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家档案与记录管理局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美国国家档案与记录管理局被描述为重建奥塞奇谋杀案的重要资料来源,但并非能够解开所有谜团的档案库。在其沃思堡档案中,一名记者发现了大陪审团证词、调查档案、法院文件和监护人名册,这些材料揭示了疑似共谋者与奥塞奇受监护人死亡事件之间的联系。然而,这些档案也体现了历史认知的局限——许多死亡从未被归类为凶杀案,现存证据也无法确认责任人。
沃思堡档案馆
美国国家档案馆西南分馆设在得克萨斯州沃思堡的一座仓库里,据称比大多数机场机库还大。其温湿度受控的库房储存着超过十万立方英尺的档案,文件箱成排摆放,高达十五英尺。馆藏范围广泛——1907年至1969年间俄克拉何马州美国联邦地区法院的庭审记录、美国印第安事务局外勤办公室的报告、有关奴隶制与重建时期的文件,以及涉及1900年加尔维斯顿飓风和约翰·F·肯尼迪遇刺等事件的记录。
如此庞大的规模赋予档案馆一种鲜明的双重特质。井然有序的储藏汇集了罪行、战争、灾难和政府行动留下的痕迹;档案的整齐无法抹去其所记录的混乱。记者前往那里,希望找到有关沃恩遇害案的线索;他的死亡一直与其他悬而未决的奥塞奇案件纠缠在一起。
档案与调查线索
这些材料中包括美国俄克拉何马州西区联邦检察官办公室的档案,其中有1926年调查奥塞奇谋杀案的大陪审团秘密证词。欧内斯特·伯克哈特和迪克·格雷格都是证人。证人名单中没有伯特,但为亨利·罗恩保险单出单的保险代理人在证词中称,伯特曾推荐另一名美国印第安人,作为保险骗局可能针对的对象。因此,这份证词将伯特与更广泛的疑似剥削模式联系起来,却没有证明他曾作证,也没有证明他参与任何杀人案。
记者还在调查局档案中发现了两处提及伯特的记录。一名特工记下了一名线人的说法——伯特和威廉·K·黑尔关系密切,并瓜分了从乔治·比格哈特那里弄来的钱。同一份报告还记载,黑尔后来凭一张伪造的债权人欠条,从比格哈特的遗产中索取了6000美元。调查局的另一份报告称伯特是杀人犯。这些记录加深了疑点,却没有使其成为起诉依据——叙述指出,相关金额似乎不如其他谋杀案涉及的头权,或罗恩案中2.5万美元的人寿保险单那样构成重大诱因。
另一项档案发现与沃恩最后一次旅程有关。一份文件夹里有一名线人的访谈记录,此人曾与黑尔关系密切,并在其他谋杀案中提供过证据。被问及沃恩遇害一事时,线人说:“我想是伯特干的。”这句话是调查线索,而非确凿证据。报纸报道和其他材料表明,伯特曾与沃恩同乘一列火车,后来又报告沃恩失踪;记者还找到一份未发表的访谈,费尔法克斯镇警长在其中指认伯特和一名当地恶棍涉案。不同类型的档案逐渐累积出证据,但叙述仍区分了怀疑与定论。
监护档案与未计入的死亡
后来一次访问中,记者搜查了几箱大多属于常规材料的档案——开支、人口普查报告和石油租约——并发现了一本破旧的布面印第安事务局登记簿。簿册由手写成,列有监护人及分配给他们的奥塞奇族成员。受监护人去世时,职员通常会在其姓名旁写上“已故”。这一简单标记使一本官僚登记簿变成令人不安的生命逝去记录。
登记簿显示,伯特曾是比格哈特的女儿和另外四名奥塞奇族成员的监护人;其中一名受监护人被标记为已故。大山贸易公司老板斯科特·马西斯名下列有九名受监护人,包括安娜·布朗和她的母亲莉齐。马西斯的九名受监护人中有七人死亡,其中至少两人死于已知谋杀案。其他监护人的名单也显示出同样惊人的数字——一人有十一名受监护人,其中八人被记录为死亡;另一人有十三名,其中超过一半已经去世;第三人有五名,全部被标记为死亡。
这些数字显示,死亡率高得无法用正常死亡解释,但登记簿无法查明每起死亡的具体情况,也无法确认责任人。其他档案提供的是线索,而非定论。调查局记录显示,特工怀疑安娜·桑福德遭人下毒,但她的死亡从未被归类为凶杀案。一封线人发来的电报称,Hlu-ah-to-me的监护人扣下治疗,并拒绝送她去西南部的一家医院;她死于结核病后,他又让自己成为其遗产管理人。每个案例中,档案都留存了可能发生犯罪的痕迹,同时也揭示了全面调查的缺失。
研究、记忆与档案的局限
记者的搜寻并未止于沃思堡。在纽约的一间办公室里,数千页联邦调查局文件、尸检报告、遗嘱、犯罪现场照片、审判记录、银行记录、目击者陈述、供词及其他材料,堆放在贴有标签的文件堆中。研究者将此形容为个人版且并不完善的胡佛式档案系统。每份新文件都带来填补历史叙述空缺的一丝希望,但有些空缺中没有留下任何记载的证人或声音——只有死者留下的沉默。
本书将这番档案研究与奥塞奇社区的记忆并置,而非把政府档案视为唯一权威。在奥塞奇民族博物馆,一张1924年仪式全景照片缺失的部分遮住了威廉·K·黑尔的影像;后来,博物馆馆长拿出一张被移除部分的小幅照片。那幅影像被移除,并非为了忘记谋杀案,而是因为社区无法忘记。本书还讲述了安娜·布朗的头骨如何被一名殡葬师留存,后来交给调查局特工进行分析,最终在凯瑟琳·雷德·科恩坚持认为头骨属于故乡之后被取回,并与她的其他遗骸一同安葬。这些事例展现了档案与物件如何在不同人手中流转,其意义既受社区决定影响,也受官方保管方式影响。
因此,档案馆具有双重意义。其浩瀚馆藏使记者得以从散落各处的记录中串联起姓名、款项、监护关系和疑似死亡事件。同时,缺失的证词、未予分类的死亡以及悬而未决的指控,也提醒人们不要把政府档案中留存下来的内容误当成完整历史。这些文件有助于揭露疑似暴力的规模,却无法还原每一段失落的叙述,也无法在从未展开调查的地方给出确定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