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 1
1967年马尔堡病毒疫情

1967年[马尔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31dde270ed67)病毒疫情揭示了一条由动物运输、实验室工作和人类患病构成的链条,但疫情的起源仍未找到。来自[乌干达](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04ffded0a14)的一批[非洲绿猴](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african-green-monkey-7cfda541249b)将病毒带到了德国的[贝林工厂](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ehring-works-4e7cb37cf91a),病毒在那里传染给人类;由此引发的疫情证实了马尔堡病毒是一种危险的人类病原体,但其自然储存宿主的身份仍未查明。
## 运输与疫情出现
贝林工厂使用非洲绿猴的肾细胞生产疫苗,并定期从乌干达进口猴子。1967年,一批总数约五六百只的猴子空运抵达德国。书中估计,其中只有两三只正处于病毒潜伏期,并指出它们当时可能没有显出病态。猴子抵达工厂后,感染在它们之间传播,有些猴子在病毒传入人群前死亡。
已知最早的人类病例是贝林工厂员工克劳斯·F.,他的工作是喂猴子并清理猴笼。他于1967年8月8日发病,两周后死亡。记述还记录了此后处理动物或实验室材料的人群中出现的感染——一名饲猴员休假归来后,在8月14日至23日期间杀死了猴子,随后出现症状;一名实验室助理则在打破一支装有受感染材料的试管后发病。这些事件表明,工厂里的日常工作如何成为接触感染的途径,而这种感染当时已藏在一批看似普通的货物中运抵工厂。
## 人员伤亡与科学意义
此次疫情造成31例已知的人类感染,其中7例死亡。书中称马尔堡病毒对人类的病死率约为四分之一,并将其与书中所述高得多的埃博拉[扎伊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72474dcf83fc)型死亡率作比较。即便接受现代医院治疗,这种疾病也可能导致严重病情和突然恶化。其危险之处不仅在于一种陌生病毒传入了人群,也在于人们当时仍不清楚它的病程和影响。
马尔堡病毒是丝状病毒科中首个被识别的病毒。书中将丝状病毒描述为丝线状颗粒,不同于病毒更常见的球状外观,并指出马尔堡病毒可以盘绕成环。[查尔斯·莫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arles-monet-afa70013fbbd)死后,马尔堡病毒与两种埃博拉病毒——埃博拉扎伊尔型和埃博拉[苏丹](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3c5b829c70e6)型——被归为一组。在这篇记述中,马尔堡病毒是三者中致死性最低的一种,但它的发现引出了更广泛的关注——相关病毒能够在动物宿主与人类宿主之间传播,同时造成截然不同的后果。
## 病毒来源的搜寻
疫情促使人们紧急查明猴子是在哪里被捕获的,以及病毒在自然界中栖居于何处。调查人员认为,猴子不太可能是病毒的自然宿主,因为感染会使它们过快死亡,无法在猴群中有效传播。疫情发生后,[世界卫生组织](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world-health-org-e8717df8dcd9)的一个调查组前往乌干达,但未能确定确切来源,这个问题多年未获解答。
1982年,一名名叫[琼斯先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r-jones-9e7d3f1c27ae)的英国兽医提供了新的目击信息。1967年疫情期间,他曾在[恩德培](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092647c419ea)出口设施临时担任检验员,受感染的猴子正是从那里运出的。经营该设施的贸易商每年向欧洲运送约1.3万只猴子。琼斯先生说,检验是目视进行的——看起来生病或受伤的动物可以被剔除,但外表健康的动物仍会被运走。后来,他因签署过一份出口证明而觉得自己负有责任,尽管记述强调,他当时不可能知道这些动物携带马尔堡病毒。
琼斯先生回忆,有些猴子是在[维多利亚湖](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ad4c7a50066)的[塞塞群岛](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64466b4d6508)捕获的。贸易商从村民手中购买猴子;村民视这些猴子为害兽。据称,贸易商还把生病的猴子放到了恩德培附近的另一座岛上。琼斯先生不记得那座岛的名字,记述也没有证实那里就是病毒的自然栖息地。他的回忆缩小了猴子可能进入贸易网络的路径范围,却没有解开疫情背后的生态之谜。
## 贸易网络与未解的生态问题
这场疫情是灵长类动物捕捉与出口更广泛历史的一部分。书中将为医学研究而不断扩大的猴类贸易描述为一种体系——野生动物被捕获、运输,有时还会与不同物种的动物拥挤在一起。这类环境可能使饲养人员和动物接触到异常病毒,也可能为感染跨物种传播创造机会。这种更广泛的风险有助于解释猴子运输为何重要,但并不能证明马尔堡病毒传入首例人类病例的确切途径,也无法确定其储存宿主。
记述还将新发病毒置于热带栖息地承受的压力之下。在[埃尔贡山](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ount-elgon-31b1549aa463)周边,为获取柴火和放牧而进行的森林砍伐正在缩减野生动物的栖息地;更广泛地说,书中将人类定居和生态破坏与热带生态系统中感染的出现联系起来。这些观察表明,马尔堡病毒是人类、野生动物与不断变化的景观相互接触这一更大问题的一部分,而非证明某项具体的森林砍伐行为导致了1967年疫情。关键问题仍未得到完整解答——通往德国的运输路线已经重建,但病毒的自然来源仍未查明。
事件 2
1976年苏丹埃博拉疫情

1976年[苏丹](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3c5b829c70e6)埃博拉疫情是首次得到确认的埃博拉苏丹型病毒暴发——这场致命疫情沿着一连串感染病例追溯至[恩扎拉](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2dc13bc60878)一名默默无闻的店员,随后在人与人之间传播,并在[马里迪](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ddd9b419d19)的一家医院内进一步扩散。疫情迅速蔓延且致死率很高,构成了严重威胁,但疫情在中非地区逐渐平息。关于最初的感染途径以及病毒持续存在的自然宿主,叙述都未能给出答案。
## 首例病例与背景
1976年7月6日,Yu. G.陷入休克并在苏丹南部去世,地点在[埃尔贡山](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ount-elgon-31b1549aa463)西北方向约五百英里处。他是恩扎拉一家棉纺厂的固定薪资店员,在一间堆满棉布的屋子里办公,桌子就在其中。[蝙蝠](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c5cf1e129afb)栖息在他桌子附近的天花板上,但没有证据证明它们携带病毒。叙述还将困在棉花里的昆虫或工厂里的老鼠列为可能的传播途径,同时强调Yu. G.也可能是在别处感染的。他的工作地点提供了一条线索,却不能证明那里就是感染源。
周边地区是赞德人的家园,地貌包括稀树草原、河岸森林,以及柚木、果树和棉花种植园。近年来,随着赤道地区人口增加,当地城镇也逐渐发展起来。这一背景说明,疫情发生在人们生活、工作都接近耕地和森林的环境中,却无法指出某一种动物或环境来源就是病毒的来源。
Yu. G.没有去医院。他在自家院落的一张行军床上去世,家人按照赞德人的传统为他举行葬礼,将他的遗体留在一片象草空地的石堆下。后来,来自欧洲和美洲的医生前往他的墓前,思考此事的意义并表达敬意。没有照片记录他的样貌;人们记得他是个安静、平凡的人,主要为家人和少数同事所熟知。他平凡的生活与追溯至他的疫情形成鲜明对照,构成了疫情的清晰起点——他在传播链中举足轻重,然而在镇上,他的一生并无特别之处。
## 从恩扎拉传播至马里迪
Yu. G.去世几天后,在同一间工厂房间里相邻桌位工作的两名固定薪资员工也病倒并去世。其中一人是P. G.,一名广受欢迎、朋友众多的男子。叙述将他视为病毒在恩扎拉传播过程中的重要环节。病毒显然很容易通过人与人之间的接触传播,包括性接触,感染链最多延续了十六代。许多人死亡,但病毒在人与宿主之间迅速传播,使感染链得以延续。
疫情从恩扎拉蔓延至马里迪,当地一家医院成了主要传播中心。患者接受注射时,针头并未得到可靠的重复使用前消毒。叙述称,病毒通过受污染的针头在医院内传播,继而感染医护人员。这样一来,本为治疗疾病而设的医疗场所反倒成为传播的放大器——注射使患者彼此相连,病毒随后又从医院传播至患者家人。叙述将这些针头使用方式视为病毒在医院内传播的可能机制,而非病毒最初进入人群的解释。
医院危机还包括有关患者意识混乱、行为被观察者视为精神失常的报告。一些垂死的患者脱下衣服离开医院,似乎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处于那种状况。叙述将这些观察与埃博拉病毒可能造成的脑损伤联系起来,同时提醒,恐惧和重病经历也可能有所影响。叙述并未把每一种令人不安的行为都当作特定神经系统影响的证据。
## 致死率与疫情衰退
埃博拉苏丹型病毒的估计病死率为百分之五十——大约一半患病者死亡,而且往往很快。本书将这一比率与[中世纪](entity:time-recall-time-middle-ages-666e8ea3c3d5)的黑死病相比较。书中还描绘了一种假设情景——疫情可能蔓延至喀土穆、开罗以及更远处的城市。这条想象中的传播路线体现了潜在风险,并非实际发生的情况。疫情并未蔓延至全球,危机过去时,地区以外几乎无人注意。
疫情衰退可能有不止一种解释。疾病在马里迪医院传播期间,幸存的医护人员陷入恐慌,逃入荒野。他们离开后,受污染针头停止使用,医院也空了下来;这些举措可能帮助切断了感染链。病毒也可能因迅速致人死亡而耗尽了可供传播的接触链。叙述强调,埃博拉苏丹型病毒并非经空气传播——它通过血液传播,病情危重的感染者在死亡前传播病毒的机会有限。这些解释被呈现为可能限制传播的因素,而非对疫情为何结束的完整或确定重建。
这场疫情在中非造成数百人死亡,随后逐渐平息。病毒从已确认的疫情中消失,但叙述并未表示它已被根除。叙述提出,埃博拉苏丹型病毒可能退回荒野,在一种未知宿主中持续循环,并可能发生变化,以另一种形式再度出现。换言之,疫情结束,并不等于已经解释了病毒去了哪里。
## 未解的起源与更广泛的意义
叙述更广泛的生态学论述,将新发病毒与人类定居及环境变化中的栖息地联系起来。书中把热带森林描述为动物和病毒多样性的储存库,并指出,森林边缘受到扰动可能使人们接触新的传染性病原体。这一框架有助于解释为何叙述会将疫情与土地利用、人口增长及野生动物接触等问题并置。但这并不能证明森林砍伐、某种特定动物或任何单一的人类活动导致了1976年的疫情。Yu. G.的感染途径仍然未知。
叙述还将埃博拉苏丹型病毒短暂而极具破坏性的传播,与[艾滋病](entity:state-recall-state-aids-d9fc10c34f2a)的持续蔓延相对照,并以火作比——一种疫情沿着感染链迅速蔓延后逐渐平息,另一种则持续存在。书中更广泛的警示是,病毒即便从视野中消失,也仍可能构成风险。叙述从马里迪医院回到荒野中未知的宿主,将不确定性纳入疫情史——疫情结束了,但病毒的起源以及未来再次出现所需的条件,仍是悬而未决的问题。
事件 3
1976年扎伊尔埃博拉疫情

