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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伊斯科普夫晋升将军

谢斯科普夫上校晋升为将军是小说中最集中的讽刺炸弹,一次行政操作就摧毁了整个军事野心和逻辑的大厦。在一个功绩无关紧要、荒谬是唯一常态的世界里,那个曾通过命令士兵不摆动手臂行进而赢得阅兵的人,被晋升为中将并负责所有作战行动,瞬间推翻了温文尔雅、自视甚高的佩克姆将军,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纯粹、无脑的威权主义人物。

阅兵狂人的崛起

谢斯科普夫中尉最初以圣安娜陆军航空兵基地的一个小暴君形象出现,他是一名后备军官训练团毕业生,整个人都被每周日的阅兵比赛所吞噬。他被描述为一个“野心勃勃且缺乏幽默感”的人,只有在竞争对手军官生病时才会微笑,他的问题是手下有一群士气低落、行进“糟糕透顶”的航空学员。他的痴迷如此彻底,以至于他花半宿时间摆弄巧克力士兵盒子、阅读关于行进的书籍,甚至指挥妻子裸体在房间里走动,以便他研究她的姿态。他的最高成就是发现双手摆动不应超过大腿三英寸,他用那句不朽的呼喊“看,上校。没有手”揭示了这一技巧。这一胜利为他赢得了阅兵、晋升为中尉以及同僚的钦佩,他们称他为“真正的军事天才”。相比之下,他的妻子却得不到满足,她请求鞭打的呼声被忽视,因为他“没有时间”——总是有阅兵在进行。

调任与接管

尽管在行进方面有天赋,谢斯科普夫无法逃脱战争。他被派往海外,在“极度不满的情绪”中到佩克姆将军的办公室报到。佩克姆,一个文雅、自诩为知识分子、喜欢卖弄自己机智的人,以热情的魅力欢迎他,认为多一个上校可以成为争取更多人员和装备的手段。但谢斯科普夫对佩克姆的博学无动于衷;他对一个公认的悖论报以茫然不解,并直截了当地说:“我对戏剧一无所知。”他唯一的兴趣是阅兵,当得知如果强迫作战部队行进他们会反抗时,他感到沮丧。然而,佩克姆为他找到了一个用途——他授权谢斯科普夫每周发布推迟阅兵的通知,这一策略暗示了安排阅兵的权力,从而确立了特别勤务部队对作战部队的权威。这一官僚伎俩,加上谢斯科普夫自己无休止的备忘录,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后果。

灾难性的晋升

晋升本身毫无预兆地到来。一名军士通知佩克姆,“谢斯科普夫将军”当天早上已被晋升为中将,现在指挥所有作战行动,这些行动已移交给特别勤务部队。佩克姆的反应是纯粹、无法理解的恐惧:“谢斯科普夫?那家伙是个白痴!我完全压过了那个笨蛋,现在他却成了我的上级军官。”他逐渐意识到,自己那些优雅的备忘录——主张将作战行动置于特别勤务部队之下——灾难性地适得其反。他没有成为负责人,反而把整个战争交给了唯一愿望是让所有人行进的人。前一等兵温特格林,那个从幕后操纵事件的愤世嫉俗的邮件管理员,同样愤怒,在电话中对佩克姆尖叫道:“你和你那些该死的备忘录!”最后一击来自卡吉尔上校,他在与新将军交谈后,脸色苍白地报告:“他想让我们行进。他想让所有人都行进!”

主题意义

谢斯科普夫的晋升是对小说核心论点的最终证明——军队是一个自我延续的荒谬系统,形式胜于实质,最无能、最专一的人爬到顶端。这是统治世界的“第二十二条军规”逻辑的完美例子——佩克姆通过写备忘录来扩大权力的尝试直接导致他被一个他认为是傻瓜的人征服。这次晋升也完成了小说狂欢式的价值观颠倒——早期章节中那个痴迷阅兵的暴君,一个可笑的人物,变成了最高指挥官,而老练、善于操纵的佩克姆则沦为一个惊慌失措的下属。本章的最后一幕——谢斯科普夫要求所有人行进——是对整个战争的怪诞点睛之笔,将广阔、血腥的冲突简化为保持步伐一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