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会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美国国会对奥塞奇人经历的塑造,与其说源于一项单一政策,不如说来自一系列关于土地、财产以及谁能掌控财富的决定。本篇记述中的国会角色截然两分——1906年协议保留了奥塞奇民族的矿产权,而之后的国会行动则加强了联邦对奥塞奇信托资金的控制。针对个人购买行为举行听证会,随后又限制资金提取,这些做法表明,立法监督可以打着保护的旗号,同时限制那些被其声称要管理资金的人。
土地、土地分配与立法背景
必须结合更漫长的土地剥夺史,才能理解国会扮演的角色。在二十多年间,奥塞奇人被迫割让近一亿英亩土地,最终在堪萨斯州东南部一片长50英里、宽125英里的区域寻求庇护。1870年,在被赶离家园、眼见墓地遭到洗劫之后,他们同意以每英亩1.25美元的价格将堪萨斯州土地卖给定居者;定居者还曾屠杀并残害奥塞奇人。这些事件构成了后来联邦政府围绕土地分配展开辩论时的强迫性背景,不过本篇记述并未将每一项早期迁移行动都直接归因于国会。
十九世纪末,联邦政府推行土地分配运动,计划将奥塞奇保留地划分为每人160英亩的地块,并将其余土地开放给定居者。这项政策意在以私有财产取代共有土地所有制,而这种改变也可能使原住民土地更容易被夺取。奥塞奇人因为买下了自己的土地而拖延土地分配,但划分印第安领地并推动建立俄克拉何马州的计划加剧了压力。奥塞奇部落是印第安领地中最后接受土地分配的部落,这使其领导人拥有了谈判筹码,因为官员们急于扫除建州障碍。
1906年协议与矿产权
詹姆斯·比格哈特和约翰·帕尔默与政府官员就土地分配进行了数月谈判。奥塞奇人争取到比标准的160英亩更大的个人分配地——每位部落成员657英亩,土地分配给部落成员,而不是开放给人们竞相占地。协议还规定,分配土地之下的石油、天然气、煤炭及其他矿产归奥塞奇部落所有。1906年,帕尔默告诉国会,协议是由他亲笔写下的。本篇记述将矿产保留条款视为一项有意设立的保障——人们早已知道保留地地下蕴藏石油,协议条款敲定时,已有几口小油井投入运作。
这项保护的影响远远超出了当时的谈判。一百多年后,代表奥塞奇民族的联邦政府就一座风电场起诉意大利埃内尔能源公司;该风电场的涡轮机基础涉及开挖石灰岩及其他矿产。争议焦点在于,风电场的建设是否涉及1906年对矿产权的保留。一家法院判意大利埃内尔能源公司胜诉,理由是该公司没有出售或销售矿产,也没有以其他方式从事矿产开发,因此无须取得奥塞奇人的租约。此案表明,一项旨在保留部落对其土地地下领域控制权的谈判条款,如何会再次引发争论——何种行为才算使用矿产。
听证会与监护制度的逻辑
国会也成为审查奥塞奇人开支的场所,这些开支受到联邦强加的财务监护制度管辖。美国内政部可以认定原住民没有能力管理自己的钱财,随后由监护人监管其财务。实际上,这一认定与血统比例密切相关——全血统奥塞奇人经常被指定监护人,而混血统的人则很少如此。奥塞奇人的反对意见中包括约翰·帕尔默的案例;他的工作曾帮助保住部落矿产权。他敦促国会,不要让原住民或白人的血统比例决定官员从部落成员手中夺走多少控制权。
听证会具体呈现了这一制度的家长主义。在1920年举行的一次众议院小组委员会听证会上,议员们审查了一名督察关于奥塞奇人开支的报告,其中包括莫莉·伯克哈特一家的开支。督察特别指出一项标为“Q号展品”的内容——莫莉的母亲莉齐去世前欠下的一笔319.05美元肉铺账单。这种审查把一笔普通的家庭开销当作证据,用来支持一项更广泛的指控,质疑奥塞奇人的财务自主权。一些证人反驳说,富裕的奥塞奇人与富裕的白人一样花钱,但这样的论据并未撼动这一制度。
1921年的限制
1921年,国会对奥塞奇信托资金施加了更多管制。监护人继续监管被监护人的财务;被监护人还被归为受限制者,每年最多只能提取几千美元。即便资金是用于教育或患病子女的住院费用,这一上限仍然适用。部落最后一位在世的年迈世袭酋长发表声明,强调其中的矛盾——奥塞奇家庭希望抚养和教育子女,也希望动用自己已经拥有的钱,而不是让外来官员扣着钱不放。这项限制并非无关紧要的行政细节,而是制约了家庭应对自身需求的方式。
全血统奥塞奇女性莫莉·伯克哈特也是资金受到限制的人之一。她的丈夫欧内斯特·伯克哈特担任她的监护人。这种安排表明,联邦法规如何将政府权力延伸至亲密的家庭财务之中,赋予配偶一项正式职责,管理法律不让财产所有人自行支配的钱款。在更广泛的地方经济中,这种联邦控制与其他掠夺形式并存——抬高价格、盗窃,以及官员、商人、会计师和律师为攫取奥塞奇财富而进行的剥削。
法律、管辖权与持续影响
土地分配制度还改变了犯罪发生地的法律地位,使由哪个政府提起诉讼的问题变得复杂。官员们认定,在部落不再控制的已分配地表土地上发生的谋杀案,通常属于州管辖。亨利·罗恩遇害案则是一个例外——他尚未出售的土地分配地仍属于奥塞奇土地,而且他是联邦政府的被监护人。因此,检察官在联邦法院起诉威廉·K·黑尔和约翰·拉姆齐。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后来裁定,谋杀案发生地点确属印第安土地,于是案件被发回联邦地区法院。这些管辖权后果源于土地分配所创造的法律格局,不过本篇记述并未将起诉或法院裁决视为由国会作出的决定。
综合来看,国会的记录呈现的是相互竞争的影响,而非朝着保护不断进步的简单历程。1906年协议保留了矿产权,但伴随土地分配而来的联邦财产制度划分土地、按血统比例对人分类,并让监护人监管他们的财务、限制他们提取资金。后来围绕涡轮机基础的争议表明,即便是保留下来的地下财产,也需要持续通过法律手段加以捍卫。因此,国会既是奥塞奇人提出诉求的论坛,也是授权限制他们掌控资源与金钱的立法机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