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斯普克

玛雅

约翰·斯普克是一位英国作家,是一名善于观察的马拉武种植园度假村住客,也是为弗兰克的故事搭建框架的第一人称叙述者。他的关键作用并非接管弗兰克的经历,而是注意到弗兰克尚未理解的事情——安娜似乎让他觉得似曾相识,后来也让弗兰克有同样的感觉。约翰展开调查,却没有透露结论,只给出一点线索。由此形成的叙述,既记录了弗兰克写给薇拉的信,也讲述了这位观察者如何先于故事的主要见证人认出其中的谜团。

身份与抵达

约翰是一名六十多岁的英国男子,身材高大健壮,身高至少一米九,灰发,鬓角花白。他初次在机场迎接到来的客人时,正帮忙处理一场突发状况,并主动提出开车走两公里去接他们。他不是度假村的常驻员工——和其他来客一样,他住在马拉武。他乐于迎接新来者,也体现了某种特别的关注;他似乎格外有兴趣在客人抵达时就对他们形成印象。

度假村里的人兴趣各异。弗兰克被安娜和何塞吸引,也听得懂他们交换的西班牙语短句;约翰不懂西班牙语,却观察着他们低声吟诵,并为他们的举止所触动。弗兰克关注的是内容,约翰最先注意的则是形式。这种差异对他的观察方式十分重要——他先发现规律和异样之处,之后才得以解释。

约翰与弗兰克在短暂的机场会面后进一步熟识,也更完整地介绍了自己。弗兰克讲述自己的实地研究,约翰专注地倾听,并欣赏这份关注。他告诉弗兰克自己的名字和职业——一名来自伦敦的作家。弗兰克问他当时是否正在写作,他回答没有——英国广播公司派他参加一档关于千年之交的电视节目。他讽刺地看待节目的前提,因为新千年将在岛屿进入之后十二小时才在伦敦开始。他还提到自己写过两部小说,其中一部似乎已译成挪威语。

观察与安娜之谜

弗兰克抵达之前,约翰就觉得自己以前见过安娜。他被这对西班牙伴侣吸引,部分是因为他们独处时——或者看起来独处时——会彼此吟诵奇怪的箴言。他们的交流不像谈话,倒像一种共同仪式——约翰觉得,他们似乎并没有告诉对方任何对方尚不知道的事。他听不懂他们的话,便观察他们说话的方式,包括他们在彼此面前仿佛对自己低声耳语的样子。

弗兰克的到来改变了约翰那种印象的意义。弗兰克告诉他,自己也确信以前见过安娜。约翰开始调查,并对发现的事情大为震惊。相关信息没有说明他具体如何调查,却清楚表明调查的结果——揭开两人似曾相识的真相后,约翰再看安娜时已不一样。他没有立即把发现告诉弗兰克,因为他认为弗兰克要消化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于是,在弗兰克离开马拉武的那天,约翰给了他一点暗示,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约翰是有意克制的。他想留住这个故事,不愿让它变成度假村晚餐桌上的谈资;他也担心,如果谈论自己正在写的东西,会在写作尚未开始前就毁了故事。他说自己想把这个故事带回家。他选择观察、调查并延迟透露发现,使他不只是旁观者,却也不是全知的向导——他掌握向弗兰克透露信息的时机,同时让读者随着叙述层层展开而逐渐发现真相。

弗兰克的信与框架叙事

约翰后来的叙述依赖巧合与文献。岛上事件发生将近一年后,他在西班牙马德里的马德里宫殿酒店遇到了弗兰克。两人在斐济分别后,约翰一直没有与弗兰克联系。这次相遇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发生在弗兰克几个月前写信给薇拉的同一家酒店。后来,约翰得到了弗兰克与薇拉四月相遇之后写下的那封长信,并把得到此信视为个人的一次胜利。

