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盖尔·马洛里
碎片阿比盖尔·马洛里是罗伯特·马洛里的姑妈,也是他父亲威廉的妹妹;罗伯特住在洛杉矶时与她同住。她与布雷特·埃利斯的谈话提供了重要的家族往事,挑战了布雷特日益笃定的罗伯特相关推论。后来,阿比盖尔公开了拖网者寄给罗伯特的信件,帮助揭露了这些推论背后的跟踪行为,并促成罗伯特洗清嫌疑。她既不是全知的调查者,也不是中立的叙述者——她有所保留的披露出于对侄子的关切,既澄清了布雷特的一些假设,也让另一些疑点悬而未决。
家庭背景与角色
阿比盖尔是威廉的妹妹,也是罗伯特的姑妈。她住在世纪大厦的一套顶层公寓里,罗伯特搬到洛杉矶后也住在那里。布雷特打电话寻找罗伯特时,阿比盖尔认出了他,知道他是曾与侄子一起去海滩的巴克利学生,但她显然不确定布雷特此行的目的。从两人的第一次交谈起,她便十分谨慎;布雷特只能逐渐了解到罗伯特的私人往事,而且每次都伴随着保留。
阿比盖尔自身的处境,也让布雷特后来安排的会面变得复杂。他们在拉斯卡拉精品餐厅见面时,她刚与律师会面,并解释说自己和丈夫正处于漫长而艰难的离婚过程中。她态度拘谨、心不在焉;仍穿着校服、年仅十七岁的布雷特起初不知道她对自己有何期待。这一幕没有把她描绘成置身事外的信息来源,而是展现了一个成年人一边处理自己动荡的生活,一边斟酌是否要把痛苦的家族往事托付给一名青少年。
阿比盖尔向布雷特讲述的罗伯特往事
会面时,阿比盖尔谈到罗伯特对家庭情况的说法。罗伯特曾告诉布雷特,母亲已经去世,自己与父亲和继母相处不睦,而且一直想搬到洛杉矶与阿比盖尔同住。阿比盖尔证实,罗伯特的母亲卡罗尔在家中从楼上的平台坠落身亡。此事被认定为意外,但威廉曾质疑当时的情况是否合理。阿比盖尔说,威廉认为,若要如案情所述发生坠落,卡罗尔当时必须处于二楼栏杆附近某个特定的位置。不过,此案最终仍以意外结案,文本并未证实另有隐情。
卡罗尔去世后,罗伯特与威廉、继母黛安以及黛安的女儿阿什莉住在一起。威廉原本想送他去寄宿学校,但由于时机等因素,罗伯特最终搬到洛杉矶住进阿比盖尔家中。阿比盖尔说,罗伯特刚到时似乎适应得不错,不过她怀疑他并未真正面对母亲去世一事。夏天过去约一个月后,他开始一次消失好几天,有时甚至长达一周,并告诉阿比盖尔有人在跟踪他。她把他的偏执开始加剧与一个曾和罗伯特时断时续交往的女孩失踪联系起来。
阿比盖尔证实,布雷特记得自己五月曾在韦斯特伍德一家影院看见罗伯特,这一记忆没有错。罗伯特当时和凯瑟琳·拉奇福德在一起;阿比盖尔确认,凯瑟琳正是布雷特记得的那个女孩。这一确认很重要,因为布雷特对罗伯特的怀疑,部分建立在他一直难以理清的遭遇和线索之上。阿比盖尔能够证实两人曾见面,但她的说法本身并不能证明罗伯特与凯瑟琳失踪有关。
她讲述罗伯特早年危机时,也补充了背景,但没有消除针对他的所有指控。阿比盖尔提到,阿什莉曾指控罗伯特对她做出涉及性方面的行为,罗伯特否认了这一说法。她说,罗伯特后来曾服药过量;她不认为这一定是严重的自杀企图,并猜测这或许与威廉相信阿什莉有关。此后,威廉安排罗伯特前往杰克逊维尔的一家机构接受治疗和精神评估。罗伯特回到芝加哥约一周后便去了那里;出院后,家人决定让他搬到洛杉矶。阿比盖尔劝布雷特理解罗伯特经历过许多事,可能遭到不公正的评判。布雷特则坚持认为罗伯特与马特·凯尔纳的失踪和死亡有关,并提到一段他认为录有罗伯特声音的录音。两人的说法直接冲突,谈话并未消除分歧。
监护人、嫌疑人及布雷特叙述的局限
