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梅利闯入教宗寓所并发现秘密档案
秘室秘密会议期间,雅各布·巴尔达萨雷·洛梅利破坏已故教宗寓所上的象征性封条,并在床柱中发现一个隐蔽档案。文件揭露了教会财产账目中的差异,以及已故教宗秘密审查枢机财务状况一事;文件也显示,他的改革尝试使自己陷入多么深的孤立。这一幕将寻求天主指引的私人行动,转变为面对制度性保密与猜疑的实物证据。
决定进入寓所
数小时来,洛梅利一直穿戴整齐地躺在床上,凝视天花板;房间里只有浴室透出的光,而约书亚·阿德耶米在隔墙另一侧鼾声大作。他翻看着一把通行钥匙——当天早晨,他在圣伯多禄大殿弥撒后返回枢机选举驻所圣玛尔大之家,发现自己被锁在房门外,便向艾格尼丝修女借了这把钥匙。祈祷与自我质询交织在一起;他思量自己的职责是否只是安排枢机们商议,还是也应介入选举结果。他并不期待突然得到启示;他相信自己已经收到征兆,必须决定是否据此采取行动。
洛梅利两次起身走到门边,又回到床上,最后第三次才走出房间。秘密会议选举宪章规定,午夜过后,除枢机外,圣玛尔大之家须空无一人——修女们已回到住处,警卫在外面守候,两名医生则在附近的圣卡洛宫等候。已故教宗寓所门旁点着奉献蜡烛。洛梅利犹豫片刻,随后插入通行钥匙。特朗布莱在教宗去世后匆忙系上的缎带,只将门半掩着;缎带上的蜡封印有交叉钥匙与宗座财务院遮阳伞图案,仅具象征意义。洛梅利用力推门,直到蜡封裂开、缎带脱落,随后划十字圣号,走了进去。
房间与最初线索
寓所里空气滞闷,但起居室仍保持着已故教宗去世当晚的样子——柠檬黄色窗帘、蓝色贝壳纹靠背沙发、两把扶手椅、一张咖啡桌、一张祈祷跪凳和一张书桌。书桌旁放着一只破旧的黑色皮公文包。洛梅利在里面发现一把电动剃须刀、薄荷糖、日课经,以及一本平装本《效法基督》;梵蒂冈新闻办公室的说法指出,教宗心脏病发作前正在阅读此书。一张泛黄的公交车票来自教宗的家乡,开具时间在二十多年前,夹在论述亲密关系危险的那一段中。
这些熟悉的物件将教宗去世的公开说法,与事件发生的私人房间联系起来。此前公布的一份官方时间线称,教宗晚上七点半与曼多夫总主教共进晚餐,八点半回到寓所,阅读并默想同一段文字,九点半就寝。晚上十一点半,曼多夫总主教发现教宗已无生命体征;十一点三十四分开始紧急救治,凌晨十二点十二分宣布教宗死亡。这份印刷的时间顺序是在担忧差异可能助长恶意谣言的背景下拟定的。在寓所中,那本有标记的书让这份说法中的一个细节变得具体,而周围的搜寻则引领洛梅利越过时间线,发现另一类记录。
隐藏档案
洛梅利先搜查床架下方并掀起床垫,却一无所获。随后他检查床柱。右侧床柱上的一枚小雕花圆盘摸起来有些松动;他扶住床柱时,穹顶状柱头便落入手中。里面是一个空腔,藏着一颗小木钮。他拉动木钮,取出一个朴素的木盒,大小约如鞋盒,里面卷放着文件。档案并未藏在显眼的抽屉或暴露的暗处,而是藏于一件寻常家具之中,只有留意雕刻上的细微之处才能找到。
文件包括数字表格、银行对账单、资金转账记录、公寓地址,以及已故教宗细小而棱角分明的笔迹所写的便笺。一份清单记录了在职及退休教廷成员所住的官方公寓,看来是宗座财产管理局为教宗准备的。清单记载,洛梅利在圣职部宫的公寓面积为445平方米;阿尔多·贝利尼、阿德耶米和特朗布莱所住的公寓面积分别为410、480和510平方米。清单末尾,教宗补上了自己的住所——在圣玛尔大之家占地50平方米。这些对比使一份行政清单成为枢机官方住所与教宗本人简朴住处之间不言而喻的对照。
一份标注仅供教宗本人阅览的附录,量化了财产账目中的差距。宗座财产管理局的整体地产估值为347,532平方米,潜在价值超过27亿欧元,但账面申报价值仅为3.896亿欧元。报告指出,只有56%的入住率产生租金收入,这似乎表明相当一部分收入未得到妥善申报。报告中的数字为教宗怀疑机构申报的财务状况与其持有的资产并不相符,提供了具体依据。
私人账户与教宗的不信任
其他文件概述了宗教事业协会(梵蒂冈银行)的个人账户。洛梅利发现了自己十多年来每月的账户余额,其中包括九月三十日的期末余额38,734.76欧元——这个数字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档案还列出贝利尼的余额为42,112欧元,阿德耶米为121,865欧元,特朗布莱为519,732欧元。戈弗雷多·特德斯科的余额为2,821欧元,而文森特·贝尼特斯似乎没有账户。档案还记载了卡洛杰罗·斯科扎齐大主教、巴勒莫荣休总主教的大量财富;洛梅利读到的记录提及了他在梵蒂冈银行的过往,以及他因洗钱而受到的调查。
这些记录并非只是对机构财产进行审计——教宗取得并保存了同僚的私人银行信息。洛梅利读到这些资料时觉得自己也受到牵连,尽管他明白,公寓丑闻数年前已见诸报端,而且他早就怀疑有些枢机十分富有。最令他不安的是,这批资料透露了教宗的心境。在一页纸上,教宗写下《马尔谷福音》中的一节经文,谴责有人把祈祷之所变成贼窝。记录将这项道德指控与账户余额、财产数字和官员姓名并列,把精神上的谴责与私人调查联系起来。
这一发现更广泛的意义
这些档案使一场改革运动有了实物呈现;阿尔多·贝利尼后来向洛梅利讲述了这场运动。已故教宗拒绝穿戴完整的教宗礼服,并选择住在圣玛尔大之家,而非教宗正式居所宗座宫。在一次与各圣部部长的早期会议上,他要求财务透明、妥善记账、公开账户、建筑工程进行外部招标,并索取收据。他聘请会计师和管理顾问审查文件,并将他们安置在圣玛尔大之家的二楼。贝利尼说,随后发生了泄密事件和新的公开尴尬;戈弗雷多·特德斯科及其盟友则借教宗有关同性恋者、离婚夫妻和女性晋升的言论攻击他。按照贝利尼的说法,教宗在圣座内部日益孤立,在外界却越来越受欢迎;到了最后,他几乎不信任任何人。
洛梅利把第一批文件放回木盒,装回床柱顶端,并短暂地紧抓着坚实的立柱,害怕自己还会发现什么。随后,他搜查床头板另一侧及床尾,发现另外三个隐藏容器。因此,这一发现并未止于一个藏匿处——寓所里还有一批规模更大的隐秘记录,内容仍待查明。这一事件的关键转折,是洛梅利从犹豫是否介入,转而直接面对围绕已故教宗的财务疑虑与私人猜忌所留下的证据。床柱刻意营造出严丝合缝、平凡无奇的外观,却让私人卧室成为存放机构公开账目与官方说法所遗漏内容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