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o Carrera与Duccio Chilleri的友谊
蜂鸟马尔科·卡雷拉与杜乔·基莱里的友谊,是构成马尔科青年时期的重要情谊之一,建立在校园、运动、音乐与赌博之上。这段友谊为两个男孩创造了一个超越家庭生活的共同世界,后来却成为一次沉痛逆转的背景——马尔科与杜乔离开了那架注定失事的航班,因而躲过空难;之后,马尔科却把两人逃生的经历讲成一个故事,再次助长了他长期反对的迷信。他们的情谊留存于记忆之中,但其历程既由忠诚与兴奋塑造,也深受随后发生的背叛影响。
缘起与共同生活
马尔科和杜乔是小学与初中的同学、佛罗伦萨网球俱乐部的网球搭档,也是同一家滑雪俱乐部的成员,直到马尔科不再参赛。后来两人进入不同的高中,但仍每天见面。音乐是他们共同的热爱之一——他们持续聆听美国西海岸乐队的作品,包括老鹰乐队、克罗斯比、斯蒂尔斯、纳什与杨乐队、波可乐队和感恩至死乐队;分享唱片和磁带也是他们共同生活中的日常。
赌博成了这段友谊中最有力的新纽带。杜乔热衷赌博,马尔科也受他带动,体验到游戏带来的刺激与解脱感。两个男孩的家庭都没有赌博的传统。对杜乔而言,赌博提供了一种途径,让他抗拒父母为他安排的富足、受保护的人生。对马尔科而言,赌博开启了一个他那位有教养的母亲、温和的父亲和兄弟姐妹从未想象过的世界。因此,这段友谊带来的不只是陪伴——它让两个男孩都得以接触一项活动,而他们觉得那是自己主动选择、脱离家庭生活的方式。
十六岁时,杜乔被视为扫把星的名声使他在佛罗伦萨遭到其他朋友疏远,而马尔科仍是他最亲密的伙伴。他们的友谊经受住了杜乔绰号带来的社交影响,即使其他男孩渐渐相信他会带来厄运。有人问马尔科为何仍与杜乔来往时,他的回答很简单——因为杜乔是他的朋友。
忠诚与风暴眼
马尔科对杜乔确有忠诚,但小说也让这份忠诚变得复杂。他为杜乔辩护,反驳厄运指控,并坚持说自己就是迷信毫无道理的证据——他与杜乔相处,却从未遭遇什么不测。然而,这段友谊也让马尔科得以兴奋地踏入赌博和陌生的社交世界。他也为自己能够与他人避之不及的人来往,却不承受同样后果而感到满足。他的忠诚与享受这种特殊处境的心情并存。
随着时间流逝,旧日友谊发生了变化。杜乔愈发沉迷赌博,也逐渐疏远他们曾共同热衷的事物。马尔科仍把他当作朋友,却不再与他共享原先那种生活。让两人得以继续相伴的说法,便是所谓的风暴眼理论——据说,亲近杜乔的人能够平安无事,而偶然碰面、甚至远远打声招呼都可能招致灾祸。这个说法让马尔科能够继续陪在朋友身边,也让其他人得以维持对厄运征兆的信念。它既是对这段友谊的辩护,也是一种保留围绕这段友谊的迷信的方式。
航班与后续影响
成年初期,马尔科和杜乔开始到国外赌场旅行,目的地主要是奥地利和南斯拉夫。他们乘车出行,路途漫长,还要在途中停留,马尔科渐渐觉得这些安排很烦。他希望赌博之旅更直接、更专注。有一次,他说服害怕乘飞机的杜乔搭机出行。两人从比萨出发,乘坐由科佩尔航空公司运营的廉价包机前往卢布尔雅那;航线中还包括一次令人费解的拉纳卡经停。
旅途中,杜乔的恐惧与他的厄运名声交织在一起,引发了他与其他乘客的冲突。马尔科和杜乔离开了飞机。后来,这架道格拉斯九型客机在塞浦路斯附近海域坠毁,留在机上的乘客无一生还。马尔科回到家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整夜想着自己留下的乘客与机组人员,后来终于睡着。叙述将这称作他最后一个天真之夜——他虽已幸存,却尚未理解事件的严重程度,也不明白这段经历会在自己的人生中发挥怎样的作用。
第二天,马尔科准备去海边之前,特意到卡尔米内广场的一家酒吧寻找两位老朋友。他把杜乔对乘客说的话告诉了他们,包括杜乔说他们已经死了,而且也想杀掉他。马尔科把逃生说成神明的征兆,并以一种让旧日厄运预言仿佛应验的方式描述当时情景。讲述这件事时,他站到了相信杜乔名声危险的朋友一边,尽管他长期以来一直反对这种看法。
背叛、爱情与记忆
马尔科的重述给杜乔带来了长久的后果——它把曾救过马尔科性命的朋友推向了那个他多年来一直抗拒的致命命运。故事并未将此描写成信念简单转变的结果。马尔科的讲述表明,他的行为有悖于自己的性格,而且并不愿意那么做;然而,这个行为本身却让杜乔更难摆脱自己的厄运名声。因此,他们的过往围绕着一个痛苦的矛盾展开——马尔科的幸存有赖于两人共同逃生,而他之后的讲述却让这次逃生再次成为杜乔遭遇危险的源头。
小说也通过后来的回忆与书信延续了这段友谊。路易莎·拉泰斯在一封从巴黎寄出的信中,回忆起马尔科穿着红毛衣的模样,也忆起他们在佛罗伦萨夜间出游,其中包括去吃热面饼。这些记忆让杜乔仍处于马尔科和路易莎曾经共享的青春世界之中,尽管这封信主要写的是路易莎对马尔科的感情。过去并不只以一连串事件的形式留存,也以细节的方式进入后来的亲密关系。
许多年后,马尔科与杜乔的关系仍影响着他对忠诚、危险与责任的理解。他与玛丽娜·莫利托的婚姻因他持续与路易莎来往而受损;路易莎的信件和消息留下了记录。这场后来的冲突本身并不属于马尔科与杜乔的友谊,却映照出更早出现的矛盾——马尔科可以相信自己在维护彼此不同的忠诚,却作出会影响他人的选择。杜乔的故事是这一模式最鲜明的早期例子。
意义
这段友谊从毫无芥蒂的共同活动,逐渐转变为一种令人不安的关系,其中忠诚、赌博与迷信越来越难以分开。别人离开杜乔时,马尔科仍站在他身边,但亲近杜乔也让马尔科获益;而即使马尔科曾为杜乔辩护,最终仍背叛了他们共同逃生所承载的信任与意义。风暴眼理论为这段关系赋予了鲜明的形态——亲密似乎可以庇护人免遭灾祸,直到马尔科自己的讲述再次将危险向外扩散。
这段情谊的重要性在于这种逆转。杜乔的名声起初是他人用来解释不幸的说辞;马尔科后来的故事却让这名声重新变得有力。因此,他们的友谊既是抵御社会排斥的庇护所,也是传递其后果的渠道。马尔科记忆中的生还之夜,经由他的讲述,成了他曾经维护的那位朋友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