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革命制度党

犬之力

墨西哥革命制度党是根深蒂固的执政力量,小说中的墨西哥政治秩序围绕它展开——自1917年革命以来,该党一直掌权,但它的权威既不稳固,也未与毒品经济分隔。该党的长期执政为政治庇护和地方忠诚提供了框架,而选举舞弊、贩毒集团资助以及保护关系的骤然逆转,则揭示公共权力多么容易被私人利益扭曲。

占主导地位的政党及其政治地理

革命制度党的长期统治赋予该党广泛的制度影响力,从全国选举延伸至遭忽视的社区。在一段对瓜达拉哈拉的描述中,这座城市的价值不在于农作物或边境,而在于它是为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提供服务的安全基地。这种安排将墨西哥政治与犯罪权力的地理布局联系起来——一座城市的重要性,可能不在于它是富有生产力的边疆,而在于它是开展活动、拓展影响力的受保护中心。

在蒂华纳附近的洛马斯陶里纳斯,政党忠诚则显现出更实在的一面。这个贫困聚居区坐落在沟壑中,满是简陋搭建的棚屋;居民过去依赖流经家中的小溪,而泥泞地面仍是一条露天污水沟和一座缓慢扩大的垃圾场。新近铺设的自来水管道和通电,被描绘成对革命制度党忠诚的回报。这些供给固然重要,但其所处环境同样重要——基本设施作为一种政治利益送到这个苦难依然普遍的地方,使公共服务成为庇护关系的一部分,而非匮乏已经消除的证明。

选举舞弊与贩毒集团的影响

小说将革命制度党的选举连任与舞弊联系起来。在1988年选举中,反对派候选人卡德纳斯看似很可能获胜并使该党下台。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帮助总统窃取选举;随后,据称负责统计选票的电脑发生故障。这段叙述将计票设备失灵置于权力可能转移与革命制度党继续执政之间的关键位置,同时也把犯罪组织置于决定政治合法性的过程中。

这种安排并不限于选举日。当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向加西亚·阿布雷戈提出保护和资源分成时,双方的谈话将政治权力与犯罪势力描绘成彼此有用的力量——保护需要付出代价,而这项提议也扩展了该联盟的关系网和影响力。这个情节并未让革命制度党本身成为谈判者或贩毒集团政策的唯一策划者;相反,它展现了一种环境,在其中,关系、保护和政治权威可以一并协商。

危机、公职任命与有利的贸易环境

比索危机揭示了贩毒集团的财富如何转化为影响国家政策的筹码。新总统于1994年12月1日就职后,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控制的经纪公司第二天便开始购买政府国库债券。接下来的一周,贩毒集团从国家银行撤出资本,迫使比索贬值百分之五十。随后,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兑现债券,从由此引发的崩盘中获利,又用收益购买贬值后的比索和墨西哥资产。

总统随后不得不邀请毒枭归还美元,帮助重振经济。阿丹接受了邀请,但要求获得有利的贸易环境——总统可以公开声称正在打击贩毒集团,但不得采取实际行动对付他们。这个交易把经济援助转化成了政治约束。政府需要这笔钱,而提供资金的组织则获得继续经营的空间。

美国知道革命制度党的官员牵涉其中——美国向总统提供了一份名单,列出受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收买的革命制度党人士。随后发生的公职任命使这份披露的含义更加深刻。名单上的三人后来成为州长,另一人成为交通部长,还有一人成为国家禁毒研究所所长。这段叙述并未证明每项任命本身都是直接收买的结果,也未说明每位官员具体做了什么;但它表明,贩毒集团的政治收买名单与政府高级职位之间的界线已变得难以辩护。

安全政策与政治保护的局限

革命制度党的统治处于更广阔的安全格局之中,在这个格局里,反共论述与禁毒战争可以为相互交叠的干预行动提供依据。约翰·霍布斯将叛乱可能从恰帕斯州向北蔓延描述为区域威胁,并援引贫困与地理因素,把墨西哥的稳定说成美国安全问题。他还坚称,塞伯鲁斯行动来自美国最高层的授权,将秘密行动塑造成必要的应对措施,而非美国情报机构中央情报局自行作出的决定。

实际结果是,援助的公开理由与其预定用途并不相符。国会不会公开拨款,提供七十五架休伊直升机和十二架C-26飞机来打击叛乱分子;墨西哥也不会公开按这种条件接受援助。这些装备以打击毒贩为由获得拨款,随后却被悄悄转交给墨西哥军队,用于恰帕斯州和格雷罗州。本段背景并未证明秘密行动由革命制度党指挥;它展现的是墨西哥国家所处的政治环境,以及禁毒执法如何被用来掩护另一种安全目标。

最后,革命制度党与贩毒集团权力的联系并不保证保护长久可靠。阿丹被迫离开安全屋,又没有从那些在墨西哥首都拿了高薪的朋友那里得到任何警告,于是怀疑革命制度党的政客可能因为害怕而转而反对他。这种怀疑仍只是人物的解读,并不能证明该党已经集体决定抛弃他。即便如此,沉默仍标志着一个重要变化——曾经帮助维系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的政治关系,在保护其领袖的风险升高时,也可能变得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