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吉卜赛人一样

《像吉卜赛人一样》是一首钢琴曲，将罗斯·戈登·伯班克的音乐练习与她对乔治·伯班克的爱意联系起来，后来又成了她在伯班克牧场的州长晚宴上无法演奏的曲子。它在故事中的位置不断变化——从因爱意而分享的曲调，变成公开场合的压力来源——这使罗斯有限的曲目承载了远超其本身分量的情感意义。

罗斯曲目中的位置

这首曲子属于一小组曲目——罗斯会弹几首施特劳斯圆舞曲、一首进行曲，以及为歌曲伴奏的甜腻小曲。她在每个乐句之后加上一小串流泻的音符，为《像吉卜赛人一样》增添个人风格，用自己编写的尾声丰富乐谱上的旋律。在罗斯的感受中，这首曲子既伤感又沉思，带着一种仿佛超越乐谱本身的渴望。

乔治为罗斯平平的音乐造诣感到自豪，这让她惶恐不安，尽管她弹错音时他并未察觉。她勤奋练习，以便能弹好自己熟悉的曲子，让他为自己感到骄傲。因此，这首曲子处在她想要进步的愿望与希望回应他对自己演奏的赞赏之间。

与乔治早年的情谊

罗斯记得，自己在比奇红磨坊旅店用那架老式机械钢琴为乔治弹奏《像吉卜赛人一样》时，他很喜欢这首曲子。她想知道，在两人相识的最初几天，他对这首曲子的喜爱是否促成了她对他的爱意。这首歌的意义因此在于两人的关系，而非专业成就——它之所以在他们的恋爱过程中占有一席之地，是因为罗斯演奏时两人产生了共同的感受，而不是因为她精通艰深的曲目。

这种早期的联系在这首曲子成为公开点歌之前，便赋予了它私人意义。在罗斯看来，乔治平日里说话务实而笨拙，却能从音乐中体会到某种东西，而她也有同样的感受。他后来提出的请求回溯了这份最初的情谊，尽管晚宴的场合让她更难想起同一首曲子。

练习与班卓琴

罗斯的练习也受到菲尔·伯班克在家中存在的影响。她一弹琴，他就故意离开房间，以至于她总要等他不在附近，或关上卧室门后，才坐到钢琴前。她猜想，菲尔的音乐品味比乔治好，而且他见她为了给州长留下好印象而练习，心里一定在嘲笑她。

一天下午，罗斯听见菲尔从关着的卧室门后传来班卓琴声。她一开始弹奏，班卓琴也响了起来；她一停，琴声便停下。她小心翼翼地重新弹奏，听见这种情形再次出现，这才意识到菲尔弹的正是她所弹的曲子。这一刻把她暴露在外、充满自我意识的练习与菲尔隐秘的音乐存在联系起来，却没有说明他跟着她弹奏究竟意欲何为。

州长晚宴

晚宴上，乔治请罗斯弹奏他喜欢的那首曲子，并说是那首关于吉卜赛人的曲子。罗斯说出《像吉卜赛人一样》的曲名，脸红起来，意识到乔治知道她明白他的请求。但她揉了揉双手，深吸一口气，把手指放在琴键上时，却对音乐毫无感觉，也想不起任何乐句。她把双手叠放在膝上，无法回忆起这首曲子。

她等着钟声响起，好让钟声把她从那种恍惚状态中解脱出来，钟却敲响了，她的脑海依然一片空白。她转过身，挤出笑容，表示歉意。乔治惊讶不已，一言不发；罗斯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出失望，却无法弥补。她的失手颠覆了这首曲子早先的亲密意味——一首与她对乔治萌生爱意之初相关的曲子，变成了衡量压力如何令她无能为力的公开标尺。

作为反复出现的意象

后来，叙述者在罗斯弹奏《像吉卜赛人一样》时称她为“迷糊罗斯”。这首歌再次出现，保留了它与罗斯钢琴演奏之间的联系，而这个绰号却把她的演奏贬成嘲笑的对象。随着它在故事中一次次出现，这首曲子从罗斯亲自编写的尾声和乔治早年的爱意，转向焦虑的练习、公开场合的失败，以及后来带着嘲弄意味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