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佩齐亚
拉斯佩齐亚是意大利西北部利古里亚海岸的一座港口城市,是卡思卡特上校的轰炸机大队战斗生涯中破坏性最大的单一事件的发生地。正是在这里,在一次轰炸一艘被德国人拖曳的瘫痪意大利巡洋舰的任务中,发生了导致纳特利和其他十一名士兵死亡的空中相撞事件,这一事件粉碎了尤索林继续飞行的剩余意志,并引发了小说的最终危机。
战略背景与任务
情报报告称,拉斯佩齐亚干船坞中一艘瘫痪的意大利巡洋舰将被德国人拖到港口入口处的航道并凿沉,以在盟军占领该城时剥夺其深水港口设施。这一次,军事情报报告被证明是准确的。当美国轰炸机从西面飞入时,这艘长船正横穿港口的一半。飞机从每个飞行编队直接命中将其击碎,让机组人员充满了巨大的满足感与集体自豪感——直到他们发现自己被来自下方巨大马蹄形山地每一处弯曲的炮火所发射的密集高射炮火所吞没。即使是哈弗迈耶,这位以直线水平飞行而自豪的领航投弹手,在看到他仍需穿越的广阔距离才能逃脱时,也采取了所能指挥的最疯狂的规避动作。
空中相撞与纳特利之死
多布斯在他的编队中驾驶飞机时,本应转向却错误地转向,导致他的飞机侧滑撞上旁边的飞机并咬掉了其尾部。他的机翼从根部断裂,飞机像石头一样坠落,瞬间几乎消失不见。没有火焰,没有烟雾,没有任何异常的噪音。当飞机以加速的直线机头朝下坠落时,剩下的机翼像研磨的水泥搅拌机一样沉重地旋转,直到撞击水面,水面在撞击下像深蓝色海上的白色睡莲一样泡沫翻涌,当飞机沉没时,又像苹果绿色的气泡喷泉一样冲刷回来。整个过程在几秒钟内结束。没有降落伞。而纳特利,在另一架飞机上,也遇难了。这场灾难太过巨大,难以想象——十二名士兵丧生。
后果与影响
纳特利死亡的消息几乎让随军牧师崩溃,他正在埋头处理文书工作时接到了来自机场的电话。他的内脏立刻变成了干粘土;他放下电话时手在颤抖。他本能地祈祷尤索林、纳特利、饥饿乔和他的其他朋友不会出现在遇难者名单中,然后忏悔地责备自己,因为祈祷他们的安全就是祈祷其他他根本不认识的年轻人的死亡。在机场,一片沉重的寂静笼罩着,像一种无情、无感觉的咒语一样压制着一切行动。将近两百名疲惫、憔悴、沮丧的士兵站在简报室外,拿着他们的降落伞包,组成一个阴郁而静止的人群,他们的脸茫然地以不同角度呆滞地凝视着,充满了震惊的沮丧。随军牧师的眼睛在静止的、无精打采的人影迷宫中匆忙而疯狂地搜索。他最终发现了尤索林,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然后当他注意到尤索林生动、疲惫、肮脏、充满深沉、麻木绝望的表情时,他的嘴慢慢张开,充满了难以忍受的恐惧。他立刻明白了,痛苦地退缩,知道纳特利死了。一声抽泣从他口中爆发;血液从他的腿中流失,他以为自己要倒下了。纳特利的死也几乎杀死了尤索林,因为当他在罗马向纳特利的妓女透露这个消息时,她发出了一声刺耳、心碎的尖叫,并试图用削皮器刺死他,开始了一场无情的谋杀未遂行动,这场行动将在小说的剩余部分一直追随着他。
叙事意义
拉斯佩齐亚作为小说中不可回头之点。这次相撞是卡思卡特上校强加的任务数量不断升级的高潮,它带走了尤索林最后一批亲密朋友——纳特利、多布斯和其他人——离开了战争。这场灾难直接引发了尤索林公开拒绝再执行任何飞行任务,随后他与科恩中校的交易,以及他最终逃跑的决定。这个地点也成为了尤索林创伤记忆中的一个反复出现的参考点——当他后来被刺伤后躺在医院里时,他想起了斯诺登,斯诺登从来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一个隐约熟悉的、受了重伤并正在冻死的孩子,对拉斯佩齐亚的记忆与早期阿维尼翁的创伤融合在一起。这座城市本身的名字成为了战争死亡机器变得无法忍受的时刻的代名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