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制度党
犬之力革命制度党是一个政治体系的核心;在这个体系中,选举政府的表象与根深蒂固的一党统治并存,官员与贩毒分子之间的交易也日益密切。在小说中,该党与联邦组织的关系不止于个别腐败行为——贩毒集团的资金帮助维持执政秩序,而政治庇护和进入国家机构的渠道则帮助联邦组织扩张势力。这种安排最终影响到选举、安全政策和国民经济,使该党既是执政机构,也是犯罪势力施加影响的渠道。
身份与政治地位
革命制度党自1917年以来一直统治墨西哥,维持着一党制的伪民主体系。其长期执政被呈现为一种具有实际后果的政治事实——即使是预期将赢得公职的候选人,也是在一种延续性几乎被视为必然的体制中胜出的。该党并未被描绘成单纯地废除反对派。相反,其权威依靠一套彼此交织的政治控制、妥协安排以及必要时操纵选举的体系来维持。
该党与天主教会的关系,也体现了这一体系的灵活性。1856年《莱尔多法》和1857年革命宪法削弱了教会的财产与权力之后,梵蒂冈与墨西哥政府仍未建立正式关系。然而,在一个大体虔信天主教的国家里,该党并未试图废除教会。相反,国家的反教权传统与一些琐碎限制并存,包括禁止神职人员穿着教袍,以及勉强达成的妥协。因此,政治权威的运作体现为有选择的施压和务实的妥协,而非贯彻单一、一贯的意识形态纲领。
贩毒集团的庇护关系与政治保护
联邦组织与执政党的关系建立在金钱、庇护和互惠准入之上。在对这一政治安排的一种叙述中,加西亚·阿布雷戈质问联邦组织的首领为何把世界分成三份,却给自己拿第四份。对方的回答将瓜达拉哈拉描述为一个安全据点,可供其为联邦组织效力。唐·阿丹·巴雷拉随后提出与加西亚·阿布雷戈分享自己的庇护和人脉,并将庇护描述为一项收费服务。这场交锋清楚揭示了其中的政治逻辑——影响力通过义务网络来组织,而安全是贩毒集团能够提供、并从中收费的东西。
1985年墨西哥城地震使这种默契更加牢固。重建需要资金,而在这段叙述中,政府仅有两个主要资金来源——梵蒂冈和贩毒分子。教会已经捐款,联邦组织也被期待出资。但这笔钱并非被描述为无条件捐赠。阿丹期待达成互惠协议,联邦组织也计划资助革命制度党赢得即将举行的选举,这与该党自革命以来屡屡获胜的记录相符。
为了安排这笔政治资金,阿丹帮助加西亚·阿布雷戈组织了一场晚宴,预计墨西哥所有主要贩毒分子和商人都要每人出资两千五百万美元。筹款的规模和强制性质,使其不再只是普通的竞选支持——参与即表示愿意在这一体系内做生意。厄内斯特·伊达尔戈事件造成的干扰过后,阿丹认为恢复与墨西哥首都的关系,能够让联邦组织回归常态经营。该党的政治需求与贩毒集团恢复商业活动的需要彼此强化。
选举、公职与国家机器的渗透
对1988年选举的叙述揭示了这种资金关系如何与选举舞弊相结合。反对派当时似乎很可能击败革命制度党,但据称负责计票的电脑发生故障;随后,选举专员宣布执政党获胜。叙述将被窃取的选举结果与选举官员遭到杀害联系起来,同时区分了贩毒集团领导层内部的责任——加西亚·阿布雷戈安排了杀人行动,而据认为米格尔·安赫尔·巴雷拉知情并予以批准。这一事件表明,该党的延续并非投票中立产生的结果,而是通过政治资金和强制干预共同确保的。
政治回报并未止于选举本身。总统上任后,将银行、电信行业和油田收归国有;随后,这些资产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卖给了曾出席筹款晚宴、每人出资两千五百万美元的人。这一连串事件将竞选资金与经济机会联系起来——帮助巩固政治秩序的人,在国家资产易手时获得了利益。因此,小说将革命制度党的执政权力描绘为一种分配公共财富准入机会、同时维持执政地位的手段。
塞罗保存的证据使这些关联范围更广,也更难被视为孤立的不当行为。录音带和文件涉及总统、总统的兄弟、总检察长、内政部长、革命制度党主席,以及警察、军队和情报机构的各级官员。材料涉及晚宴筹款、窃取选举结果和杀人事件,也涉及招揽贩毒分子资助政治行动并实施暴力。证据还将官员与美国探员伊达尔戈遭受酷刑并被杀害一事联系起来。帕拉达意识到,这些证据描述的不只是腐败,而是一个被卖给贩毒分子的国家;他也得出结论,在墨西哥,没有人能够或愿意据此采取行动。
危机、交易与经济权力
总统更替之后,该党与联邦组织的纠葛仍在持续。新总统于1994年12月1日就职。第二天,由联邦组织控制的两家经纪公司开始购买政府特索博诺债券。一周后,贩毒集团从国家银行提取资金,助长比索贬值百分之五十。联邦组织随后将债券兑现,并从经济崩溃中获利,趁危机以低迷价格收购房地产、企业、土地和比索。这场危机使政治准入转化为全国范围的金融杠杆。
随后,政府不得不邀请贩毒分子把资金重新带回国内,以帮助提振经济并偿还贷款。到那时,贩毒分子已在美元和贬值的比索之间转换资金,积累了更多财富;美国救助后比索再次升值,他们也从中获益。唐·阿丹同意将联邦组织的资金带回,条件是换取有利的贸易环境。总统或许会公开谴责贩毒集团,但这项交易几乎没有给有效打击它们留下空间。
该党的影响力也体现在人事任命上。美国方面向总统提供了一份由联邦组织收买的党内人士名单;其中三人获任州长,一人成为交通部长,另一人则被任命为国家禁毒研究所所长。这些任命表明,联邦组织的影响并未止于私下付款。它已经渗入那些本应管理并监管其活动的国家机构的人事体系。
安全政治与叙事意义
该党的角色也与小说对反共秘密行动的叙述交织在一起。约翰·霍布斯称,塞伯鲁斯行动来自国内最高权力机构,并以尼加拉瓜可能与苏联结盟所构成的威胁,为采取非常手段辩护。他主张美国必须对付这种被认为存在的威胁,即使要借助尼加拉瓜反政府武装和其他暴力盟友也在所不惜。在帕拉达后来审阅的证据中,塞伯鲁斯行动是一场通过可卡因销售资助并武装尼加拉瓜反政府武装的阴谋;红雾行动则协调拉丁美洲各地的右翼行动,并得到贩毒集团和革命制度党的支持。因此,该党牵涉的不仅是国内的政治保护,也包括一个区域安全网络,在其中,反共目标、贩毒集团资金和国家权力彼此汇合。
这种汇合使革命制度党与联邦组织之间的关系具有结构性意义。贩毒集团为选举和国家经济复苏提供资金,而政治机构则提供庇护、人事任命,以及一种允许公开反对与私下妥协并存的氛围。该党的持久统治并非毒品贸易的单纯背景——它是犯罪网络得以将财富转化为政治影响力、再将政治影响力转回财富的条件之一。小说中反复出现的反转——计票故障后,选举结果仍确认执政党胜利;公开的打击行动未能动摇贩毒集团的势力;经济崩溃反而使联邦组织获利——展现了国家的正式机构仍在运作之际,国家权威如何遭到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