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rrier Queen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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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rrier Queen号”是一艘载重六万吨的货船。它突然失去操舵能力,暴露出现代航运在物质层面的脆弱性——经过认证的船只、例行程序和救援系统,都可能被看似有目的行动的生物压倒。在驶回温哥华的途中,一次异常的贻贝侵染堵塞了船舵,受派前来救援的拖船则遭到鲸类袭击。船只幸存下来,但这起事件成为早期且备受争议的迹象,表明海洋生物正在扰乱船只,并跨物种协同行动。

船只与航程

“Barrier Queen号”是一艘相对较新的货船,由总部设在温哥华的英格尔伍德航运公司运营。船上载运重型货车,航线主要往返于温哥华与日本之间。克莱夫·罗伯茨代表公司强调,该船出航时状况良好,并已通过正规认证。英格尔伍德公司在船舶安全方面投入甚多,此前这艘船也从未发生过问题。故障发生时,“Barrier Queen号”正满载货物返航。

据记述,事件发生前六天,该船驶向温哥华,抵达两百海里区的边缘。凌晨三点,舵手照例将航向修正五度。他没有查看仪表显示,而是以一艘前方船只的灯光作为目视参照。灯光没有如预期般移动,“Barrier Queen号”仍沿原航向前进。他接着尝试转向,却没有得到明显回应;当他将舵打满时,船只又突然转向过度。这一连串变化使一次寻常的航向调整演变成失控——舵不仅反应迟缓,而且无论向哪个方向都不可靠。

这次故障之所以影响重大,尤其因为操舵依赖于通常不受注意的基础设施。一般来说,船上的测深仪和计程仪都通过船底开口接触海水,而计程仪会向雷达系统提供航向和速度信息。船员在很大程度上依靠仪器,部分原因是黑暗、浓雾或恶劣海况经常令目测判断变得困难。然而,在“Barrier Queen号”事件中,舵手的目视参照和转向尝试都无法提供可靠控制。后来发现船舵被实物堵塞,这表明问题并非只是读数错误——船只的操舵装置遭到了阻塞。

故障与救援

问题变得明确后,“Barrier Queen号”关闭引擎,发出求救信号,等待援助。附近船只改变航向,以备需要时前去帮忙。两艘救助船从温哥华出发——一艘六十米长的深海拖船和一艘二十五米长的船只。它们在两天半后、下午较早时分抵达。天气和海况平静,按理说,虽颇为棘手的拖缆连接作业应当能够顺利进行。然而,救援却受到阻挠。

危险从失去动力的货船转移到了试图靠近它的船只。罗伯茨称,鲸类从侧面攻击拖船,似乎试图将其掀翻。未能得逞后,它们又试图阻止船员系上拖缆。后来,朱迪思·李对事件的描述更为简略—— “Barrier Queen号”出现舵机故障,一艘拖船在一次笨拙的拖缆固定作业中沉没。这些说法证实了救援行动造成了致命后果,同时保留了两者之间的区别——鲸类掀翻拖船的企图没有成功,而拖船沉没则与失败的拖带作业有关。最终,“Barrier Queen号”渡过了难关。

这一反转影响了人们对事件的理解。通常,失去动力的船只是救援人员面对的一项技术难题;而在此处,救援船成了攻击目标,系上拖缆也成了受袭环节。鲸类并未直接攻击这艘船,至少叙述中并非如此。相反,船只陷入困境,令前来援助的人类也身处险境。后来,萨尔·皮克将这起事件作为贻贝与鲸类协同行动的例证,并将其比作座头鲸与虎鲸之间的联盟。莱昂·阿纳瓦克不接受事件纯属偶然的说法,认为攻击有其方法,也可能是一次测试。于是,这艘船的救援过程成为一场更大争论中的证据——那些表面上各自独立的海洋事件,是否构成某种策略。

阿纳瓦克的检查

莱昂·阿纳瓦克在水下进行检查时,首先进入码头受污染的水域;泥沙和悬浮有机物使“Barrier Queen号”的船体难以辨认。在舵上,他发现黑白相间的贻贝附着在表面。底部、舵板扫过舵轴的位置,贻贝被磨成厚厚的糊状物,填满了沟槽。这种阻塞解释了船舵为何停止响应——侵染已经成为操舵装置本身的一部分。

阿纳瓦克没有立即返回其他潜水员身边,而是继续沿船体向下检查。贻贝层越靠近龙骨越厚;它们累积的重量又引发了另一个担忧——如果船底也被同样覆盖,这些生长物就会增加显著负载。他推断,如此规模的侵染在海上本应很容易察觉,因为额外阻力会使货船减速。因此,他的检查不仅引出贻贝如何附着的问题,也引出它们扩散的过程为何没有被发现。

