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雷诺兹
碎片苏珊·雷诺兹是巴克利私立学校社交圈的核心人物,也是塑造小说中1981年事件的一系列隐秘关系的关键一环。大约两年来,她和汤姆·赖特似乎形影不离;她也是布雷特·埃利斯最亲密的女性朋友,而布雷特对她暗藏的爱慕使他的忠诚关系变得复杂。她与罗伯特·马洛里的关系日渐密切,使这些情感纽带彼此冲突;后来她家中遭到袭击,更让保密既关乎眼前的危险,也关乎社交后果。
身份与在巴克利私立学校的地位
苏珊和汤姆从十年级起便开始交往。凯蒂·崔和布拉德·福尔曼毕业后,两人成了同年级乃至整个巴克利私立学校最受欢迎的学生——他们都家境富裕、容貌出众却毫不刻意,而且总是一起出现,仿佛形影相随。他们在公开场合表现出的从容,使两人关系最终发生变化时,难以将其与随之而来的广泛社交动荡区分开来。叙述者称,他们两年的恋情在其中一方不再爱另一方时结束,这一转折推动了后续事件。
苏珊的显赫地位存在于一所正式反对显眼差异的学校之中。巴克利私立学校的制服和小班规模——每个年级约六十名学生,每间教室不超过十四人——旨在遏制人气竞逐和炫耀差异。然而,叙述者指出,仍有一些学生能吸引全体学生的关注,而苏珊显然就是其中之一。她的地位既是非正式的,也是正式的——她担任学生会主席,在欢迎返校集会上不看讲稿向全校讲话,提到返校节和花车设计审批,并引导学生关注校报和年鉴。她讲话时周围响起的掌声和狼嚎般的口哨声,显露出学校倡导平等的规则与实际社交等级之间的落差。
友谊、爱慕与公开情侣形象
自从七年级相识以来,布雷特一直是苏珊最亲密的男性朋友。在接下来的五年里,她向他倾诉月经、与母亲的烦恼、感受到的怠慢,以及早先的暗恋对象。苏珊似乎知道布雷特暗恋自己。她并不直接说破,而是在布雷特对她关注过多或过少时偶尔拿他打趣。与此同时,别人误以为他们是一对时,布雷特会感到受宠若惊;直到汤姆出面干预,他才不再任由这种传言流传。
两人关系的不对等十分重要——亲密和信任并不意味着双方有同样的浪漫情感。后来苏珊问布雷特是否爱她时,她正处于痛苦和迷惘之中,因此这并非只是旧日友谊的自然延续。布雷特确实爱慕她,但他同时也被汤姆吸引,而且越来越难以承担那个知道得比自己能安全说出口的更多的人这一角色。苏珊的友谊让布雷特得以深入了解她的内心,也让他的沉默变得举足轻重。
罗伯特·马洛里与同汤姆关系的破裂
苏珊宣布来了一个新学生时,她说出了罗伯特·马洛里的名字。罗伯特和汤姆很快成了朋友,而苏珊似乎不太自在于两人的关系所引来的关注。布雷特注意到罗伯特似乎在克制自己,不让自己盯着苏珊看,不过后来这群人并未再谈起这一观察。秋天,苏珊的变化越发明显——她年满十七岁后,叙述者觉得她焕发出新的光彩,也更加自信,从容地穿行于学校的社交圈中。
苏珊告诉众人,罗伯特前一个春天在发育中心接受治疗。后来,她表示打算办一场派对欢迎他,并请布雷特把这件事对他们四人以外的人保密。她的信任确立了一种重要模式——有关罗伯特的信息受到严密控制,布雷特被纳入这个圈子,却并非一开始就知道全部情况。相较之下,汤姆起初热情欢迎罗伯特,看起来也很容易信任他。因此,三人看似轻松的社交关系掩盖了彼此所知信息日渐失衡的事实。
