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萝西带着孩子离开拉博
蓝胡子多萝西带着孩子和拉博为他们画的肖像离开了拉博;她把画从石膏板上割下来,墙上留下两个方形洞。在拉博后来的讲述中,这次离别不仅意味着一段婚姻的结束,也将家庭的失落、他自己的画作崩解,以及家族更早遭受的毁灭与孤立联系在一起。
背景与家庭生活
拉博回忆说,这些肖像在石膏板上挂了六年。它们最终被取走,是更大变故的一部分——一天下午,他半醉着回到家,发现妻子和孩子都不见了,画也不见了。多萝西留下一张便条,说他们永远离开了。她并非只是把肖像从墙上取下,而是将它们连同墙面一起割走,留下两个原先挂画处的大方洞。
在拉博的讲述中,家人不在了,与墙上留下的实体痕迹形成对照,使这次离别格外有力量。失去的肖像曾让儿子们的形象留在家中;多萝西把它们带走后,空墙既记录着消失之物,也记录着它们是如何被移走的。
离别及其直接后果
多年后,拉博在与瑟茜·伯曼交谈时讲起此事。瑟茜问肖像后来怎么样了,还问它们是否被重新粉刷覆盖。他回答说,画在墙上挂了六年,之后多萝西把它们带走了。瑟茜说他当时一定非常难受,他开始描述空荡荡的房子和墙上被割下画作后留下的方洞,随后却打住了。在瑟茜催促下,他把话说完,将自己的感受比作父亲年轻时身为教师、在一场大屠杀后被独自留在村里的感受。
这种比较并未把两件事等同起来,而是揭示了拉博回应的分量与形态。多萝西的离去使他想起一种继承而来的意象——共同体遭遇灾难后,自己被独自留下;由此,家庭分离成为他与父亲过往相连之处。
交织的失落
拉博将多萝西的离开置于其他几桩失落之中。就在几周前,杰克逊·波洛克和特里·基钦相继自杀,而拉博自己的画作也正在崩解。这样的时间先后关系,使空荡荡的家成为一场更广泛个人危机的一部分,而非孤立的婚姻事件——他借以建立情感联结或艺术身份的人与作品,一同消失了。
他的讲述也间接将这件事与早年的婚姻联系起来。他记得多萝西曾告诉他,他常常待她仿佛根本不在乎她叫什么,或者仿佛她不在场。多年后,艾莉森·怀特也有过类似抱怨——她说拉博只叫她“厨子”,而不叫她的名字。这些呼应表明,多萝西的离去与拉博关系中反复出现的问题相连——他身边的女性说自己不被看见,或仿佛她们作为人的存在并未得到承认。
叙事形式与意义
读者接触到的并非婚姻始末的连续叙述,而是一个被回忆起来的场景。拉博提供了几项具体细节——六年、便条、被割下的肖像、两个方洞——随后在这些细节的意义最迫切之处停了下来。瑟茜请他把话说完,使他与父亲的比较得以明说。这一停顿以及随后说完的话,让这段回忆既是对往事的叙述,也是一次袒露。
因此,多萝西的离去成为拉博用来理解遭人遗弃的一幅图景。空荡荡的家及墙上的洞,把家庭生活的终结与画作的崩解联系起来,也如他自己所说,使之与父亲遭受孤立的经历相连。这段讲述没有化解这场分离,而是展现了分离的意义如何持续存在于拉博围绕它聚拢的种种失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