1976年[扎伊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72474dcf83fc)埃博拉疫情将一种此前未被识别、致死率极高的病毒带入[扬布库传教医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yambuku-mission-0bd0a6f5d135)周边的村庄,并揭示了少量被血液污染的注射器如何将一次局部出现演变为区域危机。首例人类感染始终未能确定——疫情追踪线索涉及森林中的一次可能暴露、一名教师患病,以及一家诊所用少数几支注射器为数百名患者治疗的情况。后来,[金沙萨](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3327c37641ad)另一起警报引发了非常规的遏制措施,但人们担心的病毒在这座拥挤城市中的扩散并未发生。
## 疫情出现与未知来源
疫情于1976年9月初出现在[布姆巴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4efff97fbad),位于两个月前开始的1976年[苏丹](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3c5b829c70e6)埃博拉疫情暴发地以西约500英里处。该地区是一片人烟稀少的广阔地带,遍布热带森林、村庄与河流。病毒最初感染的人类宿主始终未能确认。相关记述考察了病毒进入人类世界的几种可能途径——接触被猎杀动物的血液、昆虫,或森林中的其他来源,也可能是病毒经由皮肤破损处进入人体。这些可能性仍只是推测,并非已经查明的传播链。
一名来自扬布库的教师和几位朋友不久前曾乘坐向传教团借来的路虎越野车北行。他们在乌班吉河附近的一处路边市场停下;一位朋友买了刚宰杀的猴子,教师则买了羚羊肉。他们中的任何人都可能在返程途中接触过这两种动物的肉。教师的家人吃了羚羊肉,第二天早上他便感到不适。这一事件在调查时间线上占有一席之地,但并不能证明是肉使他感染。
## 医院成为传播放大器
去上班之前,教师前往扬布库传教医院接受注射。诊所每天开始工作时有五支皮下注射器,工作人员用它们为门诊部和产科诊所的数百名患者治疗。针头有时会用温水冲洗,但也常常未经冲洗便从一名患者转给下一名患者。如果此前有患者感染埃博拉病毒,这种做法就可能造成血液之间的传播。教师成为已知的首例埃博拉扎伊尔型病例,不过相关记述指出,在他之前,可能已有一名身份不明的病人用过同一支针头接受注射。
此后,病毒出现在医院周围的55个村庄。接受过注射的患者是最早的受害者之一;病毒随后在家庭中继续传播,包括传给为死者料理后事的亲属。医院护理人员尤其受到重创,随后在此工作的比利时修女也相继感染。就这样,诊所日常的运作——五支针头服务每天大量涌入的患者——成了连接未知病毒引入事件与更大范围疫情的一条可疑纽带。尽管传播模式使重复使用针头成为颇具说服力的解释,最初的确切感染途径仍未查明。
一名修女兼助产士在协助一场分娩后患病,分娩中的母亲当时正因埃博拉病重。助产士直接接触了母亲的血液,随后在五天内死亡。另一名修女M.E.也病得很重。一名神父和E.R.修女开车将她从扬布库送到[布姆巴](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cc30b0e65fd),之后安排了一架小型飞机,将她送往金沙萨的[恩加利埃马医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ngaliema-hospita-3969cd934fc2)接受治疗。她的转运使危机波及疫情区以外的地方,也让城市传播的可能性成为迫切的担忧。
## 金沙萨警报与遏制措施
另一名身患重病的患者Mayinga N.护士身处金沙萨,在有消息传出一名患病护士曾在两天内穿行全城、出入拥挤场所并与人接触后,她成了关注焦点。谣言经由传教团和政府网络传播,传至外交官和欧洲,并促使[世界卫生组织](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world-health-org-e8717df8dcd9)发布警报。官员担心,一名感染者在一座拥有两百万人口的城市中的活动,可能预示着规模大得多的疫情。欧洲各国政府考虑暂停金沙萨航班。
[蒙博托·塞塞·塞科](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butu-sese-seko-729ee7142d0f)总统下令士兵把守恩加利埃马医院,只允许医生出入,并对大部分医务人员实施隔离。军方还在布姆巴区周围设置路障,并奉命阻止人们离开。[刚果河](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0eeb3e7eb06)是该地区通往外界的主要通道,但河船船长拒绝停靠,即使岸上的人向他们呼喊求助也不例外。最终,与布姆巴的无线电联系中断,官员因而无法获得上游情况的可靠信息。
Mayinga N.护士在恩加利埃马医院去世。医疗队确认有37人曾在她身处城中期间与她面对面接触,并将他们安置在生物隔离病房数周。没有人发病。即使曾与她共饮一瓶汽水的人也安然无恙。警报与实际结果之间的反差成为这一事件的核心——Mayinga N.护士的活动引发了严重的公共卫生担忧,但调查人员找到的接触者并未延续出一条城市感染链。
## 疫情消退及其未解之谜
金沙萨采取应对措施之际,官员仍未收到布姆巴上游医生的任何消息。卡尔·M·约翰逊担心病毒可能在城中扩散,于是安排一艘隔离船作为刚果河上医生的避难场所。在美国,如果金沙萨开始出现病例,美国陆军第82空降师已做好从扎伊尔撤离美国公民的准备。人们预期的城市疫情始终没有发生。相反,疫情在[埃博拉河](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b3c92d7e231)源头附近逐渐消退,最终从森林中销声匿迹。相关记述提出了疫情未能进一步扩散的几种可能原因——没有证据表明病毒能通过空气传播,而且病程发展迅速,可能限制感染者传播病毒的时间。这些解释有助于理解疫情结局,却无法指出病毒的储存宿主,也不能确定疫情如何终结。
这一事件也成为关于新发病毒和生态变化的更广泛讨论的一部分。该书将埃博拉等疫情与森林扰动、人类定居以及灵长类动物的捕捉和贸易所带来的压力并置,同时承认这些联系并不能证明这次特定疫情的起源。结尾呈现的并非终于找到病毒来源的图景,而是病毒消失在一片其作用仍属未知的生态系统中。因此,这段疫情史包含两个相互牵制的事实——调查人员能够追踪注射和密切接触等可能的传播途径,但首次感染的情况和病毒的自然宿主仍然是谜。
事件 4
1980年肯尼亚马尔堡病毒事件

[1980年肯尼亚马尔堡病毒事件](entity:event-recall-event-1980-1d6b92e57a6f),使[内罗毕医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nairobi-hospital-614226f0a363)的一起原因不明的死亡演变成全院紧急事件。[查尔斯·莫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arles-monet-afa70013fbbd)病情危重地来到医院,在医生尚不知晓病因之前便已死亡;为他治疗的医生[谢姆·穆索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hem-musoke-277c99f9e4bc)因直接接触莫内的血液而感染。穆索克最终康复,且没有其他经证实的病例,这使疫情没有进一步扩大;但这一事件表明,单一起未被识别的感染就可能使整个医疗机构面临风险。
## 背景与未明的起源
这起事件发生在莫内与一名姓名已无人记得的女性同伴前往[埃尔贡山](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ount-elgon-31b1549aa463)露营之后。这座山横跨[乌干达](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04ffded0a14)和[肯尼亚](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21f724331b0)边界,是一片孤立的森林山体,四周环绕着有人定居的区域。山坡上有农场和牧场,而为获取柴火和牧场而进行的开垦,正使森林栖息地日渐缩小。这些变化是本书对人类活动如何影响热带生态系统边缘地带这一更广泛论述的一部分,但并不能证明莫内是如何感染[马尔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31dde270ed67)病毒的。
叙述将莫内感染病毒与他前往埃尔贡山的行程联系起来,并提出病毒可能源自该地区,包括[基图姆洞穴](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03ac1b404797)。具体传播途径仍未查明——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某种特定动物、接触对象或传播发生的时刻。这种不确定性对理解事件经过十分重要。莫内的患病是这条最终导致第二例病例的传播链中首个可见的环节,但其感染源无法有把握地追溯。
## 莫内在内罗毕医院
1980年1月15日,莫内在内罗毕医院的急诊室时,病情突然恶化。工作人员将他转入重症监护室,年轻医生谢姆·穆索克接到紧急呼叫后赶来。莫内患有严重的出血性疾病,并已停止呼吸。穆索克努力重新打开他的气道并恢复呼吸;在这次紧急处置过程中,穆索克没有戴手套,接触到了莫内的血液。
医护人员继续努力稳定莫内的病情,但医院已无法扭转他的状况。他的血液无法正常凝固,输血尝试也未能成功。他一直昏迷不醒,并于凌晨去世,穆索克守在他的床边。尸检发现他的肝脏和肾脏严重受损,但这些发现未能明确指出单一死因。医院将死亡记录为暴发性肝衰竭;这描述的是器官衰竭,而非其根本原因。
## 穆索克患病与确诊
莫内去世九天后,也就是1月24日,穆索克出现背痛、发热和眼睛发红等症状。起初,他考虑了疟疾等常见病因,并尝试服用抗疟药;后来出现腹痛,他便怀疑是伤寒并服用抗生素。两种治疗都没有效果。随着疼痛加剧并出现黄疸,他已无法继续工作,于是前往自己任职的医院就医。
检查和肝脏影像未能明确诊断。外科医生为查明是否存在肝脏或胆囊问题而进行手术,但没有发现胆结石。手术期间,穆索克的血液无法凝固,医疗团队难以控制持续出血。术后他的病情恶化,肾脏也开始衰竭。接手照护他的戴维·西尔弗斯坦怀疑这是一种罕见病毒,于是将冷冻血清样本送往[南非国家病毒学研究所](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national-institu-99206c27284c)和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检测。
检测结果改变了此前几天的意义。西尔弗斯坦通过电话得知,穆索克的血液样本马尔堡病毒检测呈阳性。这一诊断将莫内原因不明的死亡与穆索克的患病联系起来,也让医院立即面临一个问题——还有谁接触过病毒?医护人员进一步了解这种疾病期间,穆索克接受了支持性治疗。他患病约十天后,病情开始好转。他逐渐完全康复,后来回到内罗毕医院行医,成为西尔弗斯坦团队的一员。
## 隔离与后续影响
马尔堡病毒的危险性明确后,西尔弗斯坦说服肯尼亚卫生部门暂时关闭内罗毕医院。医院连续一周谢绝接收新患者。院内隔离了67人,其中大多数是医院员工;他们曾照料莫内或穆索克、为莫内进行尸检、为穆索克手术,或处理过两名患者的相关物品。为穆索克治疗的外科医生接受了为期两周的观察。这一应对措施反映了医院内接触关系的广泛性——护理、医疗操作和患者物品的处理,使许多工作人员与这两例病例有所关联。
隔离期间没有发现其他经证实的[马尔堡病毒病](entity:state-recall-state-marburg-virus-disease-fe267fe5db74)例。穆索克是已知在这家医院感染该病的唯一另一人。他的康复因此为这场令人恐惧的事件画上句号,但并未证明病毒曾在员工或患者中广泛传播。然而,医院暂时停诊展现了不确定性所带来的后果——即使传播链尚未完全厘清,仅仅是存在进一步暴露的可能性,就足以中断日常医疗服务,并隔离数十人。
## 病毒株及其意义
穆索克的血液样本被送往实验室,成为科学收藏中活马尔堡病毒的来源。样本中的病毒是他在治疗莫内时感染的;病毒更早的来源仍不确定。后来,这一病毒株被称为穆索克株,其样本保存在美国陆军的冷冻设备中。因此,这起病例留下了两项不同的遗产——一份关于一次受到控制的人类感染事件的记录,以及一株供研究使用的保存病毒株。
本书将这一事件描述为一次[微小暴发](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microbreak-db5d844ca8f5)——一次孤立的病毒出现,预示着可能更大的危险,却没有在内罗毕医院发展成持续暴发。书中还把病毒比作捕食者,把感染者比作[人体病毒炸弹](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human-virus-bomb-a07bea5c8ec9)。这些比喻传达了事件如何从一次普通临床接诊突然转变为威胁整个机构的局面,但并不能证明病毒具有意图,也不能证实某条特定的生态传播途径。证据所支持的叙述更为有限,却也更为重要——莫内的病因未能及时查明,穆索克在为他治疗时受到感染,而迅速作出的诊断促成了隔离,使第二例经证实的病例未再出现。
事件 5
Nancy Jaax的1983年埃博拉实验室暴露事故

