔离在家之外,而是被要求在危险过去之前暂缓前往大陆。起初没有人反对,不过米莉短暂地显出不服,随后还是接受了限制。丹尼尔·帕杰特提出抗议——他在伦敦有一场大学课程面试,而且母亲去世后,他已经决定离开康姆岛。他担心错过面试会使自己失去入学机会。他的反对揭示了集体措施给个人带来的代价——隔离在医学上或许审慎,却在悲痛与人生转变之际打乱了个人计划。
疾病、照护与医疗责任
疫情也使斯塔夫利的专业权威有了新的意义。在居民会议上,他镇定而坚定地解释传播途径及隔离的理由;后来,达格利什的病情则使医生的指导不再只是一般性的说明,而是当下的实际需要。达格利什对周二早晨最后一些模糊的记忆,包括有人扶他上了小车,带他穿过荒地,接着一个戴着口罩、身穿白色外衣的人帮他上床。他记得自己坚持说必须留在康姆岛,部分原因是担心艾玛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部分原因则是灯塔还有一项未完成的工作牵绊着他。
到周三傍晚,达格利什的头脑清醒了一些,身体却更加虚弱。他一阵阵咳嗽,震得胸口疼痛,也让他呼吸困难。咳嗽发作愈发严重时,斯塔夫利和乔·斯塔夫利来照料他,在他的鼻孔中插入导管并供给氧气。乔留在病室陪伴他,有时在椅子上休息,守着他醒来又睡去。疾病使这位一直指挥案件调查的侦查员不得不依赖同事和照护者;此时,他的权威也部分体现在趁自己体力或说话能力尚未衰退之前,传达必须采取的行动。
斯塔夫利的行事方式背后,还背负着更早的医疗责任。乔告诉他,伦敦的诊所希望他回去,过去的病人也在打听他的消息。在同一次谈话中,斯塔夫利承认,温斯顿·柯林斯死于腹膜炎,是因为他没有回应那个男孩母亲的求助。他拒绝拿围绕此事的种族主义指责为自己的决定开脱,并说自己本该赶去,而且绝不能拿孩子的安危冒险。这段往事并不能解释疫情,却为他在疫情期间认真承担医生职责提供了背景;康姆岛有限的医疗设施迫使他就转运、接触风险和护理作出影响重大的决定。
隔离期间的调查
隔离并未中止谋杀案调查,反而使继续调查变得更加紧迫,也更加艰难。达格利什确信,凯特和本顿必须找到一小瓶血和玛莎·帕杰特的一绺头发。他知道,动机和机会本身不足以证实案件——帕杰特有理由憎恨奥利弗,但其他人也有,而且不止一个人可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抵达灯塔。达格利什担心,若没有血液和头发,这起案件可能永远无法提交法庭审理。
奥利弗之死在法庭上可能受到质疑,这使达格利什的担忧更加迫切。伯布里奇夫人认为,奥利弗可能是在一次实验中意外死亡;考虑到他确实可能进行过这类实验,这一说法并非不可能。伊迪丝·格莱尼斯特的尸检结果证实,奥利弗死于手扼导致的窒息,喉部伤势不可能是自己造成的;但达格利什意识到,辩方病理学家可能会质疑死后瘀伤的解释。格莱尼斯特还报告说,有人试图擦净绳索的全长。一个可能引发争议的替代解释、或许会遭到质疑的法医证据,以及缺失的物证交织在一起,使调查在主导者因病退出之前就已处于脆弱境地。
达格利什请求见凯特,是因为他担心咳嗽会复发、病情可能恶化或失去说话能力,也担心如果无法传达自己已经理清的情况,证据可能始终无法找到。因此,疫情在案件最脆弱的关头与调查交汇——警方被困在岛上,指挥官身患重病,而有说服力的理论与可证实的谋杀之间的区别,取决于尚待发现的证据。隔离保护了更广泛的社区,却也使时间、沟通和调查工作的延续成为紧迫的实际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