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森·奥利弗遭扼颈杀害并被吊尸伪装自杀
灯塔内森·奥利弗遇害案是康姆岛调查的核心,案件经过了伪装——奥利弗死于徒手扼颈,随后尸体被吊挂在灯塔栏杆上。实际死因与尸体表象之间的区别改变了案件的方向。关于奥利弗何时离开小屋、谁试图与他会面,以及后来有哪些东西遭到隐匿的证据,为调查人员提供了一条比最初所见的上吊情形更复杂的线索。
背景与早晨的时间线
奥利弗经常造访康姆岛,每季度在那里住两周。此次他于星期一与女儿米兰达·奥利弗及秘书丹尼斯·特伦特尔一同抵达。据米兰达说,他在遇害当天早上约七点二十分离开游隼小屋,没有像往常一样吃现做的早餐。这一说法表明他离开得远早于尸体被发现的时间,但无法确定他去了哪里,也不能确定他何时死亡。
十点整,鲁珀特·梅克罗夫特发现了奥利弗的尸体。丹尼尔·帕杰特、盖伊·斯塔夫利、贾戈·塔姆林、米莉·特兰特和艾米莉·霍尔科姆很快赶到。最初的案情重建认为,扼颈可能发生在灯塔灯室下方的房间里,也可能发生在上方的圆形平台上;确切地点仍不确定。调查人员早期的说法还描述了凶手先把绳子系在奥利弗脖子上,随后将尸体拖过栏杆吊起。
莱蒙德·施佩德尔为当天早晨的时间线增添了第二个可能重要的约见。他说自己约好八点在灯塔与奥利弗见面。尽管他发烧,出门也晚了,他还是在八点零六分抵达;由于门锁着,他无法进去。他说自己是步行前往,经过大西洋小屋后下到崖下小径,并且原本希望不被人发现。他的说法为他出现在灯塔附近提供了一个可能的理由,但奥利弗是否收到约见便条、两人是否见了面,仍无定论。
米莉·特兰特处理这张便条的经过进一步搅乱了时间线。她说自己把便条投进了游隼小屋的信箱,但承认因为信封是开着的,她读过便条内容。她把约见一事告诉了贾戈,起初还认为并不急迫,因为约见时间是八点。于是,便条如何送达以及为何延迟送达,也成了调查奥利弗那天早晨如何会出现在灯塔的一个环节。
法医检查结果与伪装的上吊
初步检查时,格莱尼斯特教授估计死亡时间在上午七点三十分至九点之间,较可能接近较早的时间。尸僵已经相当明显。奥利弗颈部醒目的勒痕以及右耳下方的瘀伤,乍看可能令人以为他是上吊身亡,但进一步检查发现,他颈部左侧有两处彼此分开的圆形瘀伤,很可能是手指造成的。绳结遮住了原本可能显现拇指印的位置。
格莱尼斯特教授断定,奥利弗是在被吊起之前遭人扼颈。绳索表面留下了规则、重复的纹路,不同于普通绳索预期留下的痕迹;她认为,带有坚韧内芯和带纹外层的攀登绳可能符合这一特征。之后的尸检证实,奥利弗因遭人徒手扼颈而窒息,并发现体内有严重损伤。甲状软骨上角骨折表明,局部曾受到有力抓握所产生的压力;颈后的一小块瘀伤则说明,奥利弗的头曾被压向坚硬物体。格莱尼斯特教授排除了奥利弗自行造成颈部伤势、以使自杀看起来像谋杀的可能性。
尸检也进一步说明了袭击发生时的身体状况。奥利弗六十八岁,整体健康状况尚可,但颈部相对纤细,身体也比外表显得更虚弱;造成骨折并不需要太大的力量。他的右手患有严重关节炎,食指上有轻微的硬茧,表明他习惯手写。这些检查结果无法确定袭击者的身份,却使这些伤势更难与他自行制造假象的做法相吻合。
死亡之后发现的证据
调查人员获悉,有人曾试图擦拭攀登绳的全长。实验室或许仍能辨认出清洁绳索所用的物质,但绳索表面不大可能留下多少证据。清洁绳索这一举动,为一宗已被伪装成上吊的死亡事件再添一项隐匿迹象;但仅凭此举,仍无法确定是谁动过绳子。
后来搜查海鹦小屋时,又发现了一件被藏起来的证物。凯特·米斯金与弗朗西斯·本顿-史密斯在一罐黄油顶层下找到两个用箔纸包着的小包——一个里面装着一支血液样本管,仍贴有奥利弗的姓名和日期标签;另一个里面则是用纸巾包裹的头发样本。本顿指出,标签是手写的,并认为这足以明确辨认样本。此次发现使调查范围超出灯塔现场,也提供了物证,供调查人员与重建的早晨时间线一并查验其经手和藏匿情况。
对调查的意义
这起谋杀案的核心反转既关乎法医证据,也关乎字面事实——绳索解释了奥利弗的尸体是如何被展示出来的,却没有说明他是如何死亡的。死亡时间估计、米兰达关于他七点二十分离开的说法、施佩德尔错过的八点约见,以及米莉对便条的说明,都为当天早晨提供了彼此竞争的时间参照。这些细节没有哪一项能单独厘清事情经过,而且此处呈现的证据并未指出凶手。结合徒手扼颈的法医检查结果与被擦拭过的绳索,这些线索表明,不能把表面上的上吊当作解释奥利弗死亡的充分理由,而必须将其视为蓄意伪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