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o Carrera与Miraijin的祖孙关系

蜂鸟

马尔科·卡雷拉与未来人的祖孙关系,既是亲密的日常纽带,也是马尔科在女儿阿黛尔去世后得以继续生活的依托。未来人是他的孙女,但马尔科说,自己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她的父亲——她与他和阿黛尔在同一屋檐下长大;阿黛尔去世后,照料这个孩子让他有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也为他提供了切实抵御悲痛的方式。

身份与早期纽带

阿黛尔二十岁时生下未来人。她没有透露孩子的父亲是谁,马尔科接受了她生下孩子的决定,也没有追问父亲的消息。他接受这件事,并不以阿黛尔作出解释为条件;他把这个孩子的到来视为家庭生活的一部分。

后来,马尔科向卡拉多里医生讲起未来人,称她是个非常特别的孩子,有日本人的长相、卷发和蓝眼睛,身上汇集了非洲、亚洲与欧洲的血统。两岁的她已经会说话、能听懂话,而且画得格外出色。这些细节不仅展现了马尔科对她的骄傲,也体现了他叙述中的细致亲密——他把她描绘成一个正在成长为独立个体的人,而不只是给祖父带来慰藉的孩子。

未来人与母亲和马尔科共同生活,因此在他们身边长大。马尔科明确告诉卡拉多里医生,自己是她的祖父,同时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她的父亲。这种双重角色并非正式改变了亲属关系,而是对他们之间的照料与共同生活的描述;这些共同生活使他们的纽带成为家庭的核心。

阿黛尔去世与马尔科的悲痛

阿黛尔去世前,马尔科与未来人的共同生活,是他努力为女儿营造的稳定生活的一部分。阿黛尔的童年曾因意大利与德国之间的生活变迁以及母亲的疾病而动荡。成年后,她变得可靠,曾在一段段高度投入的时期里工作和学习;当她需要亲近自然、恢复精力时,马尔科便留在家里照看未来人。这样的安排让他照料孩子,同时给阿黛尔所需的空间;他也认为,自己的角色是帮助她找到一种她成长过程中未曾拥有的稳定感。

阿黛尔去世打破了这一安排。卡雷拉一家此前已因早年的丧失与疏远而支离破碎,马尔科则独自承受失去女儿的痛苦。秋日的一个星期天下午,他接到电话,确认了这场悲剧。叙述称,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已化为乌有;那一刻,两岁零一个月的未来人正睡着,头枕在他的膝上。她醒来后朝他微笑,她的存在打断了他的绝望。叙述清楚呈现了这段关系带来的直接结果——马尔科明白自己必须继续生活,因为未来人在他身边,需要他。

马尔科与卡拉多里医生交谈时说,如果没有未来人,他早就投河了。卡拉多里医生坚持认为,不能因马尔科自身的危机而忽视孩子面临的危险与需要,并以飞机上的氧气面罩规则为喻——一个人必须先戴上自己的面罩,再帮助孩子。马尔科复述了这条规则,卡拉多里医生则将其用于他的处境——他不能放弃自己,因为未来人在他身边。这段对话表明,马尔科继续活下去并不意味着悲痛消失,而是祖孙关系使一项责任变得具体。

失去亲人后的照料

卡拉多里医生帮助马尔科重新与玛丽娜建立联系。玛丽娜是阿黛尔的母亲,也是马尔科的前妻;卡拉多里医生前往上巴伐利亚的诊所探望住院的玛丽娜,并告诉她阿黛尔去世的消息。为了孙女,马尔科和玛丽娜开始重新见面。马尔科带未来人去德国探望玛丽娜和格蕾塔——玛丽娜的另一个女儿;他们在诊所内或花园里相聚,有时还会带她们到附近的公园散步。马尔科不再对玛丽娜怀有敌意,而是同情她受限的生活,也意识到她和自己一样,成为了失去子女的父母。

这些探访延续了阿黛尔生前一直坚持、并以温情维系的一项责任——让未来人与她的母系亲属保持联系。阿黛尔去世后,马尔科接过了这份责任,仿佛把它视为一种传承。因此,与未来人的关系不只是让他不再孤单,也为他的悲痛指明了方向,使他重新联系那些曾与自己疏远的人。

围绕未来人重新安排生活

马尔科对未来人的照料,也改变了工作与乐趣的面貌。阿黛尔去世后,卡拉多里医生建议他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要任由哀伤使自己停滞。马尔科从实际角度回答说,他想陪着孩子,不能为了打网球就把她留给别人照看。卡拉多里医生于是送给他一张日本制造的小吊床,配有可折叠支架,便携到两分钟就能搭好。它的实用性让马尔科可以带未来人同行,而不必把照料孩子与休闲活动看作互不相容。

马尔科带未来人前往托斯卡纳各地参加网球比赛,包括与昔日对手进行的双打比赛。他把吊床架在球场旁,冬天有时架在充气穹顶下;未来人在车里睡着时,他就让她躺在吊床上,必要时给她盖上毯子。他一边打球,一边等她睡醒,然后收好装备,带她回家。孩子的陪伴并未终结他的哀悼,而是改变了他的活动方式,使他在重新找回部分个人生活的同时,继续承担照料她的责任。

他还带未来人前往佛罗伦萨、普拉托和基安奇安诺泰尔梅参加会议,谈论将他对眼睛、摄影与动物的兴趣结合起来的主题。有时她坐在前排,陪着他演讲。他会婉拒会后的开胃酒聚会和正式晚宴,然后拆下吊床,带她回家。在这些反复进行的日常安排中,他们的关系通过一连串实际选择展现出来——马尔科随身携带、搭起并收好所需物品,让孩子能够陪伴自己。

这段关系的意义

马尔科与未来人的纽带,使阿黛尔去世后的生活成为持续照料他人的生活。这个孩子没有取代阿黛尔,她的存在也没有让失去女儿这件事变得不那么真实。相反,马尔科作为祖父、并在一定程度上作为父亲的角色,让他有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促使他重新与玛丽娜建立联系,也使他能够以适合照料未来人的方式继续工作和休闲。因此,他们的关系既承接了阿黛尔所维系的家庭生活,也成为马尔科选择继续承担的一项新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