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最高苏维埃

第二性

在西蒙娜·德·波伏瓦的论述中,苏联最高苏维埃是俄国革命后女性得以进入政治机构的突出例子,但并不能证明日常生活中已经实现平等。1939年的统计记录显示,联盟级立法机构中有227名女性;这属于女性参与苏维埃、工会和有偿工作的更广泛趋势。女性在公共领域的存在与她们持续承担家务责任之间的反差,赋予了这一数字以意义。

政治代表权

苏联最高苏维埃出现在一组关于女性参与苏联公共生活的数据中。在1939年普选中,有45.7万名女性当选为地区、区、市镇和村级苏维埃代表;1480名女性在各社会主义共和国的高级苏维埃任职;另有227名女性当选为苏联最高苏维埃代表。这些数字区分了不同层级的代表权,并将联盟立法机构置于一个广泛的民选机构网络之巅。

这一制度层面的参与,承接了革命时期的经历——女性曾参与俄国十月起义,并在1918年至1920年间为苏联抵御入侵力量的斗争作出经济和军事贡献。西蒙娜·德·波伏瓦将这段历史与苏联对女性政治平等和经济平等的承诺联系起来;这一承诺与弗拉基米尔·列宁有关。因此,女性在苏联最高苏维埃中的席位体现了一项政治变革,但它仍只是更广泛转型的一部分。

代表权与有偿工作

苏联最高苏维埃中的227名女性,身处一个女性广泛参与有组织劳动的社会。近1000万名女性加入工会,女性占苏联工人和职员的40%。她们在男性就业占主导地位的领域工作,包括冶金、采矿、木材水运和铁路;也有一些女性担任飞行员和跳伞员,或在战争期间加入游击队。

这些情况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西蒙娜·德·波伏瓦将政治参与和生产劳动视为女性公共地位彼此关联的两个方面。在她的论述中,女性能够参与生产并获得政治影响力,挑战了她们长期以来被排除在塑造世界之外的处境。但就业和代表权的规模本身,并不能决定由谁承担维系家庭生活的劳动。

正式平等的局限

对苏联最高苏维埃的讨论,同时伴随着对苏联女性处境较为审慎的评估。法律和政策曾在不同时期支持自由结合、放宽离婚、堕胎合法化、产假、托儿中心和幼儿园。这些措施被视为减轻家务限制、降低女性对男性依赖的手段。

后来,随着国家将人口再生产置于优先地位,政策方向发生变化。家庭再次被视为基本社会单位,而女性则被期待既做工人,也做主妇。1936年6月和1941年6月7日颁布的法律禁止堕胎,离婚几乎遭到废止,性道德也变得更加严格。这些政策与女性在苏联最高苏维埃中占有席位并存,揭示了正式政治参与与掌控家庭生活及生育生活之间的差距。

论述中的意义

苏联最高苏维埃的代表权数据,使西蒙娜·德·波伏瓦对苏联女性成就的论述更加具体,但她并未据此对平等作出最终判断。大批女性进入公共机构并参与生产,但她们的处境仍受到国家政策影响,也仍受将育儿和家务持续分配给女性这一做法的制约。因此,这一机构标志着女性在政治生活中确实获得了新的空间;与此同时,相关证据也提醒人们,公共权利和经济参与并不会自动重新分配家务劳动,也不能确保个人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