[南希·贾克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ancy-jaax-a869e6975ccc)1983年的埃博拉实验室暴露事故是一次险些酿成事故的事件——受污染物质穿过了破损的防护层,却没有接触到她的皮肤。这起事件将一项常规操作变成了对遏制措施的紧急考验——贾克斯必须离开工作区、进行去污,并查明她与病毒之间最后一道手套屏障是否完好。
## 遏制环境中的工作
贾克斯在生物安全第四级实验室与安东尼·约翰逊一起处理一份灵长类动物标本。由于电动骨锯可能将颗粒和飞沫扬入空气,研究人员改用一把重型钳子——咬骨钳——打开颅骨。他们取出组织样本,放入保存液中。这项操作进展缓慢,需要密切配合——约翰逊观察贾克斯的操作,她则在两人工作时把器械递给他。
当约翰逊注意到贾克斯右手手套的状况时,危险显现出来。手套外层的掌心处裂开了。她脱下那只手套后,发现防护服内置的防护手套也已受损——手腕处的一道裂口使受污染物质到达她内层手套周围。设备并非在一个清晰明显的破口处一下子失效。一层受损后暴露出另一层,而贾克斯当时还无法判断最后一道屏障是否也已失效。
## 撤离与去污
贾克斯向约翰逊示意手套破损。约翰逊检查了裂口,指示她离开;他则封好工作区后跟上。她断开防护服的供气装置,保持右臂不动,前往气闸室。问题既紧迫又实际,除了涉及健康风险,她还必须脱下靴子,并在不依靠那只受损的手的情况下完成撤离程序。她踢掉靴子,进入气闸室,启动去污程序。
去污程序持续了七分钟。水柱先冲洗防护服外表,随后喷洒化学药剂。气闸室光线昏暗,喷雾遮蔽了面罩,使贾克斯在等待时看不清周围。去污可以清洁防护服外部,却无法解决核心疑问——如果受污染物质进入了手套,化学清洗液可能无法触及它。约翰逊完成去污并给她答复之前的这段等待时间,带来的不是安心,而是不确定。
程序结束后,贾克斯脱下防护服。防护服手套发生了渗漏——受污染物质穿过破损的几层防护,抵达最里面的手套,正好位于她掌心伤口上覆盖的创可贴处。她冲洗了手,并小心地脱下最后一只手套。她看到创可贴周围的血来自自己的伤口。为了检查手套本身是否有针孔,她把手套放在流水下,看着它逐渐充满水。手套仍然完好。测试证实,污染物已到达最后一道屏障,却没有穿透它。
## 结论与后续
手套测试后,贾克斯靠着墙瘫坐下来;约翰逊从气闸室出来时发现了她。事故报告认定,她没有暴露于埃博拉病毒。当时人们的理解是,这种病原体通过直接接触血液和体液传播;由于最后一只手套完好,报告认定病毒没有途径进入她的血液。那天晚上,她开车回了家,没有入住研究所的四级生物安全医院——“禁闭室”生物隔离病房。
即使技术层面的问题已经得到解决,危险对她而言仍然是切身的。等待期间,贾克斯想到自己的孩子、谁在照看他们,以及自己有哪些家务尚未完成。患病的可能性不仅意味着或许要住进“禁闭室”生物隔离病房,也意味着日常家庭责任会突然中断。这些顾虑说明,这起事故不只是设备故障——在她看来,实验室内的风险也延伸到了外面等待着她的生活。
那天晚上,她打电话给在得克萨斯州的[杰里·贾克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erry-jaax-95051376e6ab),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他十分惊恐,并强烈表达了对穿着防护服处理埃博拉病毒的危险性的担忧。贾克斯把他的反应理解为恐惧,而不是愤怒;她保持冷静,告诉他自己相信会没事。他们的对话表明,这起事件的影响超出了实验室——这名以严谨程序应对紧急情况的工作人员,同时也是一位妻子,正在向无法赶到身边的人讲述一次令人害怕的险情。
## 意义
这一事件通过一连串屏障与检查,让遏制措施变得具体可见——外层手套裂开了,防护服手套出现裂口,最后一只手套完好无损,流水测试则证实它没有渗漏。结果并非取决于防护服毫无破损,而是取决于最后一层仍然完好。在事后的感染链叙述中,那只灵长类动物从Mayinga N.护士那里感染了病毒,而Mayinga N.护士则是从[扎伊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72474dcf83fc)的一位修女那里感染的。这条感染链将贾克斯的事故置于埃博拉病毒的人畜传播史之中,同时,事故报告明确区分了防护服被突破与实际感染。险情最终没有造成有记录的暴露,但它表明,一项受控的实验室操作与可能危及生命的接触之间,距离何其微小。
事件 6
USAMRIID对照猴子的意外埃博拉感染事件

美国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对照猴子的意外埃博拉感染事件,推翻了关于埃博拉如何传播的一项关键假设——两只未被故意感染的动物,虽然与患病猴子隔着一片敞开的地面空间,却还是发病并死亡。它们的死亡使一项原本旨在测试药物的实验,变成了病毒可能经空气传播的证据,不过具体途径仍然未知。
## 实验及其对照组
[吉恩·约翰逊](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ne-johnson-4ea21a19acdb)的实验使用了[扎伊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72474dcf83fc)埃博拉病毒的马英加株,该毒株取自冷冻血液,并被注射到猴子体内。这种毒株来自1976年死于埃博拉的Mayinga N.护士。约翰逊给感染的动物使用药物,希望抑制感染,但所有治疗都没有奏效——所有故意感染的猴子都死了。两只关在房间另一端笼子里的对照猴子,起初是实验中仅有的幸存者,因为它们没有受到感染。
两组之间的区别至关重要。对照猴子没有接触过病毒,也没有靠近患病动物。它们与患病猴子之间隔着一片敞开的地面空间;记载中并未说它们共用笼子或有过直接接触。因此,它们随后发病,无法用实验原定的注射程序来解释。
## 意外感染
[南希·贾克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ancy-jaax-a869e6975ccc)的手套事故发生两周后,原本健康的对照猴子眼睛发红并出现鼻出血,随后病情恶化并死亡。事发时间尤其令人警觉——故意感染的那组猴子患病期间,对照猴子一直安然无恙;但后来,尽管它们被分开安置,却也出现了同一种疾病的症状。实验没有成功找到药物疗法;相反,它揭示了一种未曾预料到的感染可能在动物间传播的途径。
这起事件发生在南希·贾克斯处理一只受感染猴子时防护服破损的另一起事故之后。事故报告认定她并未暴露于病毒之下,因为她最后一层手套完好无损。这一判断以当时普遍接受的看法为依据,即埃博拉通过直接接触血液和体液传播。对照猴子发病一事,则引出了另一个问题——有什么东西能够穿过实验室房间?但这并未证明南希·贾克斯本人受到感染,也没有确定对照猴子的感染途径。
## 可能的空气传播途径
《血疫:埃博拉的故事》与“热区”称谓一书将吸入视为最可能的解释——对照猴子可能吸入了由空气携带的病毒。南希·贾克斯后来提出,猴子可能会吐出或抛出物质,而用水管冲洗笼子可能会使分泌物形成液滴气溶胶。这些是被提出的可能机制,并非对确切传播事件的实证解释。核心发现范围较窄,却影响重大——对照猴子没有被故意接种,也没有与患病猴子直接接触,却仍然受到感染。
这一观察结果进一步印证了约翰逊先前的实验研究。1986年,他曾让猴子通过呼吸将[马尔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31dde270ed67)病毒和埃博拉病毒吸入肺部,从而使猴子感染;他发现,极少量的空气传播病毒就能在猴子体内引发迅速而剧烈的感染。对照猴子事件使这一实验室发现直接关联到埃博拉实验本身,也显示仅仅把动物隔在房间两端,未必就能阻止传播。
## 科学与伦理后果
对南希·贾克斯而言,实验结果伴随着照料痛苦动物带来的道德压力。她认为,照顾动物是兽医的职责,而医学研究则有义务帮助拯救人类生命;在这项工作中,这些责任发生了冲突。对照猴子的死亡使科学问题更为紧迫,而药物测试失败,也没有任何治疗成效可以弥补动物的损失。
在关于埃博拉遏制的整体叙述中,这一事件成为早期警示——病毒的行为可能超出以直接接触为基础的假设。它并未证明埃博拉通常会在人与人之间经空气传播,也没有指出病毒在这个房间里具体通过何种途径传播。但它确实表明,一组看似受到保护的对照动物,仍可能在靠近受感染动物时发病,使这一无法解释的结果成为有关空气传播风险的重要线索。
事件 7
1987年Peter Cardinal马尔堡病毒病例

