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蒂尔达发现村庄图书馆

玛蒂尔达

玛蒂尔达·沃姆伍德发现村庄图书馆,将一次受挫的请求转变为自主求知的历程。家中不给她书看,她大多时候只能独自待着;而在图书馆里,她找到了源源不断的读物、一位能赏识她能力的成年人,以及一个可以带回自己房间的避风港。

背景与首次到访

玛蒂尔达·沃姆伍德找到图书馆时,读书早已成为她在家中无法满足的需求。她三岁时通过阅读报纸和杂志自学识字;到了四岁,她读得又快又好,开始想要书看。沃姆伍德家几乎没有书可读——家里唯一的一本书是沃姆伍德夫人的入门食谱。玛蒂尔达从头到尾读完了这本书,还记住了其中的食谱,但她想读更有趣的东西。

沃姆伍德先生拒绝了她买书的请求,转而指给她看家里的大电视。第二天下午,玛蒂尔达没有再等父母允许,便自行行动。她母亲当时出门去镇上玩宾果游戏,镇子离家十二公里;她的哥哥米希尔·沃姆豪特在学校,沃姆伍德先生则在上班。玛蒂尔达经常在下午独自待在家里,而这一次,她独自步行前往村庄图书馆。

她在那里向图书管理员菲尔普斯夫人作了自我介绍,并问自己能不能坐下来读书。菲尔普斯夫人惊讶于这么小的孩子竟然没有家长陪伴,但还是让她留下。玛蒂尔达问儿童读物在哪里时,菲尔普斯夫人提出替她挑一本插图很多的书。玛蒂尔达谢绝了帮助,说自己会找一本书。这番交谈确立了她此后到图书馆的惯常方式——成年人或许会为她打开大门,但由玛蒂尔达自己选择读什么。

读遍儿童书架之后

从那以后,只要母亲出门,玛蒂尔达就会去图书馆。步行要花十分钟,这样她就有两个小时坐在舒适的角落里,安静地一本接一本读书。她读完所有儿童读物后,便开始寻找别的书。菲尔普斯夫人一直带着越来越浓的兴趣观察她,这时走过来帮忙。

玛蒂尔达并非只是翻动书页。她分得清自己不喜欢和喜爱的书,还特别指出《秘密花园》是她最喜欢的书,因为她被书中相互关联的谜团吸引——一扇紧闭的门后面的房间,以及一道高墙后面的花园。菲尔普斯夫人得知玛蒂尔达只有四岁零三个月时,惊讶不已。这段情节并非通过测验,而是通过玛蒂尔达对一部小说的反应范围之广、描述之具体,使她的阅读能力变得鲜明可见。

她接下来的选择进一步证明了这一点。玛蒂尔达在一周内读完了411页的《远大前程》。她告诉菲尔普斯夫人自己很喜欢这本书,还问查尔斯·狄更斯是否写过更多书。图书管理员的惊讶表明了这一刻的分量——玛蒂尔达面对厚重的成人小说,表现出的直接热情,与她读完儿童书架上所有书时如出一辙。

从到图书馆读书到拥有自己的阅览室

起初,玛蒂尔达不知道图书馆的书可以借回家。菲尔普斯夫人解释说,她可以把选好的书拿到柜台登记,借两周,而且一次可以借不止一本。这项实际安排改变了玛蒂尔达日常生活的节奏。她不再每天下午步行十分钟去图书馆,而是改为每周去一次,用读完的旧书换新书。

她那间小小的卧室成了自己的阅览室。多数下午,她都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安静地读书,身旁常放着一杯热巧克力。由于她够不到厨房里的所有东西,便把食品储藏室里的一个小箱子当作脚凳。她用炉子上的平底锅热牛奶,拌入可可粉,有时也会冲一杯阿华田。这些细节展现了她新日常生活中的独立性——借书让她能在家阅读,但她也亲自准备了那些让这段时光成为可能的简单享受。

书籍带她远离这座英国村庄,却不曾改变她身处的环境。在卧室里,她随约瑟夫·康拉德乘坐旧帆船航行,跟随欧内斯特·海明威前往非洲,又与鲁德亚德·吉卜林一道踏上印度之旅。两相对照十分鲜明——家里几乎无人关注她,也没有人与她进行思想交流;阅读则为她打开了通往其他地方、人物和人生的大门。独自阅读既是乐趣,也是拓展她所能接触的世界的一种方式。

后果与意义

这段经历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玛蒂尔达能否读到书,并不取决于父母是否认可她的天赋。父亲对她的请求不屑一顾,母亲经常外出,也让她只能独自安排下午时光;与此相反,图书馆为她提供了固定的规律,菲尔普斯夫人则给予她实际帮助。图书管理员的协助并未取代玛蒂尔达的主动性,而是让她的主动性得以发挥,使这个已经自学识字的孩子能够按自己的节奏挑选、借阅和阅读书籍。

这次相遇也表明,不能把玛蒂尔达的安静误认为她缺乏知识。她在学校不炫耀自己的聪明,但她的阅读积累仍会在她的知识中显现出来。特朗奇布尔小姐把狄更斯的《尼古拉斯·尼克尔贝》当作严厉管教的范例时,玛蒂尔达轻声说自己已经读过了。这段简短的交谈让图书馆里的私人时光成为一个含蓄而公开的事实——书籍使玛蒂尔达具备了周围成年人既未曾预料、也未曾给予她的知识。

因此,这段经历将两种独立结合在一起。玛蒂尔达独自前往村庄图书馆,又在自己的房间里营造出阅读生活。图书馆的书架为她提供书籍,菲尔普斯夫人让借阅成为可能,而玛蒂尔达的好奇心则推动这一切继续下去。最初发生在家中的拒绝,最终变成了持续不断的阅读实践;她从中既找到了想象的慰藉,也找到了发展自身能力的途径,而她的家人一直忽视着这些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