信中讲述了约翰和弗兰克都经历过的岛上往事。信的焦点自然是安娜和何塞,但弗兰克也提到他与约翰私下进行的谈话。约翰选择全文刊出这封信,而不在信中插入额外评论,并承诺会在信后加上一段篇幅可观的尾声。这封信于一九九八年五月七日星期四夜里通过电子邮件发出;约翰说,他过了一年才拿到副本。弗兰克讲述故事与约翰取得信件之间的间隔,清楚展现了叙述的文献框架——读者先读到作为留存通信的弗兰克讲述,之后再回到约翰较晚的视角。

一九九八年十一月,约翰在马德里宫殿酒店再次见到弗兰克。他坐在圆形大厅的穹顶下,喝着茶,吃着点心,听着怀旧风格的竖琴版柴可夫斯基《睡美人》,这时弗兰克走进圆厅。约翰记得弗兰克先前因即将在萨拉曼卡再次见到薇拉而焦虑,却不知道两人是否已经重逢,也不知道结果如何。因此,这场偶遇重新提出了单凭那封信无法回答的问题。约翰的叙述让这一悬念持续存在,直到后续内容带来更多进展。

尾声、记忆与人际关系

尾声署名约翰,表明他的叙述既是个人经历,也是观察记录。开篇写到,他看着一张希拉的大幅彩色照片;照片镶在黑框里,挂在他工作的书桌上方。多年前,他在克罗伊登旧市政厅前拍下这张照片。他觉得希拉直视前方的目光仿佛正看着自己,并想象她或许希望这张照片在她先离世后继续守望着他。因此,他讲述弗兰克的故事时,也并置了自己对记忆、失落以及逝者形象长存的经历。

约翰与弗兰克的关系通过关注和信任逐渐发展,而非建立在明确叙述的友谊经历之上。弗兰克讲述实地研究时,他认真倾听,借给弗兰克一支派通马克笔,后来也与他私下交谈。在尾声中,他回忆说,弗兰克听得懂那对西班牙伴侣的吟诵,而他自己只能观察。两人的这种不对称有助于界定各自的角色——弗兰克深陷那些话语的含义之中,约翰起初则敏锐地注意到他们竟不断重复这些话语这一奇特现象。

约翰也采取了实际行动,促成弗兰克与薇拉重新联系。自从斐济回来后,他一直把薇拉的名字记在笔记本里;最近在马德里遇见弗兰克后,他又给薇拉打过几次电话。得知弗兰克自萨拉曼卡之后就没见过薇拉,他决定应该让两人在塞维利亚见面。重逢时,他解释说自己是前一晚想到这个主意的;起初他想象的是五个人相聚,随后变成六人,再变成七人,参与的人数不断增加。弗兰克一次又一次看着薇拉明显隆起的腹部;约翰感觉到,在弗兰克努力装出喜悦的样子之下,藏着深深的痛苦。约翰的介入让这对伴侣得以相聚,却无法消除分离留下的情感重负。

叙事角色与意义

约翰的重要性在于他的选择所构建的叙事结构。他既参与了岛上的事件,后来又成为弗兰克书信的保管者;他的尾声还增添了另一条第一人称叙事线,而不是假装一份文献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他的叙述区分了亲眼所见与理解所得——他起初注意到那对西班牙伴侣的仪式,却听不懂他们的话;直到弗兰克证实自己也有似曾相识之感后,他才调查安娜。延迟透露发现,使观察本身成为悬念的来源。

他决定完整刊出弗兰克的信,也保留了两位叙述者之间的差异。弗兰克的信以自身经历讲述岛上往事,并写给薇拉;约翰的框架叙述则说明这份私人讲述如何传到自己手中,以及他为何选择将其呈现出来。因此,叙事在回忆中的相遇、书信和后来再次会面之间展开。约翰给弗兰克的一点暗示、他等待一年才拿到信,以及他最终努力安排塞维利亚重逢,都表明他会影响事件,却不声称能掌控事件。他是一位有时会轻轻推动故事向前的观察者;而他自己的记忆则确保了观察永远不可能完全超然。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