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彼得之舟
秘室圣彼得之舟是斯卡维齐枢机在向选举枢机发表讲话时用来比喻天主教会的意象——一艘在风暴中航行、船长必须坚持正确航向的船。这一隐喻把有关教义与领导权的争论转化为航行问题,但周围的证据使这一意象显得并不安稳。教会受到威胁,不仅因为斯卡维齐所说的外部力量,也因为其自身管理中的失职与冲突。
船与风暴
斯卡维齐引用圣保禄关于不要被各种教义之风吹得摇摆不定的告诫,继而将教会比作风暴中的船。他说,这些风以无神论、民族主义、不可知论、马克思主义、自由主义、个人主义、女权主义和资本主义为名。在他的表述中,这些潮流威胁着教会,使其偏离正当方向;这一隐喻为他关于教义团结的呼吁赋予了具体形象。
船的意象也使领导成为掌舵的问题。斯卡维齐告诉选举枢机,应选出一位能紧握船舵的新船长,并反对迎合每一种现代潮流,认为那会导致方向迷失。他所期望的教会,不是随世界而动,而是推动世界前行的教会。这番话把选举描绘成在随波漂流与有目的地航行之间作出的选择,同时强调船长的坚定对于船只生存至关重要。
备受争议的航向
这场讲话并非对共同危险的中立描述。斯卡维齐将多种政治、社会和思想运动列为威胁,并警告人们警惕相对主义;因此,他所说的风暴也是一幅描绘教会意识形态分歧的修辞地图。他把相反潮流描绘成会令船只偏离航向的力量,以此主张某种特定的忠诚与权威观。
这一场景揭示了该隐喻所涉及的政治利害。斯卡维齐讲话时,听众一片沉默;他离开小堂时,身体重重倚靠着曼多夫总主教。洛梅利看出特德斯科枢机早已预料到这番讲话,并思忖特德斯科是否甚至亲自撰写了讲稿。于是,关于船长的呼吁作为一种介入,进入秘密会议中围绕谁应领导教会、教会应走向何方展开的竞争。
意象与证据
在别处,小说对教会所面临的航向危险给出了另一种叙述。一份为已故教宗准备的文件列出教廷公寓,其中包括几位选举枢机面积异常宽敞的住所,并与教宗本人在枢机选举驻所圣玛尔大之家的五十平方米住所作了对照。随附的评估估计,宗座财产管理局持有的房产面积达三十四万七千五百三十二平方米,潜在价值超过二十七亿欧元,而账面申报价值为三亿八千九百六十万欧元;据报,仅有百分之五十六的房产已付费入住,这意味着相当一部分收入可能未得到妥善申报。这些事实把注意力从外部风浪转向船只自身的管理。
贝利尼枢机讲述了已故教宗为解决这一问题所作的努力——他要求提供规范账目、公开信息、举行竞争性招标并出具收据,随后聘请会计师和管理顾问审查档案。贝利尼说,这些改革招致敌意和泄密;关于资金遭滥用的指控,以及来自特德斯科派系的攻击,也使教宗进一步陷入孤立。按照这一叙述,圣彼得之舟面临的危险不仅包括外部可能使它偏航的力量,也包括那些负责内部管理者的抵制。
领导与船舵
这一隐喻强调必须有船长,但这与制度监督实际受到的限制形成对照。教宗去世的官方时间记录记载了他何时用餐、就寝、被发现失去反应、接受紧急治疗并被宣告死亡。然而,沃兹尼亚克总主教后来告诉洛梅利,在特朗布莱枢机控制局面后,特朗布莱私下询问教宗晚餐时忧虑的事情。沃兹尼亚克说,他因害怕而没有透露详情,并且认为自己不该知道这些事;他还怀疑特朗布莱曾劝阻莫拉莱斯蒙席开口。井然有序的公开记录与被隐瞒的谈话揭示,叙述权的掌控有时与正式权威同样重要。
归根结底,斯卡维齐的意象把教宗选举变成一场关于方向的选择,但小说让这一意象承受着压力。船可以有船长和船舵,但它能否顺利航行,取决于船上众人的行为,也取决于船上物资与记录是否可靠。讲话中对坚定不移的呼吁与内部抵制的证据形成对照,使圣彼得之舟具有双重意味——它既是团结的象征,也是一艘其危险不能仅仅归咎于外部潮流的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