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格尔老师的父亲去世,姨妈成为她的监护人
玛蒂尔达恩格尔小姐五岁时,父亲去世,姨母成为她的监护人。这场早年的家庭灾难使孩子失去了双亲,也让她的家宅和成长都落入一位令她害怕的亲属掌控之中。多年后,她向玛蒂尔达·沃姆伍德讲述这段往事;故事从丧亲之痛开始,继而叙及死因不明、财产失落,以及一个孩子即使身处法定监护之下,也无法免受私人暴行的童年。
身世与家庭背景
恩格尔小姐出生在山丘之外、林中一座僻静的红砖老宅里,她的父亲是村医。恩格尔小姐两岁时,母亲去世。父亲诊务繁忙,需要有人料理家务、照看年幼的女儿,于是请妻子尚未出嫁的妹妹搬来同住。按照恩格尔小姐后来的估计,姨母当时大约三十岁。
一位母系亲属的到来,并未弥补母亲去世后失去的安全感。恩格尔小姐说,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姨母,觉得她待人刻薄。然而,她的父亲很少在家。他在家时,姨母的举止便有所不同,因此他没有看到那些塑造女儿早年生活的对待方式。由此,恩格尔小姐的讲述表明,未来的监护人在父亲去世前就已住进家中——她早已是恐惧的来源,只是她的所作所为一直瞒着那个或许会出面干预的父亲。
父亲之死与监护权的转移
恩格尔小姐五岁时,父亲突然去世。她用极其直白的话描述这一变化——前一刻他还在,下一刻便不见了。当时她年纪太小,不会追问其中情由;后来才知道,这场死亡笼罩着谜团。在她的讲述中,父亲究竟如何去世,并没有确切说法;表面看来像是自杀,但她强调,没有人能轻易相信一个理智、沉稳的人会做出这种事。
恩格尔小姐向玛蒂尔达讲述其中的不确定之处时,玛蒂尔达提出了更阴暗的可能——姨母杀了父亲,再把死亡伪装成自杀。恩格尔小姐没有证实这一指控。她回答说,没有证据就不应得出这样的结论。这一区别很重要——故事将怀疑写入了家族往事,却没有把它作为已证实的真相。父亲的死因仍未查明,讲述中也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姨母对此负有责任。
死因虽不明,直接后果却十分清楚。恩格尔小姐只剩下自己与姨母相依;按照她的说法,姨母成了她的法定监护人,并取得了完全的父母监护权。姨母也成了房子的所有者,不过恩格尔小姐只是说事情不知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并未说明这是否经过明确、公开的产权转移。因此,丧亲改变的不只是家中成员——一个孩子不得不依赖那个她早已学会害怕的人,而家宅的控制权也从她手中转移了出去。
在姨母控制下的童年
父亲去世后,姨母对她的对待恶劣得多。恩格尔小姐称姨母是个怪物,并说与她同住如同一场噩梦。她说自己胆怯、害羞,并非意志坚强的人;她害怕到姨母一走进房间,自己就会发抖。按照她自己的描述,到了十岁,她已成了姨母的奴隶。
这种说法有日常而反复的劳作作为依据——恩格尔小姐替姨母铺床、洗衣熨衣、做饭,还承担家务。她上的正是玛蒂尔达后来就读的那所学校,但她住在家里,除了服从姨母的要求,并没有安全的其他选择。有人问她是否可以告发姨母时,她回答说没有人可以让她告发,而恐惧使她一直沉默。父亲去世后形成的法定监护关系,在实际生活中成了无人制衡的家庭权力;这段讲述没有提供任何能够对抗这种权力、保护她的成年人或机构。
继承纠纷及其长远影响
父亲去世所带来的影响,在恩格尔小姐成年并取得教师资格后仍未消退。姨母声称,恩格尔小姐欠她成千上万英镑,所欠款项是她成长期间提供的食物、衣物和鞋子;随后又要求恩格尔小姐把工资交出来偿还这笔所谓的债务,期限长达十年。姨母安排学校把工资直接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每周只给恩格尔小姐一英镑零用钱,还让她签了一份文件。恩格尔小姐后来意识到,工资本可能成为她脱身的途径,但她说,一生的恐惧使她无法拒绝。
同样的权力失衡也左右了童年家宅的归属争议。恩格尔小姐认为,这栋房子本应替她保管,并在她长大后归她所有;但姨母拿出一份据称由父亲签署的文件,说父亲把房产留给了自己的妻妹,以换取她照料恩格尔小姐。恩格尔小姐确信文件是伪造的,却说没有人能够证明这一点。她没钱聘请律师处理此事,而姨母在当地颇有影响力,深受社区敬重。这些内容是恩格尔小姐对双方主张的叙述,以及她对文件的判断,并非独立的法律裁定。
后来发现父亲真正的遗嘱,才改变了实际结果。一名当地公证人告知恩格尔小姐,遗嘱不知为何重现,并确认自父亲去世以来,她一直是村子边缘那处名为Het Rode Huis的房产的合法所有者。文件还将父亲的积蓄留给了她;这笔钱一直安稳地存放在银行里。收到信后三周内,她搬进了自己长大的房子,里面的旧家具和画作都还在。姨母此前对房子的控制就此被推翻,不过原文没有说明遗嘱为何重现,也没有交代姨母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叙事意义
恩格尔小姐在小屋里与玛蒂尔达静静交谈时,向她讲述了这段往事;玛蒂尔达的提问则使已知事实与猜疑之间的区别显露出来。这段经历将童年事件写成一段长期被剥夺的开端——父亲去世使姨母取得权力,死因的不确定性为这种权力蒙上阴影,而有争议的遗嘱又使家宅的失去延续到恩格尔小姐成年之后。房子和积蓄最终得以收回,却无法抹去她被迫服侍那个掌控它们的人、多年来所经历的一切。
这个故事也让玛蒂尔达看到,名义上的权力与实际的保护相距甚远。恩格尔小姐有监护人、上过学,后来也挣得了工资,但这些事实都没能让她摆脱姨母的胁迫,也没能让她质疑姨母对财产的主张。到了玛蒂尔达自己的家庭生活迎来后续解决时,两者的对照格外鲜明——玛蒂尔达必须请求父母允许自己留在恩格尔小姐身边,而恩格尔小姐的回忆则表明,孩子对成年人的依赖可能被用来禁锢她,而非照料她。因此,父亲之死既是一场丧亲之痛,也是故事中监护、剥削与最终收回失物这一段历史的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