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纳德·凯尔纳

碎片

罗纳德·凯尔纳是马特·凯尔纳的父亲、一名颇有声望的洛杉矶律师,也是一位不肯把儿子之死视为已定论的意外事故的悲痛家长。布雷特·埃利斯拜访他后,他提供了与官方解释相矛盾的照片和医疗细节。然而,这些证据并未确定是谁杀害了马特——罗恩坚持调查,与那些接受马特因药物引发精神危机后溺水身亡这一说法的机构立场相左;后来关于罗伯特·马洛里可能涉案的说法,也与他的立场形成对照。

身份与家庭

罗纳德·凯尔纳通常被称为罗恩或凯尔纳先生,是马特的父亲。凯尔纳一家在哈斯克尔大道的富裕住宅包括一间独立的泳池屋;马特拿到驾照后,从十年级年中开始住在那里。他在那里过着与主宅大体分开的日常生活,这有助于解释家人为何没有立即意识到他已经离开了多久。

罗恩的职业生涯颇为显赫,但布雷特起初并不知情。布雷特拜访时,办公室显得安静而私密,桌上放着文件,室内有一张皮椅、一副双陆棋盘,窗外可以看到后院。布雷特后来得知,罗恩经营着洛杉矶最有实力的律师事务所之一,为房地产和娱乐业客户提供法律代理,并在世纪城的办公室里雇有十五名律师。马特从未告诉布雷特父亲的工作,而布雷特意识到,在他们相处的那一年里,自己很少询问他的私事。

即便谈及令人痛苦的事情,罗恩仍表现得克制。他平静地翻看有关马特的文件,请布雷特帮他弄清发生了什么。这种克制并不意味着他接受了既有说法——他的行动表明,作为父亲,他试图根据自己看到的情况和所知信息,检验儿子死亡的说法是否成立。

马特失踪

马特的父母起初以为他的日常习惯一如往常。他通常早上游泳,有时泳池屋里隐约传出雷鬼音乐,然后开着红色达特桑前往巴克利。他常在四点前后回家,有些晚上,希拉·凯尔纳能看见水族箱的灯光,或泳池边的蜡烛。马特有时也会在周末独自开车去海边,通常会留张纸条,写明自己去了哪里以及何时回来。

罗恩最后一次见到马特是在一个星期四。他去泳池屋询问马特是否换了达特桑的车灯。马特说自己很少在夜间开车,可以下周再换。罗恩对马特的状况以及他关于作业的抱怨感到不满,便亲自把车开到恩西诺的一家日产经销店。经销店不到一小时就换了车灯、保养了汽车、调整了悬挂并洗了车;之后罗恩把车开回泳池屋的车库,叫马特好好保养。

家人的疑虑是逐渐加深的,并非马特第一次没有露面时便立刻出现。有人看到马特星期五约三点十五分独自离开巴克利,管家也看到他当天下午回到哈斯克尔大道的家。周末不见他的身影起初并不显得异常,星期一没去上学也可以找到解释。直到星期三,克罗夫特博士的秘书打电话询问马特何时返校,罗恩才发现达特桑不见了。希拉也意识到泳池屋一直昏暗而安静,没有水族箱的亮光、泳池边的蜡烛,也没有人使用过按摩浴缸的迹象。这一次,马特没有留下纸条。

凯尔纳一家得知马特已经缺课数日、无人知道他身在何处后,便配合洛杉矶警察局的调查,马特也正式被列为失踪人员。他平日的习惯有助于确认他确实失踪,却无法让家人确切知道他何时或为何离开。汽车不见了,泳池屋也毫无动静;这些情况之所以令人不安,正是因为它们打破了家人此前习以为常的日常规律。

照片与官方说法

马特死后,布雷特前往凯尔纳家寻求解释。罗恩告诉他,如果他期待得到确定答案,那就找错地方了——家人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随后,他请布雷特查看一名受他委托的犯罪现场摄影师拍摄的照片。罗恩决定把照片给布雷特看,使布雷特得以亲眼看到一些无法让他信服于官方说法的证据。

照片记录了马特身上的瘀伤、一处明显的手臂伤口以及头部的伤势。布雷特认出了马特,看到这些影像后深受震动。罗恩问头部伤势会不会是马特掉进泳池时造成的。他并未声称知道事情经过;这个问题凸显了可见伤势与能够解释伤势的说法之间的落差。