[彼得·卡迪纳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ter-cardinal-ed0b36b1becb)1987年的[马尔堡病毒病](entity:state-recall-state-marburg-virus-disease-fe267fe5db74)例,将一名十岁男孩的死亡转变为一项实验室调查,并重新引发了对这种病毒隐匿储存宿主的搜寻。卡迪纳尔在[内罗毕医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nairobi-hospital-614226f0a363)去世后,[尤金·约翰逊](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ugene-johnson-8d7e09775b15)收到了他的血清,并确认其中含有[马尔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31dde270ed67)病毒。调查追溯了卡迪纳尔的行程,发现他曾到过[埃尔贡山](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ount-elgon-31b1549aa463)上的[基图姆洞穴](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03ac1b404797);这个地点也与[查尔斯·莫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arles-monet-afa70013fbbd)有关,但调查未能确定卡迪纳尔是在何时何地感染的。
## 病例与寻找解释
1987年9月2日,尤金·约翰逊在杜勒斯国际机场的海关出口外等候一名从[肯尼亚](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21f724331b0)抵达的旅客。那人把一个用胶带封好的纸板箱交给他,箱子藏在浴巾里。里面装着卡迪纳尔的血清;卡迪纳尔在一两天前于内罗毕医院去世。他的病情表现为一种未能确诊的严重感染,这类感染会令人担忧是否涉及第四级生物安全病原体。约翰逊考虑过不经检测就销毁样本,因为送到研究所的大多数标本都未检出异常病原体。但他最终决定趁血清尚未变质,先对其进行分析。
约翰逊在第三级生物安全准备区打开包裹,发现一个标有生物危害符号的金属筒。里面有两只装着金黄色血清的小瓶。为了处理其中的样本,他将其转移到密封的第四级生物安全柜中;柜内的橡胶手套使他能够在不直接接触样本的情况下操作。谨慎的隔离措施和临时采用的多层包装,也成为病例经过的一部分——这份血清从肯尼亚的一场致命疾病现场运抵美国的一所实验室,研究人员得以在受控条件下调查其中的物质。
卡迪纳尔一家因父母在一家丹麦救援组织工作而来到肯尼亚。他的父母住在[基苏木](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05aa9e35f0e6),姐姐则在[内罗毕](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53c60f385d3)的一所私立学校就读。卡迪纳尔当时是丹麦的一名寄宿学校学生;访问肯尼亚期间,他和姐姐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一起。一家人曾在全国各地旅行,也曾在[蒙巴萨](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0b2b5fcedd1d)停留。卡迪纳尔在那里发病时,医生最初诊断为疟疾。他的母亲不相信这一诊断,坚持要求将他送往内罗毕。飞行医生航空救护服务将他转运至当地,他随后由内罗毕医院的戴维·西尔弗斯坦接诊。
## 实验室中的鉴定
约翰逊将少量卡迪纳尔的血清接种到活猴细胞中,观察其变化。细胞开始破裂并死亡,这表明有活跃的病原体正在其中复制。随后,他将培养液转移到三只恒河猴体内。两只死亡;第三只病情危重,但最终存活。进一步对豚鼠进行的检测也证明具有致死性,雄性豚鼠的睾丸还出现明显肿胀和变色。综合这些结果可知,这种病原体能够迅速繁殖,并在不止一个物种中引发严重疾病。
约翰逊得出结论,认为这种病原体是马尔堡病毒。它能够感染猴子、人和豚鼠,这一特性构成了调查中的核心生物学问题——如果它对这些物种危害如此之大,那么它的自然宿主会不会是另一种它不会杀死的动物或昆虫?这仍只是一种假设,并非对储存宿主的鉴定。检测证实卡迪纳尔的血清中存在这种病毒,并显示了它对实验动物的影响;但检测没有揭示他感染的最初来源。
## 埃尔贡山与共同的洞穴
确认是马尔堡病毒后,约翰逊开始详细了解卡迪纳尔的行踪。他联系了[肯尼亚医学研究所](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kenya-medical-re-a2aad7c20778)的科学家彼得·图凯,请他找到卡迪纳尔的家人并进行访谈。图凯后来报告说,卡迪纳尔曾到过埃尔贡山上的基图姆洞穴。这一细节将他的病例与查尔斯·莫内的病例联系起来——两人的行程都经过了这个洞穴,这是已知唯一一个与两起病例都有关的地点。这一重合为调查人员提供了一个具体的调查地点,但由此产生的问题——访客接触或吸入了什么,以及洞穴里可能栖息着什么——仍没有答案。
周边环境使这项搜寻更具现实意义,却没有解决问题。埃尔贡山横跨肯尼亚与[乌干达](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04ffded0a14)边境,宛如一片孤立的森林世界,耸立于周围平原之上。山坡上有村庄和农场,人们砍伐森林获取柴火和牧场;[大象](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f514a776cd46)也在这座山上逐渐消失。这些情况描述的是人类活动和不断变化的栖息地,并不能证明任何特定变化导致了卡迪纳尔感染。该病例同样未能证实洞穴本身就是感染源。它在病毒自然储存宿主仍不明的背景下,提供了一条共同的调查线索。
## 后果与意义
这起病例让一份血液样本成为两类证据——实验室确认结果和地理线索。实验表明,卡迪纳尔感染的病原体是一种复制迅速的马尔堡病毒毒株,能够感染人类,也能杀死猕猴和豚鼠。与此同时,家庭背景和行程调查将卡迪纳尔与基图姆洞穴联系起来,也使他的病例与查尔斯·莫内的病例产生关联。但这两条调查线索都未能填补暴露与感染之间的关键空白——《血疫:埃博拉的故事》并未确切说明卡迪纳尔是如何感染马尔堡病毒的,也没有确认这种病毒持续存在于哪种储存宿主之中。
这个悬而未决的结局,是这起事件意义的重要组成部分。马尔堡病毒在此前已知病例发生后淡出了公众视野,但卡迪纳尔的血清表明,这种病毒并未消失。一名儿童的致命疾病使搜寻重新开始,而洞穴地点的重合则为搜寻提供了一个切入点。证据将调查范围缩小到一个特定地点和若干种生物学可能性,却仍不足以确证病毒的起源。
事件 8
1988年Kitum Cave病毒调查远征

1988年[基图姆洞穴](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03ac1b404797)病毒调查远征将[肯尼亚](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21f724331b0)和美国的研究人员带到[埃尔贡山](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ount-elgon-31b1549aa463),搜寻[马尔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31dde270ed67)病毒可能的自然来源。远征行动在[彼得·卡迪纳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ter-cardinal-ed0b36b1becb)死于该病后组织起来,将一条尚不确定的线索——他可能曾在基图姆洞穴接触病毒——转化为协调开展的野外调查。周密的防护措施和哨兵动物的使用,既体现了这一问题的危险性,也反映出当时可用于解答问题的手段有限。
## 线索与悬而未决的问题
彼得·卡迪纳尔患病后,调查人员开始查明他到访基图姆洞穴是否能够解释其感染。他当时想在那里采集水晶,并用锤子敲击洞壁。他的父母回忆起他对水晶的兴趣,调查人员则考虑,一处小伤口是否可能让病毒进入他的血液。司机敲碎了岩石,厨师清洗了岩石;这两人的血液检测结果均为阴性。水晶受到动物尿液或昆虫残骸污染,是一种可能性,但并非已经证实的感染途径。即便水晶造成了伤口,也无法由此得知马尔堡病毒在自然界中的栖息地,或确定其储存宿主。
[吉恩·约翰逊](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ne-johnson-4ea21a19acdb)此前进行的一项实验表明,猴子吸入少量空气传播的马尔堡病毒或埃博拉病毒后,可能发生迅猛的感染。这一发现影响了团队对洞穴调查的安排——仅仅是存在空气传播的可能性,就足以要求使用呼吸防护,即使卡迪纳尔感染的来源仍不确定。在一次初步勘察中,约翰逊和肯尼亚同事使用了军用防毒面具和临时制作的头部遮盖物。这次勘察帮助他制定了更大规模搜寻行动的计划,但并未解开病毒自然宿主之谜。
## 组织野外搜寻
1988年春,也就是卡迪纳尔去世半年后,约翰逊带着二十个装有科研设备和生物危害防护装备的运输箱抵达[内罗毕](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53c60f385d3)。物资中包括军用尸袋,促使团队提前讨论——如果队员死于[马尔堡病毒病](entity:state-recall-state-marburg-virus-disease-fe267fe5db74),遗体将如何处理。这些准备使人们切实感受到所预想的风险,但并未削弱远征的科学目标——团队希望找到一种即使存在于洞穴中也可能难以检测的病毒。
肯尼亚政府同意在搜寻期间关闭基图姆洞穴,不对游客开放。[肯尼亚医学研究所](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kenya-medical-re-a2aad7c20778)的彼得·图凯负责领导远征;约翰逊则提出计划、筹集设备并落实经费。团队共有三十五人,其中大多数是肯尼亚人,包括野生动物学家、科学家、医生和劳工。因此,这并非一个移植到山上的美国研究项目,而是依靠规模可观的肯尼亚团队,以及肯尼亚政府和研究所的合作才得以开展。
调查人员带来了豚鼠和十七只装在箱子与笼子里的猴子,包括狒狒、塞克斯猴和[非洲绿猴](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african-green-monkey-7cfda541249b)。这些动物的用途是充当哨兵,而不是直接识别病毒的工具。该方法依赖于将动物安置在疑似地点内或附近,并观察它们是否患病;如果动物生病,研究人员便可尝试从中分离病毒,并调查它是如何接触病毒的。这种做法使动物成为野外调查的一部分,但能否奏效取决于一件不确定的事——哨兵动物是否会接触病毒并因此患病。
## 埃尔贡山的野外环境
团队将总部设在[埃尔贡山旅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ount-elgon-lodge-0142a0e5a069)。这是一座年久失修的度假旅馆,建于英国统治东非的20世纪20年代。它曾为运动爱好者和鳟鱼垂钓者而建,园林有部分已经坍塌,旅馆内有硬木地板、圆形房间和非洲橄榄木门。旅馆仍保留着英式待客之道,旁边却贴着供应商已撤销旅馆赊账额度的告示;这一景象使人看到,殖民时期的机构在环境改变后仍然延续。对远征队而言,这里是一个靠近山路的据点,沿路可上山前往基图姆洞穴。
埃尔贡山本身是一个独特的生态环境——山脉横跨[乌干达](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04ffded0a14)与肯尼亚边界,在周围干燥的平原之上拔地而起,形成广阔的森林景观。山麓较低处有农场和村庄,更高处则覆盖着森林、竹林和高山沼泽。环山聚落不断向森林扩张;人们砍伐树木作薪柴或开辟牧场,[大象](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f514a776cd46)则日渐消失。这些细节将远征置于一个正在变化的栖息地之中,但不能证明森林减少导致了卡迪纳尔感染,也不能确定病毒来源。
书中将洞穴调查置于有关病毒、野生动物和人类活动的更广泛问题之中。书中提到一些理论,认为对灵长类动物的捕捉和贸易使不同物种密切接触,并可能创造病毒在宿主之间传播的机会。这些观点为研究人员为何关注动物储存宿主提供了背景,但并不能证明马尔堡病毒来自某个特定来源,也不能证明猴类贸易与卡迪纳尔病例有关。远征的目标更为有限——检验一个受到怀疑的地点,并尽可能在野外找到病毒存在的证据。
## 遏制措施与哨兵程序
远征队分阶段将动物运上山,以便让它们适应环境。在通往基图姆洞穴的山谷附近,团队清除了灌木,并在蓝色防水布下划分出相互分隔的工作区。洞穴被视为生物安全第四级热区。附近另设灰区,作为工作区之间的边界;队员到过洞穴后,会在那里进行化学淋浴,为防护服消毒。另一块防水布覆盖着一个第三级准备区,供队员穿脱防护服;另设的第四级区域则用于动物尸检。
在洞穴内,队员穿着橙色的Racal正压防护服,这种防护服适用于疑似存在空气传播生物危害的野外作业。每套防护服都由电池供电的供气装置和过滤器提供正压空气;与Chemturion重型生物防护服不同,它便于携带,并配有自给式呼吸器。防护服主体在有限次数的使用后即可弃置。这些装备将实验室的遏制原则带到了偏远的野外环境中,团队不能假设普通衣物或普通面罩就足以提供防护。
团队用雪崩标杆标出进入洞穴的路线,以降低迷路风险,随后沿线摆放装有猴子和豚鼠的笼子。笼子周围架设了由电池供电的通电电线,以驱赶豹子。这一安排将路线指引、哨兵动物的保护和生物遏制结合为一套实用系统——研究人员需要把动物安置在疑似来源附近,同时还要应对与病毒本身无关的危险。
## 意义与局限
在这段叙述中,远征的核心成就在于组织与方法——它将一次可能发生在洞穴中的暴露事件,转化为持续开展且装备周全的搜寻行动。卡迪纳尔的病例提供了线索,约翰逊关于空气传播的实验为防护措施提供了依据,哨兵动物则提供了一种调查地点的方式;当时那里没有可直接检测病毒的仪器。每一步都通过程序使问题更加明确,却没有把怀疑变成证据。
这里呈现的证据无法证明基图姆洞穴是卡迪纳尔感染的来源,也无法证明水晶携带了病毒,或远征队找到了自然宿主。这些区别十分重要。洞穴是一个合理的调查地点,但其合理性、防护准备和哨兵动物的存在本身,都不能证明病毒栖息在那里。因此,这次远征处于野外科学与不确定性之间的边界——它试图让一种难以捉摸的病毒变得可观察,却没有一条能够保证从接触到发现的途径。
事件 9
Gene Johnson率队开展Kitum Cave自然宿主调查