苏珊与罗伯特的关系最终在棕榈泉被布雷特撞见。他看到两人坐在俯瞰棕榈峡谷大道的桌旁——苏珊点了一杯玛格丽塔,罗伯特点了可乐,她说话时他认真倾听。这一安静的场景消除了布雷特对两人关系的疑问,却没有解决接下来该怎么办的问题。苏珊请求布雷特不要告诉汤姆,随后又对他说自己爱他,并问他是否也爱她。她的表白让布雷特夹在她要求保密与自己对汤姆的友情之间;也显露出在这对看似毫不费力、广受欢迎的情侣关系中,积累了多深的情感依赖。
秘密、分手与袭击
棕榈泉一事之后,布雷特告诉苏珊,他不会泄露她的秘密,并为这番处境带来的痛苦向她道歉。他在学校屋檐下叫住她,握住她的手,告诉她无论她作何决定,他都爱她。苏珊眼中含泪,拥抱了他。这一刻让他们的友谊重新亲密起来,但也证实了布雷特保护她秘密的承诺如今牵动着他与苏珊、汤姆双方的关系。
汤姆最终开始意识到餐桌上其他人早已知道的事。布雷特看来,苏珊对汤姆提问的反应既像是在逗他,又像是排练过的,使汤姆面对一个始终没有人向他清楚说明的事实。后来,布雷特在毕业班停车场发现汤姆坐在自己的克尔维特里哭泣,当时距离训练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汤姆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去;布雷特想安慰他,但自己对汤姆的感情和他对苏珊恋情的了解把他拉向相反的方向。罗伯特的保时捷抵达后,苏珊告诉布雷特自己现在和罗伯特在一起。这句话明确说出了关系的变化,却没有消除遗留下来的痛苦或秘密。
罗伯特十八岁生日那天,苏珊安排他晚上八点到她家位于北卡农大道的住宅。预计她的父母唐纳德和盖尔·雷诺兹要到大约十一点才会回来,两人打算待在她的卧室里看电视,共度夜晚。苏珊提议让罗伯特和她一起庆祝生日;他是否会留宿尚未确定。这些平常的安排细节,使即将发生的闯入更显得破坏性十足——两人计划在房子空着的一小段时间里享受私密夜晚。
苏珊以为汤姆已经挂断电话,随后却发现电话线被剪断,于是意识到出了问题。她在屋内走动时,看见一个身穿黑衣、戴着滑雪面罩、手持刀具的闯入者。袭击期间她试图抵抗,闯入者袭击了她,随后她倒地。这次遭遇使她此前坚持保密的处境变得岌岌可危——这场秘密约会让她独自留在家中,蒙面袭击者趁机闯入。六天后,布雷特到她卧室探望正在康复的她。
苏珊知道什么,又看见什么
布雷特探望她时,苏珊注意到他蓝衬衫袖子下的前臂有一道淤青的深伤。眼前的情形改变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她开始发抖,却起初什么也没说。布雷特问她能否替自己保守秘密。这番对话颠倒了他们熟悉的知己角色——苏珊经常依靠布雷特守住她隐瞒的事,如今她却看见了布雷特试图藏起来的事情。小说没有把她的反应写成一个明确的答案;这个问题使他们的友谊停留在关怀与猜疑之间。
因此,苏珊的故事与其说由某个固定身份标记,不如说由她扮演并经历的种种角色冲突构成——受欢迎的学生、学生会主席、汤姆的女友、布雷特的知己,以及罗伯特的秘密伴侣。叙述者赋予她的秋日沉着,与她私下提出的请求、棕榈泉的情感表白和家中遭遇的危险形成对照。她的显赫地位无法保护她免受隐瞒所带来的后果,而她与布雷特的友谊一次次使他既成为她的避风港,也成为见证者。通过苏珊,小说将青春期恋情与一个更广泛的问题联系起来——谁知道真相,谁被要求保守秘密,以及当关系发生变化时,忠诚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