布雷特对罗伯特的疑心加深后,阿比盖尔的家也成了他与罗伯特相遇的地点。布雷特进入二十八楼的顶层公寓时以为罗伯特会在那里;他的想法显示,欲望与恐惧已在他看待这个年轻人的方式中交织在一起。他一边想象罗伯特日常生活中的琐事,一边设想罗伯特可能正在策划更多罪行。这种并置是布雷特的投射,并非阿比盖尔提供的事实;它凸显出布雷特多么容易把不确定性扩写成复杂的私人叙事。
后来,罗伯特穿着沾有血迹的衣服回到阿比盖尔的公寓后,布雷特带着一把从本尼迪克特峡谷的空屋中罗伯特房间里拿走的钥匙进入公寓。他关闭入口和电话线路,并在屋内搜查,深信自己即将与罗伯特正面相遇。这些行为表明,布雷特的怀疑已远远超出观察,转化为危险的确信。现有叙述没有说阿比盖尔当时在场,也没有将布雷特的决定归咎于她;她的家成为布雷特对罗伯特行为的解读走向极端之处。
随后,奥黛丽·巴伯的遗体在本尼迪克特峡谷的房子里被发现,这进一步动摇了布雷特讲给自己的故事。拖网者罪行的细节随着时间逐渐浮现;叙述指出,在正式调查中,罗伯特从未成为主要嫌疑人,因为这一推论中的某些部分对不上。阿比盖尔早先的披露已经提供了另一种理解罗伯特不稳定状态的方式,但仍无法阻止布雷特把怀疑当作证据。
信件与嫌疑的逆转
后来,阿比盖尔公开了从1980年夏季至1981年初秋寄给罗伯特的信件,也就是仰慕者留言。这些信件一贯的口吻表明,写信者是拖网者。信中称罗伯特为拖网者所谓的“上帝”,许诺送上礼物与祭品,并反复暗示有人在监视罗伯特。信中没有提到具体受害者的姓名,也没有清楚描述入室侵扰,这有助于解释罗伯特为何没有将这些信与罪案联系起来。据阿比盖尔所述,罗伯特一度以为信是痴迷的女性仰慕者,或是一名与他交往后遭他抛弃的女孩寄来的。
这些信件改变了罗伯特关于有人跟踪自己的说法所具有的意义。布雷特把这当作罗伯特有罪的证据;然而,这些信同样表明,拖网者及其所谓的同伙跟踪罗伯特长达约一年半,而且在他进入巴克利后也跟踪了与他亲近的人。阿比盖尔公开这些信件,帮助罗伯特洗清嫌疑,并揭示他一直是长期操纵行动的目标。这些信件并不能证明罗伯特与布雷特之间发生的一切细节,却有力地削弱了布雷特坚持认为罗伯特就是拖网者或其主要行凶者的说法。
阿比盖尔公开反驳了布雷特对十一月七日他和罗伯特在她公寓里发生之事的叙述。她当时并不在场,但布雷特语气强硬、戏剧化的版本,仍成为余下叙事最初据以展开的核心说法。后来出现的拖网者迷恋罗伯特的证据,改变了人们对这番叙述的理解背景,但阿比盖尔和布雷特对于公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仍各执一词。拖网者绑架莱斯利·斯拉文并声称对奥黛丽之死负责后,事情逐渐明朗——罗伯特并未杀死布雷特指控他杀害的受害者。布雷特在巴克利的地位随之崩塌,他的指控也被证伪。
叙事意义
阿比盖尔在故事中的作用,是披露布雷特既需要又抗拒的信息。她对卡罗尔之死的叙述保留了不确定性——威廉曾质疑当时的情况,但官方仍将死亡归类为意外。她对凯瑟琳失踪的回忆证实罗伯特曾与这名失踪女孩见面,却无法证明此后发生了什么。她解释罗伯特服药过量及接受治疗的经历,为他的反常行为补充了背景,但并未排除危险的可能性。这些披露只是局部证词,并非最终解答。
公开信件是阿比盖尔影响最重大的介入。她将信件公之于众,揭示了围绕罗伯特出现的表面迹象,其实属于拖网者施行监视与心理操纵的一套模式。她提供的证据暴露了布雷特确信的薄弱之处,也使罗伯特从被怀疑的行凶者转而成为拖网者执念的受害对象。同时,公寓相遇一事仍然存在不确定性,这也呼应了全书更广泛的主题——在事实尚未明朗之前,富有说服力的故事如何固化为公认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