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西亚的亚当

布雷西亚的亚当,在诗中被称为亚当大师,是地狱第八圈第十囊中遇到的永罚灵魂之一,此处惩罚伪造者。他的具体罪行是伪造佛罗伦萨金币弗罗林,这是一种破坏公众信任的欺诈行为,但丁对此予以特别严厉的谴责。在《地狱篇》中,他不仅作为历史人物出现,更是支配地狱的报应律的活生生的象征——他的身体,曾经是欺骗的工具,如今已成为他永恒痛苦的本质。

##身份与身体状况

亚当大师在第三十歌中被介绍为一个身体畸形扭曲的人物。他被描述为“像琵琶一样”被塑造——一个怪诞、肿胀的形状——并患有“严重的水肿”,这种病使体液比例失调,以至于他的脸不再与腹部相称。这种疾病迫使他像发烧的人一样张开嘴唇,一片嘴唇朝向下巴,另一片朝向上方,这是一种永远无法满足的干渴姿态。他的状况是他罪行的直接后果——贬低王国货币的伪造者如今自身成为一个贬低、腐败的身体,是对人类形态的拙劣模仿。使他膨胀的水肿是他曾经实施的欺诈性膨胀的物理表现,这是一种恰当的惩罚,罪人自己的肉体成为他折磨的场所。

##干渴与记忆的折磨

亚当大师惩罚的核心是无法解渴的干渴,一种任何水都无法满足的渴望。他哀叹道:“我活着时拥有许多我所渴望的,/而现在,唉!渴望一滴水。”这种讽刺因水的记忆折磨他而更加尖锐。他提到从卡森蒂诺翠绿山丘流入阿尔诺河的溪流,这些溪流“寒冷而湿润”,永远呈现在他眼前,“并非徒然”——因为它们的影像比疾病本身更使他干涸。这是但丁报应律的经典实例——曾经制造虚假价值的伪造者,如今被对最真实、最简单物品的渴望所吞噬,而这种渴望永远无法满足。对故乡真实水的记忆成为一种比身体疾病更剧烈的折磨,因为地狱的严苛正义从他犯罪的地方汲取时机,以加剧他的痛苦。

##与西农的争吵

亚当大师在第十囊中的出现不仅以他自己的痛苦为标志,还以与另一个永罚灵魂特洛伊的西农之间一场苦涩、肮脏的争吵为标志,西农是用木马欺骗特洛伊人的希腊人。两人进行了一场恶毒的互相辱骂,各自指责对方犯有更严重的罪行。西农嘲笑亚当被烧死在火刑柱上,而亚当则反驳说西农在特洛伊作了伪证。争吵升级为肢体暴力,尽管亚当大师无法移动,他还是打了西农的脸。这场永罚者之间卑鄙、有失尊严的争吵是诗中一个引人注目的时刻,并引发了维吉尔罕见的斥责,责备但丁逗留倾听。这场争吵揭示了即使在地狱中,欺诈者仍然陷入定义他们尘世生活的欺骗和相互指责的模式中,他们的恶意永不停息。它也为朝圣者提供了一个道德教训,他因自己的好奇心而感到羞愧,并被提醒,渴望听到这种争吵的卑劣愿望本身就是一种堕落。

##叙事角色与意义

亚当大师在《地狱篇》中作为伪造者的代表,但丁对这一类罪人特别蔑视,因为欺诈是对智力——人类最高官能——的滥用。他的惩罚生动地说明了罪人自身的本性成为其痛苦来源的原则。曾经制造虚假价值形象的伪造者,如今自身成为人的扭曲形象,他的身体成为他罪行的纪念碑。这一插曲也作为一个黑暗喜剧的插曲,一种低俗、怪诞的幽默时刻,与诗中更庄严的相遇形成对比。与西农的争吵尤其展示了永罚者作为卑鄙、恶毒的存在,被剥夺了所有尊严。通过亚当大师,但丁展示了欺诈之罪不仅腐蚀社会秩序,也摧毁了个人的完整性,只留下一个空洞、受苦的躯壳,被记忆和其他说谎者的陪伴所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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