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师与昆特最后对峙,迈尔斯随即死亡
螺丝在拧紧家庭教师与彼得·昆特的最后对峙,是她努力取得迈尔斯的坦白、保护他免受她认为已控制他的幽灵侵害的高潮。昆特出现在窗边时,她紧紧抱住迈尔斯,试图不让他察觉自己看见的东西。迈尔斯最终说出了昆特的名字,却看不见他;家庭教师宣称幽灵已经失去了对他的控制,而迈尔斯死在她怀里。这一幕使看似取得的胜利变成无法挽回的失去,同时也让超自然遭遇与家庭教师本人的叙述密不可分。
起因与利害
这次遭遇源于家庭教师努力让迈尔斯坦白说出心里话。她承认,自己留下来是为了促使他讲出心中所想。迈尔斯看出她想让自己告诉她一件事,她也确认自己希望他把话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她问他是否还想出去,他热切地回答,随后承诺只要她陪着自己,他什么都愿意告诉她——但又把坦白推迟了。他们的谈话亲密而紧张——家庭教师从迈尔斯的愉快神情下感受到怨意,而他愿意开口,又使她担心,逼迫一个她一直视为格外美丽、亲爱孩子坦白,会对他造成伤害。
眼下谈论的是先前留在门厅桌上的那封信。家庭教师问迈尔斯前一天下午是否拿了信。他还没有回答,昆特便出现在窗边,使家庭教师的注意力骤然回到她此前遇见过的那个存在上。她明白此刻的危险关乎迈尔斯的灵魂归属,但也意识到他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她眼下的目的有两个——继续注视幽灵,同时紧紧抱住迈尔斯,不让他察觉幽灵的存在。
窗边的昆特
幽灵显现在窗外,贴近玻璃,瞪视屋内,面孔苍白,与家庭教师此前描述的一模一样。她猛地起身,把迈尔斯拉向自己,让他背对窗户。这个举动既是保护,也是策略——她不让男孩直视昆特,同时继续注视玻璃另一边的那张脸。她坚信,只要迈尔斯没有察觉幽灵的存在,自己就能与它对峙,这份决心由此成形。
迈尔斯简单地回答了关于信的问题——他拿了信。家庭教师将他拥入怀中,感到他的身体突然发热,心脏强有力地跳动。她把他紧抱在胸前,继续注视昆特;昆特从哨兵般静止不动,变成像困惑野兽那样缓慢绕行,随后又定在窗边,仿佛在等待。家庭教师问迈尔斯拿信做什么。他说是想看看她写了关于自己的什么;她问他是否拆开看了之后,这番坦白便不再是她必须迂回逼问的事,而成了他已经向她承认的事实。
坦白与幽灵之名
关于信的坦白并没有消除两人之间的压力。家庭教师问迈尔斯在学校说了什么时,依她的理解,她的严厉是针对那个她视为他的审判者与行刑者的力量。迈尔斯转过身去。就在这时,昆特再次显现在玻璃上,家庭教师猛扑向迈尔斯,朝幽灵大喊,试图把男孩紧紧抱住。她把这一刻看作将他的惊惧转化为解脱证据的机会,坚持说闹鬼已经结束。
迈尔斯问她是不是指杰塞尔小姐。他的猜测表明,他把家庭教师的喊叫与另一个幽灵以及弗洛拉遭遇的事情联系起来。家庭教师否认了这个判断——她说那不是杰塞尔小姐,而是窗边的恐怖之物,并称这是最后一次。随后,迈尔斯对一个自己看不见的存在作出反应。他转过身,困惑而愤怒地搜寻屋内,问那是不是昆特。家庭教师追问他指的是谁,迈尔斯清楚地说出了名字——彼得·昆特。这一揭示证实,昆特的身份已进入迈尔斯的话语,但这一幕并未说明他如何知道这个名字,也未确定他的认出是否源于看见幽灵。他问昆特在哪里,目光却无法找到占据家庭教师整个视野的存在。
看似胜利与死亡
家庭教师把迈尔斯说出昆特之名视为她的奉献与努力所达到的顶点。她告诉幽灵,此事已经无关紧要,迈尔斯在自己这里;她又叫男孩看过去。然而,迈尔斯转过身,环顾四周,只看见宁静的白昼。这一反差至关重要——家庭教师感受到昆特压倒性的存在,迈尔斯却看不到任何幽灵。因此,她宣称救回迈尔斯之际,他恰恰无法看见她正在对抗的身影。
迈尔斯发出一声呼喊,仿佛坠入深渊。家庭教师用尽全力接住并抱住他,起初以为自己正把他从昆特手中救下。一分钟后,她才意识到,怀中抱着的并不是获救的孩子——迈尔斯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最后的逆转把这一幕的两种结果紧紧连在一起。家庭教师取得了他的坦白,并相信自己挫败了幽灵对他的控制,但男孩仍在她怀中死去,周围依旧是宁静的白昼。
叙事意义
这场对峙由家庭教师叙述;她的叙述让情感上的确定性与迈尔斯究竟看见了什么的不确定性并存。她以精确的视觉细节描写昆特,并将这次遭遇体验为一场关乎人类灵魂的斗争。然而,当她指给迈尔斯看时,他看不见幽灵。他说出昆特之名,确实令人瞩目,却无法确定他是否也看见了家庭教师所见之物、是否推断出她所指为何,或是否通过别的途径得知这个名字。这一幕给了家庭教师一直追求的东西——坦白与说出口的名字——却没有让其中任何一项保住迈尔斯的性命。
窗户将冲突凝聚成视野的差异。昆特把脸贴在玻璃上;家庭教师注视着他,试图控制迈尔斯能看见什么;迈尔斯四处寻找,却只看见白昼。她的拥抱既是保护他的努力,也是让他背对窗户的办法,还是她体验自己所谓胜利时最后的身体动作。这一举动最终没有带来康复,而是死亡。因此,叙事的收尾画面拒绝把救助与失去分开——就在家庭教师宣称昆特再也无法触及迈尔斯之后,迈尔斯的心脏在她怀中停止了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