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llfaks C
群Gullfaks C是North Sea的一座大型Statoil生产平台,最初被描绘为宏伟的海上基础设施,后来则成为遭海底地震和海啸淹没的工作场所。它将石油开采与运输的日常系统,同围绕这些系统建立起来的人类社群联系在一起;它的毁灭使这一工业秩序骤然暴露在无法控制的力量面前。
North Sea上的地标
Gullfaks C属于Statoil运营的一组生产平台,位于North Sea北部,是其中规模最大的结构之一。小说将它置于更广阔的工业景观之中——自1969年在North Sea发现石油后,这片景观逐渐形成,平台和其他设施从荷兰一路延伸至特隆赫姆外海的哈尔滕浅滩。从直升机上望去,在Gullfaks进入视野之前,海面上已经挤满油轮、货轮和渡轮。
平台的描写展现出惊人的规模,使其运作部件看起来几乎像建筑结构。四根钢筋加固的立柱支撑着这座重达一百五十万吨、近四百米高的结构。超过一半的部分位于水面之下,立柱向海床延伸,周围分布着储罐。水面之上,甲板两侧有起重机,直径至少一米的管道连接各层,一座井架高耸于整个设施之上。从石油中分离出来的天然气,在一根长长的钢制悬臂末端燃烧。工人们睡觉的白色生活区,只占整个平台的一小部分。
直升机的抵达也凸显了这座设施的高度和暴露程度。约翰森踏上直升机停机坪,俯视约一百五十米下方的海浪。在那里降落并非寻常的出入方式——他本不该获准下机,因为他为平台访客参加的强制安全课程已经过期,而规定此后也变得更加严格。不过,蒂娜的关系网为他们打通了道路,这次停留只是为了将两人转送到附近抛锚停泊的Thorvaldson研究船。
生产、出入与平台上的人们
Gullfaks C既是生产场所,也是人们生活和工作的地方。平台有二百八十名工人,被描述为一个自成一体的社群。负责监控直升机和海上交通的拉尔斯·约伦森,在蒂娜和约翰森抵达后接待了他们。平台的日常安排支配着他们短暂的到访——他们从停机坪穿过生活区下行,在楼梯间经过工人,随后面临一个选择——停下来喝咖啡,还是继续下到船上。蒂娜坚持继续前行,因为她不想冒着赶船的风险;约伦森则提出改天再带约翰森回来。
平台的产量相当可观,但已不再增长。约伦森说,产量已经有一段时间保持稳定,二十一个井口每天产出二十万桶,尽管整体产量正在下降。几百米外的装载浮标旁,一艘油轮正在装油;稍后还会有另一艘油轮抵达,之后当天的装载工作便告结束。约伦森说,他们本该为这些数字感到满意,却并不满意;他还警告说,这座油田很快就会开始枯竭。
开采链条远远超出肉眼可见的甲板范围。井口散布在离平台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并非直接位于平台下方。石油被开采上来,与天然气和水分离,储存在海床上的储罐中,之后再泵送至装载浮标。平台周围设有五百米的安全区,只有维修船只可以进入。因此,Gullfaks C并非仅仅是一座矗立于水面之上的结构——它还是一套范围更广、受到监管的系统的中心,周围包括油井、海底储存设施、转运设备、船只和受控出入区域。
面临自动化的人类工作场所
蒂娜后来造访时,约伦森仍在忧虑Statoil可能对大陆坡有何计划。他怀疑公司或许会采用自动化系统,可能还会配备生产船;他理解其中的经济逻辑——机器不需要吃饭或睡觉,不要求工资,也能在恶劣环境中工作。用机器取代人手,还可能减少某些人为失误。但这种盘算有一个他无法忽视的弱点。机器人无法凭直觉应对状况,也无法充分替代人类的眼睛和耳朵;如果机器在一个没有工人留下维修的地方发生故障,表面上的效率最终只会让设施陷入无助境地。
这份忧虑使Gullfaks C不再只是约伦森担忧就业问题时的背景。平台的规模和组织体现了对工程技术的信心,但在这份信心之下,它仍然依赖人类。约伦森想象海水冲击一座自动化平台,并意识到将人类从系统中剔除所带来的危险——机器不会顾及生命或自然世界,也无法提供建造它们的人所拥有的同情心。他的忧虑源于实际的维护问题,却也为平台的工业未来赋予了人性的维度。
地震与毁灭
最后一次描写Gullfaks C时,叙述从平台的日常转向约伦森——他站在连接直升机停机坪与生活舱的楼梯上。风和雾遮住井架,使它看起来仿佛渐渐隐去。约伦森已经为自己在这里仅剩的几个月工作时间,以及Statoil对大陆坡的打算而感到忧郁。随后,他意识到自己先前以为是自身造成的震动,其实是平台正在摇晃。这场震动是海底地震。
叙述将这一认识置于海上作业已知的危险背景之中。结构失效、异常巨浪、漂流的平台、油轮故障和天然气泄漏都威胁着海上平台,但约伦森明白,地震意味着更严重的灾难——地基可能失效,海床可能塌陷,接踵而至的破坏也超出了船员的控制。他在结构倾斜时失去平衡;井架开始倒塌,而原本朝水面上方喷出的天然气火焰则笔直升起。这座此前以其惊人的重量、高度和运作系统网络呈现的平台,如今成了在脚下移动的结构。
爆炸吞没了整个设施,约伦森被抛入海中。火焰尚未吞噬他,海啸便袭击了正在下沉的平台;Gullfaks C随混凝土立柱沉入水中,被炸得粉碎。它的毁灭不仅意味着一座工业地标的消失,也摧毁了那个看起来几乎可以自成一体的工作场所和社群,并使约伦森的故事骤然结束。平台精密复杂的系统与它在地震面前的无助形成对照,这赋予了Gullfaks C在小说中的决定性意义——人类基础设施能够组织和利用海洋,却无法掌控它赖以存在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