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格利什奉命调查内森·奥利弗之死
灯塔达格利什接到任务,是从10月23日星期六紧急传召至新苏格兰场开始的;他立刻感觉到,这次会议涉及一起超出日常行政事务范围的死亡事件。作为警务总监的常任助理副专员,他承担的职责之多,甚至连同僚也难以界定;然而,这次传召却毫无疑问地预示着谋杀。两者的区别至关重要——意外死亡或许尚可处置,自杀会令人难堪,而谋杀则可能带来远超岛屿本身的后果。
任务及其利害关系
这次会议在助理警务总监杰弗里·哈克尼斯的办公室举行,出席者有达格利什、亚历山大·康尼斯通和英国安全局的柯林·里夫斯。康尼斯通解释说,首相希望于一月初在康姆岛举行一场高度机密的国际会议。会议日期尚未确定,预期与会者的身份及集会目的也没有向达格利什透露。尽管如此,康姆岛已被选为可能的会址;如果会议如期举行,安保级别将高得异常。因此,调查从一开始便面临双重压力——查明奥利弗遭遇了什么,并确定此案是否会危及一场政治敏感的活动。
达格利什尚未得到充分简报,康尼斯通便请他接手此案。达格利什坚持认为,他需要了解的不只是死者身份、死亡地点和表面死因。杰弗里·哈克尼斯把一张地图推过桌面,指出康姆岛位于康沃尔海岸外,靠近彭特沃西,距大陆约十二英里。偏远的地理位置并非无关紧要;这意味着调查必须依赖在岛上能够查明的情况,也凸显了围绕该岛的安保顾虑有多重要。
组建调查队伍
杰弗里·哈克尼斯力劝达格利什尽量少带人,称小规模队伍胜过大举进驻。达格利什提议带上督察凯特·米斯金和警长本顿-史密斯,并提到他仍在等待皮尔斯·塔伦特的接替人选。他判断,起初调查队可以不配犯罪现场勘查员或官方摄影师;但如果确认是谋杀案,就需要增派人手,或将案件移交当地警队。他还希望有一位病理学家,原本打算联系基纳斯顿;哈克尼斯则表示将由伊迪丝·格莱尼斯特教授负责。
最初简报内容有限,因此达格利什坚持索取更多信息,意义重大。他获知了死者身份和据报的死亡经过,却没有足够资料评估岛屿状况或案件本身。因此,这项任务并非只是调查一起死亡事件——他还必须组建一支可行的调查队伍,而岛屿的偏远位置、安保安排和紧迫时限,都限制了人员配置与支援方面的决策。
死亡时间与伪装成上吊
伊迪丝·格莱尼斯特教授的检验开始揭示表面死状与实际死因之间的差别。她判断死亡时间在早上七点半至九点之间,可能更接近较早的时刻。勒痕和瘀伤起初让人需要辨别死者究竟是上吊还是遭人徒手扼颈,但奥利弗颈部左侧形似手指的瘀伤表明,有袭击者曾抓住他。格莱尼斯特认定,他先遭扼颈,之后才被吊起;绳索表面的纹路与攀登绳相符。
后来的尸检报告使这一结论更加确凿。奥利弗死于徒手扼颈造成的窒息,体内有严重损伤,甲状软骨骨折则表明有人曾在其颈部局部施加外力。他后颈的瘀伤显示,他的头部曾被撞向坚硬物体。格莱尼斯特排除了奥利弗自行造成伤势、意图把自杀伪装成谋杀的可能。此外,绳索全长都被擦拭过;这种试图清除证据的做法,使这起悬吊死亡看起来不像一起简单的死亡事件,更像是蓄意伪装。
证人与物证
莱蒙德·施佩德尔医生提供了一个精确的时间节点。他说自己约好八点在灯塔与奥利弗见面,并在八点过六分钟抵达;他是沿着海崖下方的路径步行到那里的。由于门锁着,他无法进入。施佩德尔还说,他不认识奥利弗本人,也无法说明对方当时的精神状态。他的证词表明,灯塔内原定举行的一次会面,时间与格莱尼斯特估计的死亡时间十分接近,但这本身并不能解释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次约见的安排还涉及米莉·特兰特递送的一张便条。有人问起便条为何如此紧急时,她坚持说会面安排在当天早上八点;这番谈话让她惊觉时间安排十分关键。因此,这张便条和施佩德尔的证词都成为逐步建立的时间线的一部分,却仍未解答究竟是谁先一步见到了奥利弗这一核心问题。
之后,调查人员在一次搜查中找到了更多物证——一只桶里的黄油下藏着两个用箔纸包裹的包裹,其中一个装着一瓶血样,瓶上标有奥利弗的姓名和日期;另一个则装着用纸巾包裹的头发样本。凯特·米斯金和本顿-史密斯拍下物品照片,将它们作为证物封装,并在标签上签名。最初从一份不完整的死亡经过报告开始的任务,就此扩展为更广泛的证据调查,将灯塔表面上的上吊死亡与谋杀调查联系起来,并发现了尚待进一步查明意义的隐匿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