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斯太太揭露昆特与杰塞尔的过往
螺丝在拧紧格罗斯太太揭露昆特与杰塞尔的过往,是格罗斯太太与家庭教师拼凑出彼得·昆特对家中事务的影响、他与迈尔斯长期亲密相处以及他与杰塞尔小姐关系的过程。这场谈话交代了家庭教师疑虑背后的往事,但证据仍不完整——格罗斯太太承认自己目睹并担忧过的事,却一再表示无法确定迈尔斯知道什么。往事并非通过完整的坦白呈现,而是由隐去的细节、迟来的承认和未解的暗示串联而成。
家中的沉默与昆特的权势
格罗斯太太首先证实,迈尔斯从未哪怕稍稍提起过昆特,尽管据说两人是极好的朋友。她解释说,这种亲近是昆特自己的意愿——他想和迈尔斯玩耍、宠坏他。家庭教师想到昆特对男孩过分放任,便感到厌恶;格罗斯太太回答说,他对所有人都过分放任。她的说法把忧虑从一段关系扩展到整个家中,呈现出昆特如何在家中处处逾越自身职位通常应有的界限。
这种自由是孩子们的舅舅促成的。格罗斯太太说,雇主信任昆特,认为他身体不适,乡间空气会对他有益,因而把他安置在布莱宅邸。实际上,昆特获准对一切事情发号施令,甚至包括孩子们的事。格罗斯太太坚持说,照看孩子的责任并不像家庭教师所设想的那样由她承担——雇主信任昆特,并赋予他权力。她的痛苦表明,这并非只是某个仆人的私下不端行为,而是家中等级制度助长的监管失职。
家庭教师追问格罗斯太太为何从未告诉雇主昆特品行恶劣。格罗斯太太说,她知道这一点,但雇主不知道,并承认自己当时害怕。她解释说,昆特聪明而深沉,她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事。这个披露既是指控,也是对行动受阻的说明——格罗斯太太已经察觉危险,但恐惧以及雇主对昆特的信任,使这份认知未能变成有效的警告。
昆特与迈尔斯
格罗斯太太的叙述揭示了这段友谊令人不安的持续时间和亲密程度。连续数月,昆特和迈尔斯总在一起。有时,两人相处得仿佛昆特是迈尔斯的家庭教师,而杰塞尔小姐则被搁在那位小淑女的位置上。迈尔斯跟昆特出去,和他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格罗斯太太认为两人的亲近不妥,并试图介入。昆特俨然以高高在上的导师自居,而杰塞尔小姐的地位却受到贬抑;两相对照,显出昆特在孩子们日常生活中的影响似乎有多大。
格罗斯太太说,她曾把此事告诉杰塞尔小姐,对方却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回答,叫她管好自己的事。随后,她去找迈尔斯,告诉他,她喜欢看到年轻绅士懂得自己的身份。家庭教师把这理解为提醒迈尔斯昆特只是个仆役,但格罗斯太太形容男孩的反应很不好。被问及迈尔斯跟昆特外出的那些时候,她说迈尔斯否认发生过这种事,尽管她确信事实并非如此。家庭教师称这是撒谎;格罗斯太太没有深究这个指控,只指出杰塞尔小姐并未禁止迈尔斯跟昆特外出。
因此,这番披露支持了不止一种推断,却没有为任何一种作出定论。格罗斯太太目睹了隐瞒和否认,并认定这段关系不妥;但她并未声称知道迈尔斯与昆特共度的那些时光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也无法证实迈尔斯是否明白昆特与杰塞尔小姐之间的成人关系。家庭教师追问他是否知道两人之间的事,格罗斯太太只能叹息说自己不知道。可疑行为与确凿认知之间的落差,始终是这场戏的核心。
杰塞尔小姐与过往丑闻
谈话从昆特对迈尔斯的影响转向他与杰塞尔小姐的关系。家庭教师描述自己见到的女人穿着丧服、衣衫褴褛,却美得异乎寻常;格罗斯太太认出她是杰塞尔小姐,称她声名狼藉。接着她断言,杰塞尔小姐和昆特都声名狼藉。家庭教师认为这表示可以追问整件事,包括杰塞尔小姐死于何因,但格罗斯太太只回答说,他们之间什么事都发生过。两人关系的性质已被强烈暗示,但在这番交谈中,杰塞尔小姐死亡的经过仍未揭晓。
格罗斯太太形容昆特的社会地位低于杰塞尔小姐;家庭教师赞同她对昆特堕落不堪的评价,称他是条恶狗。然而,地位差异并未阻止昆特为所欲为。家庭教师问这种情况是否也发生在杰塞尔小姐身上,格罗斯太太回答说,他们所有人都是如此。家庭教师推断杰塞尔小姐一定也想要这段关系;格罗斯太太的神情似乎表示同意,但她补充说,那可怜的女人为此付出了代价。她的话传达了后果与遗憾,却没有说明代价究竟是什么;她不愿让家庭教师把暗示性的所知变成确凿的叙述。
这一披露也重新赋予此前的沉默以意义。杰塞尔小姐曾是一位淑女,昆特则是格罗斯太太认为远不配与她相提并论的仆人,然而两人却有往来。据说格罗斯太太曾试图追问这段不合身份的关系,却被告知要管好自己的事。因此,这段往事受到阶级差异的塑造——人们以阶级差异批评迈尔斯与昆特亲近,但阶级差异并未阻止昆特与杰塞尔小姐发展关系。成年人的言辞划定了体面行为的界限,他们的回忆却同时描述了这些界限如何被跨越。
叙述的限度与意义
这些披露是在压力之下逐步出现的,来自家庭教师有意进行的一番追问。天亮之前,她回想起自己如何逼问格罗斯太太,让她解释先前所说的迈尔斯并非一直都表现得无可指摘是什么意思。格罗斯太太的回答把此前的校方来信与迈尔斯和昆特共处的数月联系起来——她曾批评男孩与昆特、杰塞尔小姐来往,而迈尔斯对此反应很不好。这番回顾性的解释把对迈尔斯行为看似有限的评价,连到了成年人隐瞒秘密的更大往事,以及男孩与昆特之间那段受到质疑的亲近关系上。
然而,这番叙述仍受到记忆、恐惧和推断的限制。格罗斯太太可以讲述自己曾质问什么、迈尔斯否认过什么,以及她认为什么不妥;她无法证实私下发生过什么,也无法确定男孩明白多少。她相当确信昆特很危险,也确信他接近孩子们的程度超出了她认为合宜的界限,但面对家庭教师最后关于迈尔斯是否知情的问题,她仍无法确定。叙述为家庭教师提供了解释闹鬼现象的框架,同时保留格罗斯太太记得的事实与家庭教师据此得出的结论之间的区别。
这场戏的力量来自迟来的披露。人们记忆中的布莱宅邸从未与恶名或令人不安的传闻相连,格罗斯太太也长期保持沉默;如今,在沉睡的宅邸中,这段往事才一点一点浮现。每一次承认都让一段关系更加清楚,却让另一段仍然隐晦——昆特的权势变得明朗,他与迈尔斯的亲密有据可查,他与杰塞尔小姐的关系也得到承认,但具体行为、她死亡的全部经过以及迈尔斯知情多少,仍未有定论。这场谈话揭示了可能构成家庭教师警觉之背景的人事往事,却没有解决她对超自然现象的解释是否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