[基图姆洞穴](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03ac1b404797)考察是[吉恩·约翰逊](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ne-johnson-4ea21a19acdb)在[埃尔贡山](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ount-elgon-31b1549aa463)开展的一次深入搜寻,目的是找到[马尔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31dde270ed67)病毒的自然宿主。调查将第四级生物安全防护方法带入偏远的洞穴系统,利用哨兵动物和广泛的环境采样,检验病毒是否在当地野生动物中传播。调查没有发现感染证据,因此病毒储存宿主仍未确定;这次行动留下的实际成果,是约翰逊为应对未来疫情而保存的实地经验和装备。
## 环境与目的
考察队以[埃尔贡山旅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ount-elgon-lodge-0142a0e5a069)为基地。这座度假设施建于20世纪20年代,日渐破败;队伍在通往基图姆洞穴的山谷中开展工作。埃尔贡山是一座森林覆盖的火山山体,位于[肯尼亚](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21f724331b0)与[乌干达](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04ffded0a14)边境,耸立于周围干燥的平原之上。山坡上有农场和牧场,村庄则逐渐环绕山体扩展。树木不断被砍作柴火,牧场也在扩张,[大象](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f514a776cd46)则逐渐消失。这片地貌使病毒储存宿主的搜寻置身于一个承受压力的栖息地之中,但考察并未证实森林变化导致了马尔堡病毒出现。
洞穴被视为第四级生物安全热区。团队的目标不仅仅是寻找疾病迹象——研究人员需要让选定的动物接触洞穴环境,捕捉潜在宿主,并采集样本进行检测,同时遏制任何可能的危险。为了让动物适应山地气候,团队分阶段将它们向山上转移。在山谷里,队员清理灌木,并在蓝色防水布下划分出彼此独立的工作区——用于防护服去污的灰区、用于更换衣物的第三级生物安全区,以及用于检查动物的第四级生物安全尸检区。
## 遏制措施与实地方法
在基图姆洞穴内,研究人员穿着橙色的Racal正压防护服。这种便携式正压防护服配有独立的电池供气装置。防护服主体在有限次数使用后即可丢弃。团队用雪崩探杆在洞内标出路线,以便队员找到返回路径,随后沿路放置装有猴子和豚鼠的笼子。笼子周围架设了由电池供电的通电铁丝网,以驱赶豹子。有些猴子被安置在[蝙蝠](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c5cf1e129afb)群落下方,以防蝙蝠携带的物质使它们接触到病毒。
调查人员还计划采集洞穴中的小动物和昆虫。他们估计收集了三万至七万只吸血昆虫——用粘虫纸覆盖裂缝捕捉爬行昆虫,并用电池供电的灯光诱捕器捕捉飞虫。他们用大型气罐释放的二氧化碳吸引蜱虫,并用哈瓦哈特捕兽器捕捉啮齿动物。团队在洞穴后部的水池附近发现了白蛉,也看到了豹子和非洲水牛的足迹。团队没有采集豹子、水牛或羚羊等大型动物的食物样本——许可证限制了捕捉豹子的可能性,而从野生大象身上取血也不属于实际可行的工作内容。
肯尼亚博物学家捕捉并网住了数百只鸟、啮齿动物、蹄兔和蝙蝠。在有遮盖的尸检区内,穿着防护服的研究人员检查捕获的动物,并将血液和组织样本保存在液氮罐中。团队还从当地埃尔贡马赛人养在洞穴中的牛身上采血。因此,这套设计检验了当地动物群落中多种可能的传播途径,而非只依赖某一种候选物种。
## 阴性发现与检测代价
当地居民和他们的牛所提供的样本中没有马尔堡病毒抗体,而这种抗体本可表明曾经接触过病毒。哨兵猴在洞穴中度过数周,始终保持健康。它们没有患病,本身并不能证明马尔堡病毒不存在于更广泛的生态系统中,但这意味着实验没有获得任何动物感染的证据。最后,研究人员不得不对猴子实施安乐死,以便检查它们的组织。吉恩·约翰逊无法亲自执行这一操作;他在外等候,由另一名团队成员给动物注射镇静剂。约翰逊后来穿上防护服检查猴子,结果仍为阴性。
因此,就眼前目标而言,这次考察在科学上没有取得进展——哨兵动物和所采集的样本都没有显示马尔堡病毒。当地埃尔贡马赛人讲述了一些死于出血性疾病的家人,但这些说法无法确定病因。有关病例的报告作为当地有人患病的证言,对搜寻具有意义,却不能证实马尔堡病毒感染。人们记忆中的死亡与阴性检测结果形成反差,核心疑问仍然存在,并未得到解答。
## 后续与意义
由于一无所获,约翰逊十分沮丧,从未发表过这次考察的记述。他能够有把握地说的是,埃尔贡山山影下存在马尔堡病毒;洞穴调查却没有查明哪种宿主携带病毒,也没有确定病毒具体藏身何处。因此,这次考察的失败也界定了其方法所能得出的结论——深入采样仍未能确定病毒储存宿主,但这并不能证明储存宿主不存在。
约翰逊将非洲实地工作装备存放在研究所的橄榄绿军用箱柜和拖车里,以免被人借走或挪用。他希望一旦马尔堡病毒或埃博拉病毒再次出现,这些装备便能随时装上飞机。这些防护服不仅是一次失败搜寻的记录——后来在[雷斯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reston-83ff7bec570d)猴舍使用的部分Racal正压防护服,就是约翰逊存放的非洲装备。因而,尽管这次考察没有解答病毒自然宿主的问题,却留下了实际可用的遗产。
这本书将这次搜寻置于对热带生态系统更广泛的描绘之中——森林砍伐和人类定居使人与野生动物之间的关系不断变化。这一背景凸显了考察的紧迫性,但并不意味着阴性结果能够证明某种具体的生态成因。它的长远意义在于一个矛盾——一片土地可能藏有未知病毒,而一次采取了复杂遏制措施、进行了广泛采样的调查,最终只能缩小问题范围,却无法解答问题。
事件 10
John Jaax遇害案

[约翰·贾克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jaax-fcdface05019)遇害案,记述了一起悬而未决的谋杀案,以及这起案件如何骤然改变[杰里·贾克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erry-jaax-95051376e6ab)的家庭生活。[1989年10月4日](entity:time-recall-time-october-4-1989-2db332c742a6),约翰在自己担任合伙人的制造厂办公室里遭枪击;他没有按时出席学校的会议,妻子便前去寻找,发现了他。案件始终没有结果,而其影响持续显现在杰里的悲痛、他一再向调查人员询问进展,以及他痛苦地考虑亲自复仇之中。
## 约翰·贾克斯与谋杀案发生当天
约翰·贾克斯是[堪萨斯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ansas-city-f07d76732ba9)颇有声望的商人和银行家,是一家生产信用卡用塑料制品公司的合伙人,也是杰里·贾克斯的弟弟。兄弟俩在堪萨斯州的一座农场长大,并就读于堪萨斯州立大学。他们关系亲密,长相十分相似,甚至声音也相像——两人都身材高大,年纪轻轻便两鬓斑白,目光敏锐,举止沉着。约翰的小胡子是他们外表上最明显的区别。他与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住在堪萨斯城。
谋杀案发生在1989年10月4日,也就是一批猴子抵达[雷斯顿灵长类动物检疫站](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reston-primate-quara-b84a5bceccf7)的同一天。书中将这两件事并置,作为更大叙事中彼此独立的发展——这批猴子后来将在[雷斯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reston-83ff7bec570d)陆续死亡,而约翰遇害则改变了杰里的人生。现有证据只能证实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天,并未证明它们之间存在联系。
约翰和妻子原计划当晚去孩子们的学校参加家长会。临近下班时,他从制造厂打电话给妻子,说自己要加班。妻子当时不在家,于是他留了言,说明自己会从办公室直接去学校开会,到时与她碰面。约翰没有出现后,妻子开始担心,便开车前往工厂。
工厂里空无一人,机器也已停转。约翰的办公室位于楼梯顶端的阳台上,可以俯瞰厂房。妻子穿过厂房,走上楼梯,发现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她走进里面,发现约翰身中数枪。这段记述指出这起谋杀手段暴力,却没有在现场给出答案——这一发现开启的是谋杀调查,而不是对凶手身份的解释。
## 没有答案的调查
负责此案的是堪萨斯城凶杀案调查组的警员里德·布恩特。他曾在堪萨斯城银行担任保安时认识约翰;约翰当时是该行行长,布恩特很敬重他。布恩特决心查明一名或多名凶手的身份,并将其绳之以法,但调查只找到少量物证,也没有取得决定性进展。
约翰的生意合伙人约翰·韦弗受到怀疑,因为两人在塑料制品生意上遇到了困难。然而,韦弗有不在场证明。后来的记述称,布恩特核实了这一点,而韦弗之后死于心脏病。案件仍未结案;围绕商业纠纷的怀疑,始终没有成为对约翰之死的确切解释。
布恩特告诉杰里,要安排一场谋杀是多么容易,花费也多么低廉。这番话并未推动调查取得突破,却让暴力显得不再遥远——谋杀既可能是蓄意的,也可能难以追查。数周过去,案件仍毫无进展,连调查人员也开始沮丧。与此同时,杰里在10月和11月几乎每天都给堪萨斯城凶杀案调查组打电话,希望案件能有进展,但始终没有消息。
## 悲痛与复仇的可能
这起谋杀令杰里陷入悲痛;书中写到,这种悲痛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沉重,而非逐渐消退。[南希·贾克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ancy-jaax-a869e6975ccc)开始觉得他可能患有临床抑郁症。杰里告诉她,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结束,再也不会恢复原样,而且无法理解约翰怎么会有仇人。这些话表明,失去的不仅是一个兄弟,也包括杰里对自己了解约翰有多深、对他们共同生活有多熟悉的确信。
在堪萨斯城举行的葬礼上,杰里和南希的孩子杰米与杰森看着棺木,谈到躺在里面的约翰与他们的父亲有多么相像。兄弟俩的相似之处因此有了令人痛苦的新含义——过去只是亲密关系中一个寻常事实的相像,如今在葬礼上直面这个家庭。记述并未把孩子们的话当作谋杀案的解释,而是呈现了这场丧失如何进入家人的即时生活。
杰里开始考虑带上枪去堪萨斯城,杀死约翰的生意合伙人。这一念头源自悲痛和未解的怀疑,但记述也交代了阻止他付诸行动的思量。杰里想到,自己会因此入狱,让自己的孩子承受后果。更重要的是,他意识到韦弗可能与谋杀无关——杀死韦弗就可能是在夺走一个无辜者的生命。现有证据没有显示杰里采取了行动。他设想中的报复,反而揭示了悬案带来的压力,以及当悲痛找不到可以归咎的答案时仍然存在的道德后果。
## 悬而未决的案件及其持续影响
案件最终没有查明一名或多名凶手的身份。韦弗作为嫌疑人的身份、他的不在场证明、物证匮乏,以及布恩特未能推进调查,都让核心问题悬而未决。这里呈现的证据无法证明是谁杀害了约翰,也无法说明动机。案件悬而未决这一点至关重要——它使杰里的悲痛无法转化为确定的结论,也令他的克制具有重要意义,因为他明白怀疑并不等于证据。
因此,这起谋杀在叙事中的意义并不止于调查失败。约翰的离世改变了杰里的生活,使他日复一日关注案件,也令他几乎做出可能再让一个家庭陷入悲痛的行为。时间线还将这场私人灾难与猴子抵达雷斯顿放在同一个10月的日子里,使叙事的两条线索并置,但并未声称两者存在因果关系。约翰的谋杀案仍未侦破;现有证据所呈现的长远后果,是它留下的悲痛与危险。
事件 11
1979年苏丹埃博拉疫情

