孚日山脉
爱与森林孚日山脉是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与克里斯蒂安秘密出游,以及随后忐忑返程的地点。对她而言,这趟旅程短暂中断了让-弗朗索瓦施加的严密监视;此后,这片区域成了他不断追问的对象,也是小说借以探讨激情、脆弱,以及痛苦事件过后继续生活的可能性的风景。
地点与受限的自由
贝内迪克特解释说,她没有手机,因为让-弗朗索瓦担心她会借此建立一个不受他掌控的社交生活。他要求她必须能通过家里的电话联系到,了解她的日程安排,并期望她下课后回家。尽管她说自己并未被囚禁,也能外出办事,但她同样意识到,他会追踪她的行动,知道她身在何处。因此,她前往孚日山脉并不只是换个风景——她有意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几个小时,也预料到回来后会有后果。
出游与返家之路
贝内迪克特晚上七点离开克里斯蒂安的家。途中,她在高速公路旁的一处服务区停车加油,并打电话给家人。让-弗朗索瓦接了电话;她安抚他说自己在孚日山脉兜风,称车子没油了,并答应之后再解释。当他开始大喊时,她挂断了电话。这番短暂的交谈已足以让她确信回家后将是一场噩梦,她也不再急着回去。
她以适中的速度沿右侧车道行驶,在德国货车后方缓缓行进,随后怀着忐忑超车。晚上八点四十五分左右,她抵达梅斯萨布隆区的圣皮埃尔街。离家数小时与小心翼翼、心怀恐惧的返程形成鲜明对照,使孚日山脉既成为她暂时出走的地方,也成为预期中那场对峙的起点。
风景、记忆与归返
在路线的另一段路上,一系列纪念战役和地区灾难的历史标志,令她思索创伤如何在一片原本连绵不断的风景中层层累积。田野、树木与时间的流逝,依然与冲突的记录并存;生活仍在继续,重获新生仍有可能。这一想法赋予旅程更广泛的意义,但在她返家的那个晚上,她没有在斯特拉斯堡与梅斯之间看到类似的纪念标志。
贝内迪克特原本会因这样的标志而感到安慰,也会想起与她的网络身份“普雷莫比尔677”相关的自嘲式幽默。然而,她想象自己像一名被送往前线的士兵,无法掌控前方的一切。她害怕的前线就在家中。她抵达萨布隆区,浑身发抖地停车并关掉车灯,旅程便在一个能见度未明而非获得解脱的意象中结束。
事后孚日山脉的意义
出游之后,孚日山脉仍通过让-弗朗索瓦的审问持续萦绕不去。他逼问她途经村庄的名称、路线的精确情况、沿途的风景、她在哪里吃饭、汽车在哪里没油,以及修车工的名字。他把这趟旅行变成对她的指控,将那些没有得到答复的细节视为不利于她的证据。于是,这片区域不再只是一个目的地,而成了他不断收紧监视与盘问的围绕之地。
盘问逐渐成为日常模式。让-弗朗索瓦一再打电话,夜里把贝内迪克特叫醒,两人独处时又继续逼问她。他执着于还原这趟出游的经过,使对她行动的控制延伸至她的睡眠和私人空间。由此,小说将孚日山脉开阔的风景,与她回家后日益狭窄的世界相对照——这趟旅程让她短暂地脱离丈夫的监视,却无法阻止那种监视跟着她一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