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内希特前往普利尼奥·德西诺里的家
玻璃珠游戏克内希特前往普利尼奥·德西诺里家,是约瑟夫·克内希特离开卡斯塔利亚后第一次在身体上清晰无疑地感到自己重新能够选择方向。他徒步前往普利尼奥的家,随身财物只有一支小木笛;途中,他发现过去不再是与现在隔绝的天堂——过去能够重现,未来也敞开着。他抵达后,内心获得的解脱转向了服务他人的新生活——他向普利尼奥问候,并表示想见见自己的学生和普利尼奥的妻子。
重返旅途
克内希特已有多年没有真正徒步旅行。上一次是从玛利亚费尔斯返回卡斯塔利亚,随后参加瓦尔德采尔的年度玻璃珠游戏;当时,托马斯·冯·德·特拉维大师逝世,克内希特继而获任游戏大师。他曾将那段旅程,以及自己的学生时代和在长兄隐居的竹林中的修习岁月,都记作一幅明亮的风景,仿佛从当下那间清冷沉闷的房间中眺望——遥远、欢庆,却已无法追回。
九月一个晴朗的午后,他悠然行走,不时停下环顾四周,对那段旧日旅程有了不同的体验。曾在路上的克内希特与如今行走的克内希特,亲密得如同兄弟。过去似乎能够重现,而新的可能性仍在前方。这种变化并非通过辩论得出的结论,而是感知的更新;身体穿行于风景之中,克内希特也由此重新意识到,世界再次变得美丽而无负担。
离职后的自由
开阔的道路带给克内希特一种幸福,他认出这正是自己掌握命运的自由。他还想起这种感受最初何时受到损伤——那是与托马斯大师的一次谈话,当时大师友善而略带讽意的关注,伴随着克内希特自由的丧失。这段记忆并非以戏剧性的创伤浮现,而是作为身体的警示出现——后颈一阵战栗,一种紧缩感,以及意识节奏的变化。眼下这段步行似乎治愈了那种旧日的紧缩。
前一天,在驱车前往希尔斯兰的路上,克内希特已决定,无论在那里发生什么,自己都不抱怨。此刻,他拒绝预先设想自己与亚历山大教团主席的谈话和争执。有一刻,他觉得自己完全可有可无——没有职责、义务,也不必思考或行动。这一情景与他多年来由责任和职务安排日常生活的岁月形成鲜明对照。他的自由并未被描述为一种新职位或成就,而是暂时摆脱了被人需要的状态。
行走时,克内希特哼唱起行军歌曲;小时候在埃施霍尔茨学校,他曾与同学们外出时分声部演唱这些歌曲。那些记忆中的声音,如同他早年生活中明亮的小片段,再次浮现。在一棵叶片开始泛紫的樱桃树下,他在草地上休息,取出一支小木笛。这支笛子是他约半年前一次造访蒙波特时得到的;那次他前往那里与卡洛·费罗蒙特讨论音乐理论,并参观了学校收藏的乐器。
克内希特一边吹奏曲调,一边眺望平原彼端的远山,觉得自己与天空、景色、乐曲和这一天融为一体。除衣物外,这支笛子是他从瓦尔德采尔带走的唯一财物。他把多年来积累的著述和笔记留给游戏玩家村,任其自行处置。这件朴素的乐器,而非他从前的文稿或职务,成了他的旅伴,也具体体现了他选择离开的生活。
抵达德西诺里家
第二天,克内希特徒步抵达首都,登门拜访德西诺里家。普利尼奥匆匆下楼迎接他,激动地拥抱了他。他说家人一直盼望克内希特到来,焦急地等待着他;他也惊讶于卡斯塔利亚竟准许克内希特离开,并希望这一步会给大家带来好处。
克内希特笑了笑,把解释自己离开的事留待以后再说。他首先想问候自己的学生和普利尼奥的妻子,随后再讨论如何安排自己的新职位。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因此,这次抵达为旅途提供了一个实际的目的地——道路上的独处和重获的自由,直接引向克内希特主动选择承担的人际关系与责任。
旅程更深远的意义
这次旅程逆转了克内希特早先返回卡斯塔利亚时的情感走向。那次归途通向年度玻璃珠游戏,也通向将他束缚于卡斯塔利亚省的职务;这一次,他离开卡斯塔利亚,前往的是省外的新角色。记忆中的道路不再只属于一个理想化的过去。克内希特在心中再次走过这条路,找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与如今的自己之间的连续性,而不必重任旧职。
叙事还将制度化的服务形式与更个人化的新开端并置。克内希特的目的地并非一个摆脱义务的抽象世界——他抵达时已准备好教书,并帮助安排自己在德西诺里家中的职位。改变的是承担责任的缘由。放下卡斯塔利亚及其积累的财物后,他怀着自主选择的自由,开始面对前方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