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努埃尔·孤独者
玛雅曼努埃尔·孤独者是一名弗拉门戈歌手、纸牌玩家,也是一则家族传说中的人物。他与一名神秘矮人的致命相遇,将特里亚纳的私人家史与一则关于魔法纸牌、以及每隔52年便再度发生的相遇的故事联系起来。在何塞的叙述中,曼努埃尔之死源于那些令他显得诡异的故事——他声称自己从矮人那里学会了赢钱的伎俩,一名愤怒的醉酒牌友则将这一说法化为暴力。
身份与声望
曼努埃尔住在特里亚纳;故事称这里是塞维利亚的“吉卜赛人街区”。当时正值何塞所说的弗拉门戈黄金时代,城中的歌唱咖啡馆陆续出现。曼努埃尔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弗拉门戈歌手,追随曾祖父的脚步。然而,他在家族记忆中的形象,却与“孤独者”这一称号紧密相连,也就是曼努埃尔·孤独者。何塞没有给出确切的由来,而是提出几种可能——曼努埃尔或许性情古怪、遭到社会排斥、善于思考,或者只是个孤独的人。他关于人类孤独的歌、对独自玩牌的喜爱,以及他神秘的名声,都汇聚在这个绰号之中。
这幅肖像呈现的是一位多才多艺的艺术家,而不仅仅是一名歌手。人们记得曼努埃尔擅长纸牌游戏,也精通读牌。这些本领后来与关于他的超自然故事密不可分——他在牌桌上看似屡屡得手,最终招致了不幸;而传说则使他的能力仿佛与一副魔法纸牌及其诡异的来历相连。
瓜达尔基维尔河畔的相遇
1894年一个夏夜,曼努埃尔在西尔韦里奥·弗兰科内蒂的歌唱咖啡馆唱完后,照例沿着瓜达尔基维尔河散步。在特里亚纳桥与圣特尔莫桥之间,距离圣安娜教堂只有几米的地方,他看见一个身影在黑暗中移动。那身影是个矮人。何塞将这次相遇安排在河岸上一处具体的地段,使故事中奇异的插曲融入了人们熟悉的塞维利亚风景。
曼努埃尔早已听说埃尔·普拉内塔在马赛遇见矮人的旧故事。据安娜的祖母说,曼努埃尔认出了陌生人的来历不凡,便盯着他看。随后,矮人用食指做了一个手势,向他打招呼;这手势与一幅铜版画中埃尔·普拉内塔的标志性动作完全相同。矮人穿着当时非罗姆人男子常穿的普通衣服,先问曼努埃尔是否在散步,随后便与他热烈交谈。
陌生人说着带安达卢西亚口音的西班牙语,但他的言谈清楚表明,他既非出生于塞维利亚,也非出生于安达卢西亚其他地方,甚至不是出生于伊比利亚半岛。这种熟悉的口音与异乡出身之间的错位,强化了故事的核心不确定性——矮人出现在寻常地点和社交场合,却带着种种迹象,表明他并不属于寻常世界。
纸牌、传说与暴力
1894年那次相遇约两年后,曼努埃尔与朋友打牌,并且一再获胜。他喜欢把自己说成某种魔术师,仿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赢钱。那天晚上,他讲起与矮人有关的故事——沉入海中的岛上水手的故事、矮人在马赛遇见埃尔·普拉内塔的故事,以及他自己在瓜达尔基维尔河畔与矮人相遇的故事。这些故事让他的牌技成为一连串奇迹的一部分,而非仅仅是个人本领。
其他牌友问他为何总是获胜时,曼努埃尔说,自己从埃尔·普拉内塔在马赛遇见的矮人那里学会了技巧。一名整晚输钱、又喝了许多曼萨尼亚雪莉酒的牌友,用拳头袭击了他。数日后,曼努埃尔伤重身亡。他留下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一男一女。这段叙述将曲折而深远的传说,与极其寻常而残酷的死因并置——牌桌上的怨恨因酒意而加剧,终结了一位受人尊敬的歌手的生命。
“孤独者”这个名字本身,或许也是在这段致命故事之后逐渐成为传说的。何塞指出,有些人相信,曼努埃尔是在讲述水手与魔法纸牌的故事之后才获得这个绰号。叙述并未厘清这个名字究竟源自他的性格、他的歌曲,还是围绕他的故事;这些解释彼此交叠,使记忆中的人物既是一位以孤独闻名的人,也是一个由讲述塑造的角色。
家族记忆与52年周期
何塞称曼努埃尔是安娜的曾祖父,并将他与矮人的相遇置于一连串相隔52年出现的事件之中。早先马赛事件发生后,矮人的故事被带到了塞维利亚;而曼努埃尔的遭遇发生在1894年6月,恰好距何塞刚刚讲述的那次相遇52年。何塞与弗兰克算出,到他们谈起这段故事时,已经过去了104年;安娜则一生都在思索那一年塞维利亚会发生什么。因此,曼努埃尔的经历不仅是家族史的一部分,也是循环中的一个环节,而安娜预期这一循环将再度出现。
这个故事以何塞回忆中的家族传说讲述,细节被归于安娜的祖母,叙述也坦然保留了其中的不确定性——曼努埃尔为何被称为“孤独者”、这个绰号何时出现,以及他的本领有多少来自超自然力量,都没有定论。在故事中,他的生平与死亡具体而真实,但矮人现身的意义仍与反复讲述纠缠在一起。家族因此继承了双重遗产——一位歌手的表演生涯与孤独经历,以及一则致命传说;其中,纸牌不断将一代人与另一代人联系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