海箱内没有贻贝,但螺旋桨上覆盖着贻贝。阿纳瓦克考虑了它们可能登船的两种途径。软体动物或许是在日本附着上去的,但这种可能性似乎不大,因为船舶抵达两百海里区之前,舵一直运作正常。另一种可能是引擎停止后,它们附着在螺旋桨上。他指出,旋转中的螺旋桨构成了难题——普通贻贝很难附着其上。因此,生物同时分布在螺旋桨和船舵上的情况,是它们具有不同寻常的附着和移动方式的线索,而不只是损坏情况的记录。

阿纳瓦克建议检查码头,并用直升机将密封样本送往纳奈莫生物危害隔离区的实验室。他打算陪同样本前往,因为他知道应该由谁来检验这些材料。这次侵染使这艘船不仅不安全,也具有科学价值——船体保留了生物附着的直接证据,而组织和有机物则可以与其他地方发现的材料进行比对。

充满争议的证据现场

潜水检查结束后,“Barrier Queen号”仍是阿纳瓦克持续关注的问题。他急切地寻找罗伯茨和对方承诺的报告,后来又担心样本可能根本没有送到纳奈莫生物危害隔离区。英格尔伍德公司没有回应后,他便质问其他人,罗伯茨承诺提供的额外有机物样本究竟在哪里。阿纳瓦克已经亲自从船体上采集了贻贝。苏·奥利维拉也要求检查更多贻贝;与此同时,阿纳瓦克报告说,公司拒绝与他交谈,而李则坚持称这起事件是一起拖缆事故。在这种说法中,贻贝几乎不再受到关注。

这种说法上的差异成为这艘船故事的一部分。一名采访者询问了一艘英格尔伍德货船和一艘沉没的拖船;李承认涉及“Barrier Queen号”,但强调舵机故障和拖缆固定作业失败。相比之下,阿纳瓦克将贻贝入侵与陌生生物、令人不安的有机物、救援拖缆遭鲸类袭击,以及鲸脑中的相关发现联系起来。因此,这艘船不仅是受损船只,也是受到争议的证据物件——人们既可以把它遭遇的事情描述成一起海难事故,也可以将之视为更广泛生物危机中的一环。

阿纳瓦克后来回到温哥华港的船只旁时,发现它停在一个约二百五十米长的船坞里,四周环绕着起重机和泛光灯。厚密的贻贝结壳仍附着在船体和龙骨上;船头方向约至中段的位置,突起的附着物似乎又长大了。干船坞已经封闭并注水,将这艘船变成了原位实验室。阿纳瓦克小心地切开突起物,逐个取下贻贝,并将贝壳保存起来,放入袋中。他有条不紊地采集样本,与贻贝不受控制的扩散形成对照,也使船体成为能够直接检验这场危机的现场。

从个别故障到更广泛的危机

后来的发现表明,“Barrier Queen号”上的侵染并非普通的污损问题。一段对这些生物的描述提到了足丝——斑马贻贝用来附着于表面的一组黏性蛋白质丝状结构——并提出新型贻贝会将这种结构导向螺旋桨。它们仍明显与斑马贻贝相似,却似乎拥有新的能力,还能选择附着位置。“Barrier Queen号”上畅通的海箱和遭侵染的舵,被用作这种选择性的证据。对此,一种解释认为它们发生了快速突变,另一种解释则认为这些异样生物此前一直隐藏着;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哪种可能性才正确。

当日本汽车货船“Sansuo汽车运输船”在洛杉矶外海撞上贻贝群时,这种事件模式以更具灾难性的形式重现。该船的舵也像“Barrier Queen号”一样被堵塞,但恶劣海况使故障演变成灾难——巨浪灌入船内,移位的卡车被认为撞破了船舷。“Sansuo汽车运输船”断裂并沉没。此时,类似事件正在增加,前往援助其他船只的拖船也遭到攻击。因此,“Barrier Queen号”的幸存是警讯,而非问题的解决——同样的操舵受阻与救援行动受威胁的组合,可能导致不断加剧的损失。

“Barrier Queen号”以具体的机械过程呈现了这场更广泛的危机。贻贝附着在船舶的运作部件上;船只因此失去控制;求救信号使救援人员进入其攻击范围;鲸类则阻挠拖带作业。每个环节都牵涉海上运输所依赖的不同层面,从推进和操舵到救援协调。这艘船作为一艘经过认证、满载货物的货船,其平常的身份始终清晰可见;然而,它的船体也成为异常生物改变船舶安全作业方式的场所,并成为调查人员努力查明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