1979年[苏丹](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3c5b829c70e6)埃博拉疫情期间,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医生[乔·麦考密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e-mccormick-659fa42e0184)进入疫情活跃区,采集患者血液,并将活病毒株带回亚特兰大。他在内战期间与重症患者一同工作,一次针头刺伤使他暴露于病毒之下。尽管如此,他仍留了下来,继续采集样本并照料患者。他幸存下来,没有感染埃博拉病毒;这一结果后来影响了他的看法,使他认为这种病毒不易传播,尤其不易通过空气传播。
## 背景与任务
1979年,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收到报告,称苏丹南部再次出现埃博拉疫情,地点大致与1976年疫情暴发地相同。此次疫情之所以危险,不仅因为疾病本身,也因为受影响地区同时是战区。麦考密克自愿前往当地,采集患者血液,并带回活病毒株供研究。没有其他人愿意陪同他,因此他独自前往。
他的任务是在时间有限、交通不便的条件下与时间赛跑。他乘坐一架由两名受惊的丛林飞行员驾驶的小飞机飞入该地区。日落前后,他们降落在一个桑德族村庄附近的简易机场。飞行员不愿离开飞机,打算日出时起飞,并警告麦考密克,他必须在那之前找到病毒。这样一来,他只能在地面停留一夜,而且无法确定飞机会回来接他。
## 村庄里的工作
麦考密克背着背包走进村庄,循着痛苦的呼喊声来到一间泥屋。村民聚集在屋外,却没有进去。他的手电筒没有电池,于是向人借光,对方给了他一盏提灯。屋内有几名病情严重的人,其中一些患者抽搐,另一些则毫无反应。这间屋子是正在发生感染的地点,他明白埃博拉病毒就在这里。
麦考密克带了简易防护用品——橡胶手套、纸制罩衣、纸制外科口罩和纸制鞋套。穿戴好后,他摆出采血管和注射器,开始抽取样本。他整夜跪着工作,采集血液,并尽力帮助患者。这些样本的用途不仅是记录疫情情况,也包括把病毒带回实验室进行调查。
一次抽血时,一名老妇人突然移动,针头从她的手臂上脱出,刺中了麦考密克的拇指。他意识到,这次受伤可能使病毒直接进入他的血液。黎明时,他收好采血管并交给飞行员。此时他面临一个选择——趁飞机还在时离开去寻求医疗救助,还是留下来陪伴患者并继续工作。
## 暴露与留下的决定
麦考密克选择留下。他是一名医生,屋里的人是他的患者;他也想继续采集样本。他认为,如果自己开始头痛,或许可以通过无线电求助,让飞机来接他。这个决定意味着接受持续暴露,而不是把自己可能感染病毒当作结束任务的理由。
他带了两袋冰镇血清,认为其中可能含有能够保护自己的抗体。他给自己输血清,随后在一间茅屋里休息。那天夜里,他无法入睡,满脑子都是针头刺伤和病毒可能已开始在体内繁殖的念头。为了入睡,他喝了半瓶苏格兰威士忌。接下来的几天并未立即消除疑虑——他继续与埃博拉患者一起工作了四天,并观察那名因移动而导致他被针刺伤的老妇人。
第四天,那名老妇人康复了。麦考密克由此认为,她患的可能是疟疾而非埃博拉;先前看似抽搐的症状,很可能只是发烧引起的寒战。因此,针头刺伤发生时,她经历的并非埃博拉感染。这一澄清减弱了此次暴露看起来有多严重,但并未改变一个事实——麦考密克在埃博拉患者中待了数日,却没有发病。
## 后续影响与意义
麦考密克的幸存经历成为他思考病毒传播问题的一部分。后来,在一次讨论[雷斯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reston-83ff7bec570d)疫情的会议上,他指出埃博拉病毒并不容易感染,尤其不容易通过空气传播,并以自己在茅屋里待了很长时间却未生病为依据。这段经历为他的怀疑提供了具体依据,但仍只是一个人的暴露经历——它可以为风险讨论提供参考,却不能证明所有接触或吸入都无害。
这一事件也显示,疫情调查有赖于人们在严峻限制下作出的决定。麦考密克只有飞行员离开前的那段时间、一盏临时找来的灯、基础防护用品,以及少量采血设备。针头刺入他的拇指后,他的选择缩小为离开或继续工作;他选择留下来陪伴患者并继续调查。老妇人康复后,这一事件的含义也随之改变——原本似乎能够直接说明埃博拉暴露风险的事件,涉及的患者很可能患的其实是疟疾。
因此,1979年的任务将现场调查、临床职责和个人风险汇集在同一夜晚及其后续经历之中。麦考密克带着样本返回,也没有感染埃博拉病毒。他的叙述后来成为讨论这种病毒是否容易传播的一部分,而他幸存一事究竟能够证明什么,仍是解读这项证据时不可忽视的限度。
事件 12
1989年雷斯顿埃博拉病毒暴发

