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内希特驱逐马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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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内希特驱逐马罗》标志着这样一个时刻——作为教师,约瑟夫·克内希特所肩负的责任要求他不再继续耐心教导,而是划定界限;他因第一位学徒屡次未经许可滥用求雨知识而将其逐出师门。这场分离并未终结冲突。马罗仍留在村里,另辟途径获得影响力,并成为暗中的敌人,因此驱逐这一举动既是对缺乏使命感的才华的评判,也成了克内希特长久的个人负担。

马罗作为学徒与令人失望之处

马罗是第一个主动寻求成为克内希特学生的男孩。克内希特一再推迟接纳他,想尽各种办法劝退他,但最终还是收下了他。马罗起初显得谄媚,急于服从。他的缺点逐渐显露——他缺乏勇气,尤其害怕夜晚和黑暗,还试图掩饰这种恐惧。克内希特起初把这视作童年残留、随着时间会消退的东西,但这种恐惧始终没有消失。

更深层的失望并非源于智力不足。马罗头脑敏捷、聪慧,很容易学会那些无须舍弃自我的知识。他缺少的是为观察本身、为求雨过程及其所开启的思想而献身的精神。他学习主要是为了获得地位、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他有才华的虚荣心,却没有使命所要求的投入——他渴望喝彩,炫耀自己学到的一点知识和小把戏,并谋求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权力与好处。克内希特看清这些目的后,便逐渐收回对他的青睐。

驱逐

马罗做克内希特的学徒已有数年,克内希特才发现他严重失当的一面。有一次,马罗收下礼物,瞒着克内希特、未经许可便用药物治疗一个生病的孩子。另一次,他试图独自念咒,把一间小屋里的老鼠赶走。这些并非仅仅是年少炫耀的表现——马罗把托付给他的知识和技艺用于私利,擅自越过老师的权威。

克内希特曾警告过他,马罗也承诺会停止。可在有过警告和承诺之后,马罗又一次被发现做着类似的事,克内希特于是将他逐出师门。他向部族母亲报告此事,并试图把这个忘恩负义、毫无用处的年轻人逐出自己的记忆。这一过程表明,这一决定是对屡次犯错的最终回应,而非对单次过失的惩罚——教导与警告都未能使马罗的目的符合这项工作的要求。

教师对才华的评判

马罗的事例成为教学中一个更普遍问题的实例。学生可能聪明而富有想象力,却没有相应的品格,无法使这些天赋自然融入献身服务的人生。这样的学生会令教师陷入两难——教师有义务传授传承下来的知识、使学生为智识工作做好准备,却又怀疑自己更深层的职责,是保护学问与文化,使其不受那些只想出风头、却不愿服务之人的侵害。

这里的区分并非简单地把有能力与无能区分开来。马罗是有本事的;他的能力之所以危险,是因为它被导向了名望与私利。按照文中的说法,教育学是服务一种文化,而不只是服务某个学生。当才华追求支配地位,却无法接受服务时,教导就有可能帮助学生兴盛,却损害知识原本应服务的宗旨。克内希特的驱逐让这种抽象冲突产生了具体后果。

后续发展与长久的敌意

驱逐并没有使马罗从克内希特的生活中消失。后来的两位学徒弥补了这份失望,尤其是克内希特的儿子图鲁;克内希特深爱他,并相信他有能力超越自己。通过图鲁,克内希特感到自己已将知识与信念传递给未来,等职责变得过于沉重时,便可以把它们交出去。然而,马罗仍不断浮现在他的思绪中。

在村里,马罗变得受欢迎、颇有影响力,尽管并未享有特别高的声望。他娶了妻子,以江湖艺人兼小丑的身份逗人取乐,还当上鼓队的首席鼓手。在这种公开身份之下,他仍是雨师暗中的敌人,满怀嫉妒,一有机会便准备施加大大小小的伤害。克内希特需要独处与自由,不擅长交友或社交;除了少年时努力赢得图鲁的喜爱,他从未寻求尊敬或爱戴。如今,他体会到了遭人憎恨意味着什么。马罗的持续存在毁掉了他许多日子,表明教师可以结束学徒关系,却无法掌控被逐出的学生后来会变成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