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主基督为证

「我以主基督为证，祂将审判我」是每位枢机选举人在秘密会议中投票时所说的誓词。它的意义在于公开、依规进行的仪式与个人良知主张之间的张力——每次投票时都要正式说出这句话，但随着洛梅利的判断及其对自身选择的信心发生变化，这句话的含义也随之改变。

规定用语与程序

这句誓词属于一套安排周密的投票程序。洛梅利向聚集的枢机宣读《秘密会议选举宪章》中的程序——每位选举人折起选票并展示，拿着选票走到祭台前，说出规定用语，将选票放在托盘上，再放入票箱，鞠躬后返回座位。这套誓词以基督为见证者和审判者，表明选择教宗这一行为不仅要对秘密会议负责，也要接受天主的审判。

每轮投票都会重复这一仪式，但决定仍由选举人本人作出。这句话既不点名候选人，也不保证所作选择正确；它表明选举人投票支持自己相信应当在天主面前当选的人。这一区别赋予这套誓词道德上的分量——它将投票界定为一种判断行为，说出誓词的人须为此承担责任。

洛梅利投票支持贝利尼

在较早的一轮投票中，洛梅利用大写字母写下贝利尼的名字，折起选票，将它举起，并依照规定在祭台前完成程序。这句誓词伴随他的投票，成为他真诚作出判断的正式宣示。后来，尽管他对贝利尼的信心已遭受严重动摇，他仍再次写下贝利尼的名字。他曾祈求征兆，却一无所获；此时，熟悉的誓词与他深切的失望交织在一起，也加深了他的感觉——这是第六次了，他可能又给出了错误的答案。

反复宣誓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誓词始终不变，洛梅利的确信却并非如此。它无法消除他的疑虑，也不能让他免于作出选择。相反，同一句宣示揭示了仪式要求他表达的确信，与他投票时实际感受到的不确定之间的距离。

投给自己及其道德代价

在之后的一轮投票中，洛梅利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他再次举起折叠的选票并说出誓词，但直到站在祭台前，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所犯伪誓的严重程度。这套誓词成了衡量尺度，显出他口中庄严宣称的内容，与他自己对这张选票道德性质的认识之间存在何种差距。

他将选票投入票箱时，一声巨响震动了地面，附近的玻璃也应声碎裂。洛梅利起初以已经萦绕心头的宗教观念理解这件事——他担心自己招致了天主的审判，同时又把这场突发事件视为天主存在的证明。故事并未断定爆炸是天主的介入；它展现的是，誓词中关于见证与审判的言辞如何影响洛梅利面对突发危机时的反应。

更加坦然的良知

在第八轮投票中，洛梅利选择了贝尼特斯。秘密会议前，他从未见过此人，也不知道他是枢机。这一次，他觉得这个名字出奇地合适。他举起选票，再次说出誓词，这回终于能够做到问心无愧。誓词本身并未改变，但它与洛梅利决定之间的关系变了——在经历了投票给自己所带来的煎熬，以及围绕贝利尼反复出现的疑虑之后，洛梅利觉得自己可以在天主面前肯定这次选择。

因此，这句誓词为选举赋予了反复出现的言语与伦理结构。它将每张选票标记为个人对共同规则作出的回应；随着誓词一次次被说出，也呈现了洛梅利从不确定、经过判断受损，逐渐走向一种不再令他产生同等内心冲突的选择。它的力量并非来自改变程序，而在于让投票者的良知在程序中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