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内迪克特临终的梅斯
爱与森林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与克里斯蒂安秘密共度一个下午后,回到贝内迪克特临终的梅斯;她留下的家庭生活在此与这段经历交织,而她生命最后的疾病也在此以死亡告终。这座城市并非只是一个目的地——她归来的那个夜晚,这里成为即将到来的磨难在她想象中的前线;后来,城市里的医院则成为她要求医疗救助与丈夫拒绝尊重这一要求相冲突的场所。
返回贝内迪克特临终的梅斯
晚上七点,贝内迪克特离开克里斯蒂安的家。在高速公路旁的一处服务站,她给丈夫打电话,对方接起电话便破口大骂。她告诉他,自己去孚日山脉散步,汽油用完了,两小时内会回到贝内迪克特临终的梅斯。她声称打电话是为了让家人安心,并非要在电话里解释自己;丈夫一开始大吼,她便挂断了电话。尽管这番交谈十分短暂,她仍确信回家后将是一场可怕的折磨。
告诉家人自己正在回来后,她觉得没那么急着赶回去了。她以适中的速度行驶在右侧车道,跟在挂德国牌照的卡车后面,又满怀焦虑地超过它们。在斯特拉斯堡和贝内迪克特临终的梅斯之间,她意识到,世界分为经历过那种吞噬一切的激情之急迫与令人窒息之美的人,以及从未经历过的人。这种领悟与其说是在划分一般的社会类别,不如说是源于她刚刚冒过的风险,以及对前方等待着自己的事物的恐惧。
这段旅程让她的恐惧呈现出军事色彩。贝内迪克特想象自己像一名被送往前线的士兵,无法改变命运,只盼望自己能尽量少受些伤。高速公路上没有纪念标志,提醒人们那里实际发生过的屠杀或留下的创伤。她害怕的前线其实就在贝内迪克特临终的梅斯的萨布隆区圣皮埃尔街;晚上约八时四十五分,她把车停在那里,关掉车前灯,惶然如同正要进入一段黑暗时期。这座城市寻常的地理景观,已变成一场即将到来的战斗的场地。
家宅成为禁锢之所
贝内迪克特抵达之前,紧张气氛已经蔓延到整个家中。大约七时半,阿蒂尔和萝拉饿得受不了,发现几乎空空如也的冰箱里没什么吃的,便说服父亲加热一份冷冻披萨。他一边踱步咒骂,一边把披萨在烤箱里放得太久;孩子们默默吃下烧焦的晚餐。萝拉把唯一的一份焦糖甜点让给弟弟,自己吃掉最后一根香蕉;那根香蕉青一块紫一块、颜色暗沉,看起来像一只黑眼圈。这一意象带着不祥意味,尽管贝内迪克特当时还不相信事情会发展到那种地步。
贝内迪克特进屋后,请丈夫暂缓质问和责备,让她先照顾孩子。他给了她十五分钟,却让等候中的屋子充满辱骂和威胁,还不断在房间之间踱步,发出东西掉落的声响。贝内迪克特努力对萝拉露出习以为常、满不在乎的微笑,安慰她父亲的怒火很快就会过去。孩子们卷入冲突后,阿蒂尔拒绝母亲;她来道晚安时,他躲进被子里。他的沉默变成一种刻意的惩罚,而屋子其他地方传来的声响仍在预示着尚未到来的对峙。
贝内迪克特回到楼下后,让-弗朗索瓦僵直地站在客厅里,紧盯着她。叙述将她走进的空间描绘成一个会把她禁锢四个月的地方。他逼问她去了哪里,并把她声称自己在孚日山脉散步的说法当成谎言。他向阿梅莉核实了她是否在学校吃午餐,又利用两者之间的出入,逼贝内迪克特承认自己有外遇。他的质问把她的衣服、长筒袜和祖传戒指都变成了指控她的证据。于是,返回贝内迪克特临终的梅斯不再只是一次令她恐惧的旅程,而变成了在自己家中遭受长时间盘问。
贝内迪克特临终的梅斯与住院救治的要求
多年后,贝内迪克特病重时,这座城市的医院代表着她表示自己需要的医疗救助。化疗期间,她感到压垮自己的不只是治疗的副作用,还有疾病本身。她向双胞胎姐姐玛丽-克莱尔表示,如果再在家里待一夜,她害怕自己会死;她需要医护团队守在身边。她虚弱地点头、满怀恳求地望着姐姐,传达出一个她无力为自己争取到的请求。
玛丽-克莱尔前来探望,使紧急救治成为可能。贝内迪克特只住了三天院,时间刚够让她恢复一些体力,但这次短暂住院并没有解决她的病情。不久后,她已无法继续留在家中,于是住进贝内迪克特临终的梅斯的公立医院,在那里度过最后的日子。在她生命的最后阶段,这座城市里的医院既是不可或缺的避难所,也表明她获得医疗照护的处境何等岌岌可危——她不得不明确告诉姐姐,自己正承受痛苦,而且留在家中令她觉得性命堪忧。
最后的日子与后续
贝内迪克特入院当天,让-弗朗索瓦直截了当地问肿瘤科医生,她还能活多久。医生说无法准确估计——她可能十五天后去世,也可能两个月后才去世。让-弗朗索瓦似乎只记住了较短的估计。他走进贝内迪克特的病房,请护士再搬来一张床,放在她床尾,却没有先和她说话,也没有询问救护车上的情形。贝内迪克特把这张床理解为自己可能即将死去的征兆;她十分害怕,请他回家照顾孩子。她也告诉玛丽-克莱尔,自己不想让他留在身边。
让-弗朗索瓦没有回应贝内迪克特的恳求。玛丽-克莱尔再次说明姐姐不想让他睡在病房里时,他坚持声称自己有权在妻子生命的最后几天照顾她。贝内迪克特临终的梅斯的病房,因此以不同的情境重现了定义这个家庭的冲突——贝内迪克特表达自己的意愿,却遇到一个坚持对她行使权力的丈夫。玛丽-克莱尔的在场至关重要,因为她亲耳听到让-弗朗索瓦拒绝,也出面支持姐姐的请求。
星期日早上五时四十五分,贝内迪克特去世。玛丽-克莱尔立即从兰斯赶到贝内迪克特临终的梅斯,在双胞胎妹妹身边陪伴了几个小时。她看到妹妹的面容十分安详,一只眼睛比另一只闭得更少,便想象贝内迪克特仍在守望着家人。她的讲述把这一细微的身体不对称视为最后一份关注的标志——一只眼睛似乎仍留恋生者,另一只则已向死亡屈服。姐妹俩一同哀悼;让-弗朗索瓦和孩子们到达后离开了病房,让她们得以单独陪伴贝内迪克特。
后续事件延续了这座城市与照护和疏忽之间的关联。贝内迪克特去世当天早上,她的遗体被送往太平间。星期一,玛丽-克莱尔来到太平间时,姐姐仍穿着睡衣,没有戴首饰,也没有经过整理或更衣。她看到那副情景,觉得似乎没有人照料过姐姐,因而十分震惊。因此,贝内迪克特临终的梅斯不仅是贝内迪克特最后一次病危和死亡的场所,也是她的双胞胎姐姐努力见证所发生之事、并在遗体处置过程中辨认出留下之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