1989年[雷斯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reston-83ff7bec570d)埃博拉病毒暴发始于[弗吉尼亚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virginia-3350de451826)一处检疫设施内的进口[食蟹猕猴](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3cbbd7ae636d),并迫使研究人员正视一种高度危险的丝状病毒可能已进入美国的事实。猴子一批批死亡,调查人员起初怀疑是热应激,随后又怀疑是一种常见的猴类疾病;然而,实验室检测却将病原体与[扎伊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72474dcf83fc)埃博拉病毒联系起来。疫情导致动物死亡,但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不过,四名饲养员的埃博拉-雷斯顿病毒检测结果呈阳性,他们感染后未出现症状,以及空气暴露可能发挥的作用,成为此次疫情最具深远影响的发现之一。
## 事发背景与早期死亡
疫情发生在[雷斯顿灵长类动物检疫站](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reston-primate-quara-b84a5bceccf7),这是一处由哈兹尔顿研究产品公司运营的猴舍;该公司是[康宁公司](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corning-incorpor-616c3a3c2920)的一个部门。进口猴子会在那里停留一个月,之后才能运往美国其他地方,此举旨在防止动物感染传播给其他灵长类动物或人类。丹·达尔加德是一名精通灵长类动物护理的兽医,在担任哈兹尔顿华盛顿公司的首席科学家期间,也为该设施提供顾问服务。
[1989年10月4日](entity:time-recall-time-october-4-1989-2db332c742a6),该设施接收了一百只来自[菲律宾](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hilippines-eed61c19bfb1)的野生食蟹猕猴。它们来自[棉兰老岛](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indanao-65360cd38ea6)的沿海雨林,经过马尼拉附近的Ferlite Farms猴只储存设施,再经阿姆斯特丹和纽约市,最后乘卡车抵达雷斯顿。两只猴子在运输箱里时就已死亡;运输途中出现这种损失并不罕见。接下来的几周里,猴舍中开始有数量异常的动物死亡,问题也由此显现。
到1989年11月1日,猴群管理员比尔·沃尔特已统计出这批猴子中有二十九只死亡。大多数死亡发生在F室,进口猴子被单独关在那里的笼子里。与此同时,楼内的恒温器发生故障——暖气持续运行,而空调没有启动。沃尔特怀疑高温是否令动物承受了压力。次周,达尔加德前来检查时,发现生病的猴子发烧,且出现了一些可能被误认为与高温有关的症状。系统故障看似提供了合理解释,却无法说明死亡人数不断增加的现象。
## 相互竞争的解释与事态升级
达尔加德和沃尔特检查的两只猴子当夜死亡。它们体内的检查结果并不完全符合热应激的情况,达尔加德因此怀疑有传染性病原体正在F室传播。一批新到的猴子被安置在走廊另一端、与F室相隔两扇门的H室,这使得查明疾病是否会在不同房间之间传播变得更加紧迫。达尔加德考虑过猴出血热,这种疾病能在猴群中迅速传播,通常不会危害人类。这一可能性为死亡现象提供了一种熟悉的解释,但当时仍只是初步诊断,并非已确认的病因。
达尔加德向[德特里克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f5c0a900d10)的美国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寻求帮助。[1989年11月13日](entity:time-recall-time-november-13-1989-45db41defe5e),他联系了病毒学家[彼得·雅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ter-jahrling-674d8eb27f6d),对方同意检查样本。调查并未立即得出结论——培育病毒以供鉴定需要几天时间。与此同时,情况一度似乎有所好转。沃尔特报告说,当夜没有动物死亡,达尔加德也认为病情可能正在消退。但这段平静只是暂时的。八只猴子停止进食,F室仍有猴子死亡;到1989年11月16日,其他房间的猴子也开始死亡。达尔加德意识到,疑似感染可能正在设施内蔓延,不能无限期等待确切结果后才采取行动。
达尔加德和另一名哈兹尔顿公司的兽医相信陆军的初步诊断,即猴出血热,于1989年11月16日对F室的猴子实施安乐死。此举旨在控制猴群中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疾病。然而,对一些表面健康的动物进行检查,并未发现预期的症状,诊断与他所见情况之间的落差令达尔加德不安。这项决定并未带来确定答案——疫情样本仍在调查中,而这种疾病早在十月初就已出现在楼内。
## 确认为埃博拉相关病毒
雅林的检测彻底改变了调查方向。在一间昏暗的实验室里,他将猴子样本与含有已知丝状病毒抗体的血清进行比较。来自Mayinga株扎伊尔埃博拉病毒的样本出现强烈反应,穆索克样本没有反应,博尼费斯样本则反应微弱。雅林重复了检测,以排除样本混淆的可能;结果仍然相同。这一发现表明,猴舍中的病原体是埃博拉病毒,或是一种与扎伊尔埃博拉病毒关系密切的病毒,而不是兽医原先怀疑的猴出血热。
雅林立即通知了C. J.彼得斯,检测结果则通过化学消毒传递槽从高危实验室送出。他们沿指挥系统逐级上报,让研究所高级军官及其指挥官菲利普·K·罗素少将知晓这一发现。病原体的照片显示它属于丝状病毒;检测结果表明它与扎伊尔埃博拉病毒关系密切,但单凭这些结果并不能证明雷斯顿病毒与其属于完全相同的毒株。这一区别十分重要——研究人员在非洲以外发现了一种丝状病毒,它与一种曾导致严重人类疾病的病毒关系密切,但新病原体究竟是什么、会如何传播,仍未有定论。
这种不确定性还包括空气传播的可能。研究所的研究人员此前通过猴类实验获得证据,表明埃博拉病毒能够经肺部感染,但他们尚不清楚病毒通过空气传播的能力有多强。雷斯顿疫情让这一忧虑更加突出。疫情并未证明人类会因这种病毒而患上重症,却使暴露途径成为评估威胁时的核心问题。
## 人类感染与意义
最终有四名曾在猴舍担任饲养员的男子被检测出感染埃博拉-雷斯顿病毒。其中一人[约翰·科利厄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coleus-6a6f0f176bc9)曾被受污染的手术刀割伤拇指,因此病毒显然有机会经伤口进入体内。另三人则没有已知的伤口。他们的感染由此引发一种可能——病毒或许通过空气暴露进入了他们的身体,这与研究人员此前提出的猴类呼吸道传播担忧相符。证据支持这一推断,但无法以同等确定程度确认每个人各自的感染途径。
四名男子均未发病,病毒最终也从他们的血液中消失,没有已知的持续影响。与此同时,猴舍疫情以动物死亡告终;陆军并不需要销毁整栋建筑。因此,此次事件呈现出鲜明反差——这种病原体对猕猴具有毁灭性,感染病毒的饲养员却都没有出现症状。人类感染为何没有引发疾病,仍无定论。他们的病例表明,感染与临床疾病并非同一结果,同时也留下一个问题——微小的遗传差异会在多大程度上影响病毒在人类体内的行为。
此次疫情也暴露出早期判断的局限。供暖系统故障为动物患病提供了一种合理的环境解释,猴出血热则是一种熟悉的诊断,但两者都无法解释全部证据。反复检测使人们对事件的认识,从疑似猴类疾病转向在商业灵长类动物设施中发现埃博拉相关病毒。从野外捕获的动物、国际运输、隔离检疫,到实验室样本和人类饲养员,这一连串环节显示了动物疾病如何进入新的环境,构成了警示。不过,病毒的确切来源,以及四名男子感染后没有症状的原因,仍未得到解答。
事件 13
1989年雷斯顿埃博拉病毒疫情

1989年[雷斯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reston-83ff7bec570d)埃博拉病毒疫情使一场致命的猴群疫情蔓延至[弗吉尼亚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virginia-3350de451826)雷斯顿的一处灵长类动物设施,也揭示了令人费解的人类层面情况——四名看护人员受到感染,但无人发病。应对工作涉及实验室调查、企业与军方的决策,以及控制动物疫情的艰难任务。疫情结束令人宽慰,却没有消除核心危险——病毒能够在猴群中传播并进入人体,而它为何没有在人身上引发症状,仍不得而知。
## 背景与雷斯顿疫情
这一事件属于埃博拉病毒出现与传播的漫长历史,但与书中所述的早期疫情有所不同。在[苏丹](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3c5b829c70e6),病毒在人群和医院中传播,随后疫情逐渐平息;在[扎伊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72474dcf83fc),受污染的注射操作助长了感染在一所传教医院及周边村庄传播。在雷斯顿,眼前的危机集中于一处商业灵长类动物设施内饲养的猴子。这种反差十分重要——疫情显示猴子会罹患重症,却没有重现早期疫情对人类造成的伤亡。
书中将此类疫情置于人、动物和病毒在不断变化的环境中流动这一更广泛的背景之下。书中描述了因林地清理和定居而承受压力的森林边缘,也提到灵长类动物贸易使野生动物与工人、其他物种及运输系统发生接触。在这番叙述中,新发病毒的更广泛起源仍不确定——生态环境受到扰动以及动物贸易构成了重要背景,却不能证明这种特定病毒究竟经由何种确切途径抵达雷斯顿的猴群。
## 疫情升级与设施移交
雷斯顿的猴子继续死亡时,[南希·贾克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ancy-jaax-a869e6975ccc)和她的热区搭档罗恩·特罗特在实验室检查尸体。动物出现了大范围肠道病变,与埃博拉病毒感染相符。有些猴子受影响严重,两人只采集了肝脏和脾脏样本,没有进行全面检查。即使人类没有出现类似疾病的原因仍不明,这些发现也已清楚表明疫情十分严重。
十二月上旬的一个星期一早晨,丹·达尔加德来到灵长类动物大楼,看到看护人员[米尔顿·弗兰蒂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lton-frantig-58c9e14c6fbe)穿着防护服站在外面。弗兰蒂格弯下身,在停车场里反复呕吐。达尔加德曾告诫看护人员,不要戴着口罩或穿着防护服离开大楼;此刻,其中一人明显发病的情形让危险迫在眉睫。另有一名员工也据报病倒,达尔加德于是告诉公司的高级经理,应将猴舍移交给美国陆军。
移交过程既是紧急处置问题,也是责任归属问题。公司希望将与陆军达成的口头协议写成书面文件,并要求陆军接管后承担法律责任。C. J.彼得斯拒绝了拟议的责任安排,主张迅速而明确地处理。达尔加德同意寄出一封简短的设施移交信。彼得斯把信交给[菲利普·罗素](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hilip-russell-19a549b4fb3f)将军;两人签署后用传真寄回,没有让陆军律师介入。移交完成后,[杰里·贾克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erry-jaax-95051376e6ab)面临着带领一支规模更大的应对队伍进入满是受感染动物的大楼这一任务。美国陆军的动物护理技术人员中,既有缺乏防护服使用经验的年轻士兵,也有熟悉高等级遏制工作的文职专家。
## 遏制与人类病例
应对工作不只是查明病毒。陆军小组还必须管理受感染的动物,以及人员进入大楼所面临的风险。与此同时,调查人员核查看护人员的接触情况,并监测可能受到感染的人。米尔顿·弗兰蒂格在[费尔法克斯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46675cb5dec8)接受隔离。他的发烧消退,没有出现鼻出血,血液检测也未显示埃博拉病毒感染;后来看来,他只是患了轻微流感,因此获准回家。
在[彼得·雅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ter-jahrling-674d8eb27f6d)和汤姆·盖斯伯特担忧的那次接触之后,到第十九天时,他们和猴舍工作人员都没有出现埃博拉病毒感染的迹象。他们安然无恙,并不意味着无人受到感染。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追查到猴子来自马尼拉附近的Ferlite Farms猴只储存设施;它们从[棉兰老岛](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indanao-65360cd38ea6)前往华盛顿途中曾在此停留。调查人员发现,那里也有猴子死亡,而[菲律宾](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hilippines-eed61c19bfb1)的猴只工作人员和雷斯顿的看护人员一样,似乎都没有发病。
最终,在猴舍工作的四名看护人员检测均呈埃博拉-雷斯顿病毒阳性——贾维斯·珀迪、米尔顿·弗兰蒂格、[约翰·科利厄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coleus-6a6f0f176bc9)和另一名员工。他们的感染自然消退,据悉无人留下长期后遗症。科利厄斯曾被一把沾血的手术刀划伤拇指,这为他的感染提供了一条明确的可能暴露途径。另三人则没有划伤自己。因此,他们的感染加深了人们对病毒可能经肺部进入人体的担忧,尽管每个人的确切感染途径并未查明。
## 发现与未解意义
看护人员受到感染,改变了人们对这场疫情的解读。美国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得出结论,埃博拉病毒能够在猴子之间经空气传播,因为四名受感染男子中有三人没有已知的伤口。菲利普·罗素将军后来解释说,意识到存在呼吸道传播的证据后,回想起来危险显得更大——如果病毒具备在人群中迅速经呼吸道传播的能力,并在某些方面发生变化,就可能构成严重得多的威胁。这种可能性是对潜在风险的警示,并不意味着雷斯顿病毒已在人类之间造成此类传播。
这场疫情结束时没有造成人类死亡,而猴舍最终是被病毒本身摧毁,并非另有一场军方清除行动所致。然而,四人的阳性检测结果仍为这一结局蒙上令人不安的阴影。埃博拉-雷斯顿病毒进入了人体血液并繁殖,却没有使这些工人出现可被辨认的疾病。叙述并未给出确切解释。有人提出,病毒遗传结构发生细微变化,或许可以解释它对猴子和人类截然不同的影响,但其作用机制仍然未知。
这一事件的冲击力,源于可见灾难与人类结局之间的落差——猴子病情严重,工人携带病毒却没有显现出已知疾病,而这两种情况都没有回答病毒在不同条件下会造成什么后果。因此,雷斯顿既是一场得到控制的紧急事件,也警示人们,不应把一次对人类无害的结果当作安全的证明。即使眼前的危机已经过去,关于动物贸易、传播方式和宿主差异的疑问仍悬而未决。
事件 14
1989年雷斯顿猴舍清除行动

