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天主教会
第二性天主教会被描绘为塑造女性社会地位的历史进程与日常生活中的重要制度。其影响不仅通过正式规则发挥作用,也借助宗教意象、虔敬实践、道德教导以及男性神职人员的权威而产生。叙述强调一种影响深远的矛盾——圣母玛利亚在基督教信仰中备受尊崇,但围绕她和女性圣徒形成的宗教模式也可能示范顺从;教会声称关切人道地保护胎儿生命,却接受其他形式的杀戮;神职人员可能充当倾诉对象,同时影响女性的政治、婚姻和家庭决定。
宗教权威与性别化意象
教会的影响始于女孩所处的象征世界。西方基督教把天父描绘为男性,通常是一位留着白胡子的老人,并将基督表现为男性形象。天使或许被说成没有性别,但他们有男性名字,通常也被描绘为俊美的年轻男子。在世上居中调解宗教权威的教宗、主教、牧师和传教士都是男性。在这种安排下,神圣权威与尘世宗教职务彼此强化——神圣者被想象为男性形象,并由男性代表加以诠释。
叙述将这种宗教等级制度与女孩对权威的体验联系起来。书中将她与永恒天父的关系比作她与尘世父亲的关系;但由于这种关系发生在想象层面,顺服可能变得更加彻底。天主教虔敬意象还将女性描绘为谦卑的姿态——圣母跪着接受天使的启示,抹大拉的玛利亚跪在基督脚边,女性圣徒则顺从地表达对基督的爱。这一模式将女性的宗教虔敬与对男性凝视及权威的服从联系起来。
这种影响并未被描绘成在所有基督教社会中都一成不变。该书将意大利、西班牙和法国等天主教国家的女性,与新教的斯堪的纳维亚国家及盎格鲁-撒克逊国家的女性相比较;前者被描述为更为被动且处于从属地位。书中将这种差异部分归因于女性自身的态度,以及告解和圣母崇拜等实践,并将其解释为鼓励受虐式顺从。这样的比较将宗教纳入更广泛的社会解释,而非把教义视作孤立的原因。
道德治理与私人领域
宗教权威还通过神职人员担任灵性顾问而延伸至婚姻和家庭生活。牧师免费提供指导;书中指出,他们有机会在告解中聆听女性的倾诉。他们的劝导可能影响忏悔者的政治观点与投票,界定婚姻中的哪些行为合乎教规,影响有关子女教育的决定,并指导女性如何对待丈夫。因此,告解及其相关的灵性指导将宗教权威延伸至原本可能被视为私人领域的方面。
这种角色具有政治层面。随着女性的社会与政治重要性上升,教会试图让她们成为实现其目标的工具,而灵性导师的影响力也可能使女性的政治判断受到宗教监督。对女性而言,同一位顾问可能被视为道德权威;对她的丈夫而言,他则可能被视为一种干涉,尤其是在牧师评论夫妻的私密生活时。由此,叙述表明,宗教指导既可以提供劝告,也可以维持一种等级秩序,使男性权威得以解释女性的义务。
医生也被描绘成女性可倾诉的男性对象,但与牧师不同,医生会收取费用,也可以拒绝接诊。两者的对比阐明了神职人员权威独特的影响范围——牧师得以介入,是基于宗教上的指导职责;告解则提供了一个女性倾诉私人忧虑的场合。因此,教会的影响并不限于公开礼拜或正式教义,也可能通过亲密劝导以及对家庭行为的道德诠释而发挥作用。
生育、劳动与社会从属地位
该书将宗教影响置于女性生活的物质条件之中,尤其关注生育所带来的要求。女性的妊娠能力被描述为她们被限制在家庭劳动中、被排除在塑造世界之外的一个重要原因。在生育未受调节、妊娠次数众多的情况下,生育和照料子女的重担使女性更难参与生产劳动。叙述的核心观点是,这些负担会随着社会安排而改变——如果女性能够选择是否生育,并在妊娠期间及照料子女时获得支持,母职带来的要求就可以减轻。
在这一背景下,教会反对堕胎被视为维护一种继承而来的道德传统,而非充分的实践论据。书中所引述的天主教论点认为,胎儿拥有灵魂,若未受洗礼便不能进入天堂。作者以教会接受成年人在战争及死刑中丧生,以及接受可能不处于恩宠状态者被杀害的事实,对这一立场的一贯性提出质疑。论证着眼于教会严格保护胎儿生命、却接受其他死亡这一差异,并非声称教会的立场改善了女性的处境。
该书还描述了反对堕胎的论述如何随着论证需要而转变。有些倡议者将胎儿描绘为不属于母亲的自主个体;而在颂扬母职时,同一种家长式论述又可能把胎儿说成母亲身体的一部分。这种矛盾服务于更广泛的分析——女性的生育生活受到道德主张的治理,而这些主张并未赋予她们对妊娠的决定权。作者还指出,刑事镇压并不能保证出生人数增加——书中引用的法国堕胎估计数字,从1933年前后每年50万例到1938年约100万例不等;波尔多方面对1941年的估计则为80万至100万例。
历史权力及其限度
教会的影响被置于更广阔的历史之中;在这一历史里,男性创造并管理界定女性地位的价值观、习俗与宗教。叙述认为,女性问题是由男性的计划、恐惧和需求塑造的,并非由某种永恒的女性本性决定。宗教传统以能够进入个人意识的形式传递社会规范,而父权权威则塑造对女性义务及其生育角色的诠释。
教会并未被呈现为女性从属地位的唯一来源。叙述还将女性处境与家庭组织、私有财产、经济依附、技术变迁以及家庭劳动的分配联系起来。因此,女性解放不能简化为仅仅改变宗教教导。实现解放所需的实际条件包括法律平等、参与生产劳动的机会、生育选择权,以及重新分配育儿和家务劳动。教会作为这一更大体系中一个强有力的制度而具有重要影响——它能够借助道德与神圣权威为性别化期待提供支撑,从而强化女性的依附;与此同时,历史分析坚持认为,这些期待属于社会安排,而非不可改变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