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国民启蒙与宣传部

船上的男孩:九个美国青年与一场改变命运的奥运会

帝国国民启蒙与宣传部的电影与奥运宣传办公室,是将1936年夏季奥运会转变为一项协调一致的宣传工程的核心机制。在约瑟夫·戈培尔的领导下,该办公室不仅规划赛事的呈现方式,还安排通过新闻、广播和电影传播赛事。其职权将实际筹办与意识形态控制结合起来——这场盛会旨在向国外宣扬纳粹德国,同时该部也在国内压制其认定不可接受的文化表达。

奥运筹备与宣传目标

1月和2月,随着1936年夏季奥运会的筹备工作加紧推进,戈培尔在其领导的部门内设立了新闻、广播、电影、交通、公共艺术和预算委员会。各委员会职责不同,但都服务于同一目标——尽可能充分地发挥奥运会的宣传价值。筹划范围从如何对待外国媒体到城市装饰,无所不包。奥运会并未被视为一场可能顺带使政权受益的体育赛事;赛事面向公众的呈现本身就是有组织的政策事项。

该部的做法包括构思视觉意象,将纳粹国家与想象中的古希腊传承联系起来。在一次委员会会议上,一位部长提议举行火炬接力,将圣火从奥林匹亚传至柏林。这项提议将古代与现代地点之间的旅程变成了历史延续性的公共象征。从更广泛的层面看,奥运筹备也是一项大规模实体建设的一部分——维尔纳·马奇设计了Reichssportfeld,这座综合场馆计划占地超过325英亩,规模与阿道夫·希特勒的雄心相称。该部各委员会负责项目的传播与后勤层面,而宏伟的场馆则提供了足以赋予赛事壮阔气势的舞台。

电影与文化控制

电影尤其受到重视,因为戈培尔认识到它的宣传潜力。该部电影部门直接监督德国新电影的规划与制作,使电影业处于官方监管之下。戈培尔还亲自审阅几乎所有电影的剧本。他用绿色铅笔划掉或改写他认为有损正在形成的纳粹神话的台词和场景。因此,这套制度既通过行政手段控制制作,也通过部长的个人干预控制呈现给观众的内容。

这种对电影的权力属于一场范围广泛得多的运动,旨在打击政权称为犹太性质或以其他方式令人反感的文化影响。自1933年5月10日柏林纳粹焚书行动以来——当时学生焚烧了约两万本书——戈培尔一直推行他所称的德国艺术、音乐、戏剧、文学、广播、教育、体育和电影的净化。犹太演员、作家、表演者、教师、公务员、律师和医生,都因新法令或纳粹恐吓而被迫离开各自的职业。因此,该部的文化政策不仅通过决定电影中可以出现哪些图像和观念来运作,也是在一个人们因自身身份而被剥夺工作和公共地位的社会中实施的。

戈培尔干预电影业,也体现了他对电影行业及其明星的个人迷恋。演员、女演员、制片人和导演的事业都仰赖他的青睐,因此纷纷围绕在他身边,奉承他并寻求他的认可。由此,该部对电影业的权力既有制度层面,也有个人层面——它一方面监管制作,另一方面将创作者的事业置于部长的影响范围之内。

里芬施塔尔与部长权力的限度

该部在奥运宣传中的作用,与莱妮·里芬施塔尔日益增长的影响力发生了难以调和的交集。阿道夫·希特勒欣赏她的电影《蓝光》;影片描绘了亲近自然生活的德国农民,并由此暗含对现代工业世界的批评。他从中看到了纳粹血与土意识形态的艺术表达。应他的要求,里芬施塔尔执导了关于1933年纽伦堡纳粹党代会的电影《信仰的胜利》。尽管她拍摄迅速,遇到了技术问题,也不喜欢成片,希特勒仍然印象深刻,并希望她拍摄一部关于1934年党代会、规模更宏大的电影。

里芬施塔尔在希特勒面前地位渐高,这引发了她与戈培尔之间的摩擦。戈培尔嫉妒她的影响力,也对这种影响力使她得以免受其权力管辖感到不满。他们的冲突暴露了宣传机构内部的紧张关系——该部力图控制电影,但一位能直接接触希特勒的电影制作者,可能会以此为凭据,主张自己有空间在部长管辖范围之外工作。1934年纽伦堡纳粹党代会的主要组织者包括负责设计场地的阿尔伯特·施佩尔、掌控赛事宣传与信息传达的戈培尔,以及受命拍摄党代会及其内在精神、让远超现场观众的人们得以观看的里芬施塔尔。

里芬施塔尔后来声称,她曾犹豫是否拍摄这部电影,因为担心戈培尔及其部门干涉,而希特勒同意让他不得插手。按她的说法,戈培尔还曾对她展开浪漫追求和性追求,并且始终没有原谅她拒绝自己。这本书将这些说法视为她在一部自利、带有翻案倾向的自传中提出的主张,而非定论。书中叙述明确显示的是,双方的工作关系紧张;里芬施塔尔的说法也无法脱离关于谁控制电影、以及她能否接触希特勒的争夺来理解。

方法与历史意义

该部的奥运与电影工作依靠协调运作的传播渠道,而非单一的演说或图像。各委员会划分媒体与实际安排方面的职责;直接监督限制电影制作;戈培尔与里芬施塔尔之间的竞争则展现了私人接近权与官方权威如何发生冲突。计划中的火炬接力、规模宏大的Reichssportfeld,以及对外国新闻界和城市装饰的统筹管理,都属于一项更大努力,旨在将奥运会塑造成一场精心编排、易于理解的政治盛景。

这项努力也与镇压密不可分。该部在推广政权视觉形象的同时,也助力将犹太人及其他不受青睐的人排除出文化生活。该部的电影政策尤其清楚地展现了这种双重运作——电影可以作为一种具有影响力的媒介加以发展,但电影业及其从业者却受制于审查、政治批准和职业依附。该办公室既为奥运会组织宣传,又控制国内电影,将纳粹权力的国际展示与国内对可制作、可观看、可言说内容的收窄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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