1989年[雷斯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reston-83ff7bec570d)猴舍清除行动是美国陆军为制止[雷斯顿灵长类动物检疫站](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reston-primate-quara-b84a5bceccf7)猴群中一场类似埃博拉的疫情而开展的行动。行动包括将一处私人设施移交军方管辖、对其中的动物实施安乐死并进行检查,以及最终对建筑进行消毒。行动控制了眼前的动物疫情,但后来发现四名护理员在没有症状的情况下感染了病毒,这使行动表面上的成功更令人不安——病毒已传染给人,尽管没有人发病。
## 移交与决策
随着危机恶化,丹·达尔加德召集公司高层经理,告诉他们两名员工已经病倒,另一人可能也开始出现埃博拉症状。经理们同意将猴舍移交陆军,但希望把协议写成书面文件,并要求陆军承担该建筑的法律责任。C. J.彼得斯拒绝了责任条款的提议,优先考虑明确而迅速地作出决定,而不是继续谈判。达尔加德同意发送一封简单的移交信。彼得斯把信交给[菲利普·罗素](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hilip-russell-19a549b4fb3f);两人没有请陆军律师参与,便审阅、签署并传真回信。此后,猴舍转由陆军接管,[杰里·贾克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erry-jaax-95051376e6ab)也因此负责带领一支规模大得多的队伍进入设施。
移交解决了由谁指挥应对行动这一眼前问题,却没有消除执行行动的难题。贾克斯指挥91号Tango队,这支由陆军动物护理技术人员组成的队伍中,有些年轻士兵几乎没有穿着防护服的经验。文职人员则包括曾穿着Chemturion重型生物防护服工作的资深专家。在一次简报会上,贾克斯解释说,队伍将处理大量血液和锐器,并穿着一次性生物隔离防护服。他征求志愿者,并明确表示无人会被强迫参加。他以埃博拉对孕妇构成的危险为由,将一名怀孕的军士排除在外,随后告知入选人员要对家人保密,并在黎明前报到。
## 准备与进入
队伍进入猴舍之前,[吉恩·约翰逊](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ne-johnson-4ea21a19acdb)写下了详尽的行动流程,逐一安排每个人的站位,以及如何处理手部操作、器械和样本。贾克斯记熟了流程,安排搭档,并拟定了搭档名单和进入顺序。黑暗中,泛光灯照亮装卸区,士兵和文职人员在那里集合,随后乘车出发;车队包括一辆冷藏卡车、数辆厢式车、一辆皮卡、一辆载有气泡担架的救护车,以及数辆民用汽车。抵达建筑后,约翰逊告诉队伍,两名护理员已住院,病毒可能传染给人。这一警告意味着行动不再只是应对动物疫情的计划——队伍将在一处病毒可能已经传染给人的设施内工作。
行动必须在保护工作人员、获取有用的科学材料和尽量减轻动物痛苦之间取得平衡。[马克·海恩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k-haines-5a433f969ef6)上尉指示队员把安乐死视为阻止病毒传播的手段,避免在猴子周围举止随意,并留意搭档及用过的针头。这些规定也反映了应对行动其他环节中已显现的伦理张力。[南希·贾克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ancy-jaax-a869e6975ccc)认为,照料动物是兽医职责的一部分,同时也将医学研究视为保护人类生命的途径。对这支队伍而言,动物既是疫情的受害者,也是可能帮助弄清病毒活动情况的样本来源。
## 安乐死与检查
进入内部后,贾克斯将人员分成实施安乐死、采血和尸检三组。他们在一间办公室旁设立处理区,将一张带轮子的检查台作为流水线中心。血液和物品被冲向地漏,每次排出血液后都用漂白剂处理,以降低受污染材料进入雷斯顿污水系统的可能性。贾克斯等人从各自房间里带来已麻醉的猴子;采血组收集样本,安乐死组施用药物,尸检组检查动物并将遗体装袋。这项工作共取得3500份临床样本。
规模和速度并未消除照料动物的必要性。贾克斯在检查猴子是否出现患病迹象时,也在房间里给它们喂食;队伍还被要求休息,并互相检查防护服是否破损。对动物福利的顾虑,与必须对建筑内所有猴子实施安乐死的决定并存。因此,这场应对行动明确呈现了实验室研究中早已存在的冲突——照料动物和防止人类受苦这两种责任,目的上可能一致,实践中却仍令人痛苦。
12月7日星期四下午四点,最后一只猴子已被杀死并装袋,但搜查尚未结束。一只逃脱的小猴花了数小时才被捕获;最后,人们发现它卡在一个笼子后面,并将它麻醉。进一步检查时,他们发现一台卧式冷冻柜,里面有十只或十五只来自F室的冷冻猴子;F室是疫情最初的热点区域。冷冻柜里还有几瓶镇静剂。约翰逊下令对新发现的物品进行去污,而不是采样。冷冻猴子的体积无法放入其他猴子所用的容器,因此被留在走廊里,等待去污组处理。这些物品的发现表明,即便看得见的工作似乎已经完成,建筑内仍留有隐藏的材料。
## 消毒与后续影响
最后阶段将猴舍本身视为受污染区域。12月18日,去污组用漂白剂擦洗内部,直到混凝土地板上的油漆都被擦掉。随后,他们用布基胶带和塑料布封住门、窗和通风口。建筑各处摆放了39个电煎锅,锅内装有消毒晶体。通电后,煎锅释放出甲醛气体;气体密封在建筑内三天,覆盖办公室、管道、抽屉、设备、家具和地漏。之后,队伍取回了带有无害细菌孢子的纸片;经过处理,孢子已被杀死。记述称,建筑已完成消毒,成为一个暂时没有任何生物存活的地方。
这一结果并未解答疫情对人类健康意味着什么。最终,在猴舍担任护理员的四名男子检测结果均为埃博拉-雷斯顿病毒阳性。[约翰·科利厄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coleus-6a6f0f176bc9)的拇指曾被划伤,但另外三名感染者没有已知的伤口。他们都没有发病,病毒后来也从他们的血液中消失。美国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的研究人员认为,没有伤口的工作人员仍然感染,表明病毒可能通过空气传播。这场行动在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的情况下终止了设施内的疫情,但后续发现揭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区别——病毒能够感染人,却不引起猴子身上观察到的疾病,而且感染途径可能不需要明显的伤口。
事件 15
1990年雷斯顿埃博拉病毒疫情

1990年[雷斯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reston-83ff7bec570d)埃博拉病毒疫情是[华盛顿特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washington-d-c-2a63ac520a1d)附近猴舍发生的第二波感染。第一次疫情后,该设施获认证确认已完成去污,并移交回哈兹尔顿研究产品公司。1月,受感染的猴子再次开始在那里死亡,这场复发表明,先前的危机并未消除埃博拉-雷斯顿株重返这栋建筑的可能性。
## 猴舍疫情复发
哈兹尔顿研究产品公司重新在该设施内饲养了从[菲律宾](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hilippines-eed61c19bfb1)[棉兰老岛](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indanao-65360cd38ea6)雨林捕获的[食蟹猕猴](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3cbbd7ae636d)。不到一个月后,C室的猴子开始死亡,丹·达尔加德通知[彼得·雅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ter-jahrling-674d8eb27f6d),说该设施似乎再次受到影响。病毒被确认为埃博拉病毒,而记述将这次疫情与新近进口的猴子联系起来。
由于第一次疫情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美国陆军、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和哈兹尔顿研究产品公司共同决定隔离猴子,让感染自行发展。丹·达尔加德希望有些动物能够存活下来,哈兹尔顿研究产品公司则希望避免美国陆军再次派人穿着防护服介入。他们的决定也使这场疫情成为观察埃博拉病毒在封闭猴群中可能造成何种影响的机会——他们不会立即移走动物,而是会观察疾病在猴群中的传播。
## 疾病模式的变化
在封闭的猴群中,埃博拉-雷斯顿株迅速从一个房间传到另一个房间,其表现似乎不同于上一场疫情中的疾病。受感染的动物出现大量鼻腔分泌物,有时带血,还患上肺炎;它们的肺部受到严重影响。一个房间里出现流鼻血的动物后,该房间约有百分之八十的猴子通常会很快死亡。损失的规模和速度鲜明地显示出,病毒能够多么高效地在密集饲养的群体中传播。
这种模式引发了病毒可能已经发生变化的猜测。研究所的科学家怀疑,他们看到的是一种突变株,与前一年12月遇到的病毒有所不同。类似感冒的症状表明,病毒可能正在适应新的宿主并改变其影响,但记述将此作为一种担忧和假设提出,而不是已证实的解释。病毒似乎能在短时间内改变特性,这加深了人们对它在后续疫情中可能呈现何种形态的不确定感。
病毒的扩散也揭示了建筑内共用空气的重要性。到1月24日,感染已蔓延至B室,接下来的几周里又进入I室、F室、E室和D室。记述称,埃博拉病毒通过建筑的空气处理管道传播,将不同房间连成一场疫情。原本旨在观察封闭猴群感染情况的机会,就这样变成了证据,表明设施的布局和气流可能将疾病带出最初受影响的房间。
## 人类暴露与传播途径未明
2月中旬,一名名为[约翰·科利厄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coleus-6a6f0f176bc9)的哈兹尔顿饲养员在检查一只死猴时,用手术刀划伤了拇指。这把刀此前曾用于切开猴子的肝脏,而肝脏是埃博拉病毒常见的聚集组织。肝脏样本被送往美国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检测显示其中含有极高浓度的病毒。研究人员担心科利厄斯遭受了危险暴露。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没有将他隔离,他继续照常活动,包括和朋友去酒吧。
科利厄斯仍处于潜伏期时还接受了手术。记述称,手术过程中没有出现过度出血;他康复了,暴露也没有给他留下长期影响。他的存活并未解答其他饲养员是如何接触病毒的问题。最终,在猴舍工作的四名男子检测结果均为埃博拉-雷斯顿株阳性,尽管已知只有科利厄斯划伤了自己。病毒进入并在每个人体内繁殖,但无人出现已确认的疾病症状,之后病毒也从他们的血液中清除。
猴子遭受感染与工作人员没有症状之间的反差,成为这场疫情最具深远影响的发现之一。由于四名男子中有三人没有已知的伤口,研究人员认为经肺部感染是最可能的解释,这引出了病毒可能通过空气传播的可能性。这仍是一种推断,并非对每个人暴露途径都已完全证实的解释。尽管如此,这一事件仍加深了人们的担忧——一种能让猴子患上重症的病毒,可能进入人体却不引起明显疾病,使其在人类中的传播途径和影响都仍未明朗。
## 意义与未解风险
疫情过后,人们仍无法简单断定这是安全无虞还是灾难一场。埃博拉-雷斯顿株重创了猴群,但四名受感染的饲养员均未出现已确认的症状;文本没有解释病毒为何在人身上的表现如此不同。文中提出,一处极小的基因变化——或许改变了病毒颗粒的七种蛋白质之一——可能改变了病毒对人类的影响。这种解释仍属推测,但它将这种反差描述为一种生物学上的不确定性,而非该毒株无害的证明。
[菲利普·罗素](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hilip-russell-19a549b4fb3f)后来回顾此事时,认为这场疫情事后看来更加令人恐惧——猴子身上的证据表明,微小变化可能使病毒在人类之间迅速经呼吸道传播。这种可能性并未成为1990年疫情的实际结果,而是对病毒未来可能变化的警告。因此,这场疫情在人类没有发病的情况下结束,却留下了一个核心问题——如果病毒发生变化,造成猴子严重疾病与导致人类轻症或无症状感染之间的差异,是否还能继续存在。