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比哩亚
芬尼根的守灵夜提比哩亚在《芬尼根守灵夜》中,与其说是稳定的地理场景,不如说是一个名字,文本借此汇集性暗示、模糊身份和书写所留下的不确定证据。它在叙事中最具体的关联,是“提比哩亚双户住宅”;据说,只有通过对一份受损文书的细致阐释,才能辨认出这处住宅的住客。
文本地理中的一个名字
开篇段落将提比哩亚列入“其他乱伦的淫荡行径”,把这个名字纳入关于性暗示以及过于急切地阅读所带来风险的警示之中。这一典故没有发展成以一座描写清晰的城市为背景的传统场景。提比哩亚出现的方式,是作为一个意味浓重的地名,置于全书相互碰撞的地理与语言之中;在这里,地点、流言和影射不断交织。
这处一笔带过的提及,预示了后来关于“提比哩亚双户住宅”的叙述。从单独的名字转为一处双户居所,使这个地点获得了更具体的叙事功能,却没有带来稳定的地图定位或寻常的描写。文本借由一则涉及文书、据称的私密关系和推理工作的故事,使此地变得可辨识。
双户住宅与文书
与这处双户住宅有关的人物,是通过一份原始文书辨认出来的;文书以难以解读的文字写成,且没有标点。将文书的背面对着点亮的灯芯草时,纸页会对光线作出反应;正面则显露出许多刺痕和叶状裂口,都是用带叉的器具留下的。这些痕迹被解读为四种逐渐加强的“停下”请求。成为拼凑叙述线索的,是这张纸页本身,而非一位直截了当的见证者或一段明白易懂的叙述。
阐释循着一连串猜测展开。调查将刺痕与叉子以及一幕涉及桌子的场景联系起来;这些痕迹的反复出现及其位置,则被视作与双户住宅住客有关的证据。叙述称,身份“以最迂回的方式”显露出来——辨认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从文字、创伤、重复和推断中拼凑而成。因此,提比哩亚与一道证据谜题紧密相连,而谜底仍深陷于那种使文书难以阅读的语言过剩之中。
流言、阅读与不稳定的意义
文本先前对性暗示的警示,告诫读者不要把暗示性的语言当作透明无误的证据。它描绘了一位读者将暗示的情欲引向情色解读,继而又使无辜措辞与定罪暗示之间的简单区分复杂化。在这种语境中,后来的文书痕迹仿佛许诺了确定性——四种符号、各自被赋予的含义,以及一种拟议中的身份辨认——然而,周围的散文仍让阐释停留在暂定状态,并充斥着彼此竞争的可能性。
因此,提比哩亚将两种制造丑闻的方式联系起来——一是诱使读者过度解读的暗示性语言,二是看似足以支持还原真相的物质痕迹。除了这些阅读行为之外,双户住宅并未被赋予独立而完整的生活。它的意义在于,文本如何将一个地点转化为证据问题,使据称发生的私密幽会无法与叙述它的痕迹、流言和阐释过程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