罗恩还强调,达特桑并没有开到水晶湾。他说,没人开车去过那里,车子或许只开过山坡又回来。他指出照片中前排座椅和仪表板上的血迹,并将其与马特手臂上的伤口联系起来。这一说法与汽车曾载马特前往水晶湾的看法相矛盾,却仍未说明血迹是如何出现的,也没有解释之后发生了什么。

罗恩转述的官方理论是,马特服用了大量迷幻剂,出现精神崩溃,随后又服用了安眠酮,最终在泳池中溺水身亡。罗恩说,验尸时没有发现大麻,不过据称当局根据马特背包里的吸毒用具推断他使用过毒品。他还告诉布雷特,验尸报告称马特胃里大部分是未消化的水族箱内容物。布雷特知道水族箱已经空了好几周,也记得马特不知道鱼发生了什么,因此官方叙事的这一部分尤其令他难以理解。

布雷特是通过罗恩,而非文中所述的独立调查,得知验尸和照片的内容。这些资料使布雷特有理由质疑意外死亡的结论,却没有指出袭击者是谁。当局的推断、罗恩所见的情况以及布雷特得出的结论彼此有别,这种差异始终是马特之死充满疑云的关键。

悲痛、怀疑与相互争议的结论

后来,布雷特告诉克罗夫特博士,他认为罗伯特·马洛里与马特之死有关。克罗夫特回答说,马特的死亡被判定为意外,并暗示罗恩的悲痛可能影响了他的判断。布雷特反驳说,罗恩并不认为那是意外。克罗夫特说自己没看过验尸报告后,布雷特确认罗恩给他看过报告,他也看过犯罪现场照片。布雷特形容马特的死看起来不像意外,但这是他的判断,并非这段对话所呈现的证据已经证实的结论。

布雷特解释说,自己去凯尔纳家是为了弄清马特遭遇了什么;在他看来,大家的表现仿佛是不愿承认马特曾遭到袭击。克罗夫特则回应说,学校与这起死亡事件无关,并将官方说法视为一名学生因毒品而精神失常、随后溺水身亡。两人的谈话显示,罗恩质疑官方解释的努力很快便陷入孤立——他分享给布雷特的文件并未说服克罗夫特重新调查此事。

双方对罗伯特也存在一项重要分歧。克罗夫特告诉布雷特,罗恩不相信罗伯特与马特之死有关,并问布雷特是否知道罗恩说过这话。布雷特意识到,继续指控罗伯特可能会让自己成为嫌疑人。因此,小说区分了罗恩对意外死亡裁定的不信任,以及布雷特关于罗伯特涉案的具体理论;前者被归于罗恩,后者则是布雷特提出的指控,仍存在争议。

后来,在布雷特对世纪大厦对峙事件的叙述逐渐广为流传后,阿比盖尔·马洛里公开否定了他的说法。她当时并不在场,但布雷特那番语气笃定的叙述,逐渐成为有关罗伯特的主流说法——罗伯特危险且有自杀倾向,意图伤害一名心存怀疑的学生。这一说法并未一直无人质疑——拖网杀手绑架莱斯利·斯拉文并声称对奥黛丽·巴伯之死负责后,事情逐渐明朗,罗伯特并没有杀害布雷特归咎于他的那些受害者,反而成了拖网杀手操纵行动的目标。因此,罗恩早先认定罗伯特没有对马特之死负责的立场,与布雷特反复提出的指控形成鲜明对照,尽管现有证据既未说明罗恩的全部理由,也未解开马特案件的疑团。

叙事意义

罗纳德·凯尔纳只出现在少数几个场景中,但他提供的物件——犯罪现场照片、验尸报告以及有关达特桑的说法——改变了布雷特调查的方向。它们使马特之死不再只是一起被接受为意外的事故,而成为包含具体疑点的事件——瘀伤、汽车里的血迹、验尸报告所述的水族箱内容物,以及罗恩声称从未驶抵水晶湾的汽车。每项细节都为布雷特提供了可供解读的实在依据,却没有任何一项能使他的解读成为定论。

罗恩也对布雷特急于建构连贯犯罪叙事的倾向构成制衡。他承认家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布雷特则试图用证据支持一套关于罗伯特的理论。克罗夫特的回应,以及后来拖网杀手痴迷于罗伯特一事的揭露,都显示出把怀疑当作证据的危险。罗恩的悲痛使他容易遭克罗夫特轻描淡写地否定,但文本并未将他的质疑简化为悲痛所致——他掌握的照片和医疗信息足以动摇官方说法。他的重要性在于证据与解释之间始终悬而未决的分歧,也在于他拒绝让官方结论取代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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