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里西·达戈比奥
奥德里西·达戈比奥是炼狱山第一层(骄傲之罪在此净化)的一位忏悔灵魂。他来自阿戈比奥(今古比奥),曾是著名的泥金装饰手稿画家,在《炼狱篇》第十一章中出现,以自己已被超越的名声为例,对尘世荣耀的短暂和艺术野心的虚妄进行了深刻的沉思。他与朝圣者但丁·阿利吉耶里的相遇,提供了诗篇中对世俗荣耀最明确的批判,以及关于谦卑的关键一课,因为奥德里西本人已通过炼狱的净化过程认识到,他曾经珍视的声望不过是一阵风。
##身份与背景
奥德里西自称曾是泥金装饰艺术的宗师,他称这门艺术为“在巴黎被称为‘彩饰’的艺术”。他曾被认为是阿戈比奥在这门技艺上的荣耀。然而,他现在承认,弗朗哥·博洛涅塞的画笔所触及的书页比他自己的“更加欢快”,并且现在所有的荣耀都属于弗朗哥,奥德里西自己只占一部分。这种对他人优越性的承认,直接逆转了定义他尘世生活的骄傲。他解释说,他活着时不会如此谦恭,因为他被“对卓越的巨大渴望”所吞噬,他的心曾执着于此。正是为了这种骄傲,他现在在骄傲之层付出代价,尽管他承认,如果他不是在有犯罪能力时转向了上帝,他根本不会在这里。
##生平与情节轨迹
奥德里西在叙事中的角色完全是教诲性和反思性的。他没有讲述充满事件和行动的戏剧性生平故事,而是提出了一个关于名声本质的哲学和道德论证。他以自己的案例为跳板,讨论艺术和政治声誉的短暂性。他指出,在绘画方面,奇马布埃曾以为他会独占鳌头,但现在乔托获得了喝彩,以至于奇马布埃的名声日渐黯淡。同样,一位圭多(圭多·圭尼切利)从另一位(圭多·卡瓦尔坎蒂)手中夺走了他们语言的荣耀,他暗示可能已经诞生了另一位,将把他们俩都赶出巢穴。奥德里西随后将这一教训扩展到政治权力,指出普罗文赞·萨尔瓦尼,他曾让整个托斯卡纳回荡着他的名字,但现在在他曾为领主的锡耶纳,几乎无人再提起他。奥德里西的轨迹不是行动,而是一个灵魂在永恒面前学会看到自己微不足道的过程。
##关键行动与目标
奥德里西的主要行动是他对但丁的讲话,这作为对骄傲的警告。他没有为自己祈求祈祷或代祷,而是教导但丁关于世俗名声的本质。他的目标是传授这一教训:“世俗的传闻”不过是一阵风,时而吹向这边,时而吹向那边,并且因为改变方向而改变名称。他向但丁提出一个反问——如果一个人的老皮从身上脱落,那么在一千年之后,他比在童年之前就死去的人,会拥有更多的名声吗?他将一千年与永恒相比,如同眨眼之间与天上最慢的天体运行相比。他的目标是在但丁心中灌输恰当的谦卑,但丁承认这一点,说奥德里西的真言使他的心中充满了良好的谦卑,并减轻了一个巨大的肿块。
##关系与冲突
奥德里西与但丁的关系是教师与学生之间的关系。他是炼狱中少数几个不请但丁向活人传话的灵魂之一,而是用自己的经历来纠正但丁潜在的虚荣。冲突是内在的和理智的——对尘世名声的渴望与对其最终无价值的认识之间的斗争。奥德里西还提到了与普罗文赞·萨尔瓦尼的关系,后者是走在他前面的灵魂,曾是锡耶纳的一位强大领主。奥德里西解释说,萨尔瓦尼在这里是因为他妄图将整个锡耶纳掌握在自己手中。当但丁质疑萨尔瓦尼如何能如此迅速地升入炼狱(考虑到他是晚期的忏悔者)时,奥德里西解释说,萨尔瓦尼做了一件极其谦卑的行为——在锡耶纳的坎波广场公开乞讨,为朋友筹集赎金——这使他免于在炼狱前庭的漫长等待。这个故事强化了奥德里西关于谦卑战胜骄傲的主题。
##变化与结局
奥德里西本人经历了彻底的转变。那个不会对竞争对手谦恭的骄傲艺术家,现在变成了自由承认弗朗哥·博洛涅塞优越性的谦卑灵魂。他的变化不是一个戏剧性的事件,而是一个逐渐净化的过程,是剥离曾经定义他的虚荣。他以指出普罗文赞·萨尔瓦尼结束了他的讲话,然后陷入沉默,完成了他的教诲。但丁深受影响,带着对世俗荣耀空虚的新理解继续攀登。奥德里西的最终贡献是在但丁心中播下了谦卑的种子,这是朝圣者向上旅程的必要准备。
##叙事角色与评价
奥德里西·达戈比奥在《炼狱篇》中充当了至关重要的道德和主题声音。他是诗篇中尘世荣耀虚妄的主要阐述者,这一主题贯穿整个《喜剧》。他的讲话是一篇精湛的修辞作品,用艺术和政治的具体例子来说明抽象的哲学观点。他不是推动情节的角色,而是深化诗篇精神和理智论证的角色。他在骄傲之层的出现非常恰当,因为他的罪正是他现在帮助但丁避免的罪。通过奥德里西,但丁·阿利吉耶里批判了自己作为诗人的野心,承认即使是他所倡导的“甜美新风格”也可能有一天被超越。因此,奥德里西充当了诗人本人的一面镜子,提醒人们所有的人类成就,无论多么辉煌,都受制于时间的侵蚀和永恒的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